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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五章神丐誤會訓遊龍 第五章神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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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神丐誤會訓遊龍
李遊龍瞧那手掌只有四指,即可推知身後定是九指神丐。
只聽九指神丐忽然大叫一聲:「唉呦!這是甚麼鬼東西?」他拍在李遊龍肩上的手也被陰陽蛛絲黏住動彈不得。
李遊龍方才想起自己仍被陰陽蛛絲纏住,大叫:「白衣姑娘!妳大人大量!趕快回來幫我解開這奇怪的網子!」
白衣女早已走遠,怎會聽到李遊龍叫喚?其實她尚未走遠,聽到李遊龍哀叫心裡偷笑,終於有一樣寶貝可以整整他!她摸摸懷裡,確定去絲香水還在,她才不會將解藥交給他脫困,她有一天一定要他跪在她的膝下求饒!
九指神丐見多識廣,一瞧細絲黑白相間,即知是陰陽蛛絲。神丐道:「這絲稀有珍貴,使用這法寶的人真是不計成本要綁住你!你還真身價不斐,炙手可熱,人見人愛。」
李遊龍聽九指神丐說的奇怪,句語間似有嘲諷之意,一時不明白他的意思,順著他的話胡謅起來:「我為人誠懇正直,對君忠心耿耿,對父孝心滿滿,對友慷慨大方。當然人見人愛。」
九指神丐怒道:「我不是指這些鬼話,你這用情不專的負心漢,當真只會瞎說?」
李遊龍被罵得不明不白,心下不快,反譏道:「我不清楚你在說甚麼?就算我真負心了,你是我甚麼人?老子都沒跳出來說話,還輪的到你出來?你是哪根蔥?」
九指神丐喝道:「我是、」他突然發覺不妥,欲言又止,「九指神丐,路見不平,施魔相助。看我怎教訓你這渾小子!」說畢,施咒,右手掌噴出白氣,漸漸形成手掌狀,只是這氣掌比原始的手掌大上許多,魔氣漸凝,掌由虛轉實,衝出手掌,直向李遊龍飛來。
李遊龍知神丐魔力,後悔說話衝動激怒他,但為時已晚,此時只能收斂精神,聚精應付這『降龍掌』魔法。由於兩人黏著距離過近,李遊龍來不及反應,便被那『降龍掌』掌了兩耳光。李遊龍知鬥不過,識時務才俊傑,便欲出口求饒。剛開口,又是兩耳光,根本沒說話餘地。來來回回十多趟,賞的李遊龍臉頰浮腫,頭昏腦脹,抬不起頭。
九指神丐怒道:「我問你!方才你和那白衣女抱在一起做甚麼?」
李遊龍方才明白九指神丐所指的是這件事,他想解釋,但他已經沒有力氣解釋。又想九指神丐怎如此好管閒事?為什麼他會那麼在意這件事?
九指神丐哼一聲,從懷裡取出一玉瓶,心道:「要不是她對他那麼好,我才懶得替他解開蛛絲!」
李遊龍一見神丐手中玉瓶便認出那是邵婷婷所有。難道婷婷剛才來過?她有沒有看到我和白衣人擁抱?會不會誤會我在吻她?李遊龍頓時擔心起來。啊!罷了,這不正是自己想要的嗎?九指神丐和她是甚麼關係?為什麼會有她的藥瓶?
就在李遊龍發出一連串疑問時,九指神丐拔開瓶塞,一股濃郁的花香流洩出來,有點刺鼻。神丐倒一滴香水在右手,香氣循著皮膚迅速擴散開來,須臾,他的左手即可自由活動。接著他倒一滴在李遊龍肩頭,不久,李遊龍便掙脫束縛。那蛛絲縮成一小段,李遊龍順手將它牽入懷中的法寶袋。
九指神丐掠下一句話:「我錯看你了!」便悻悻然離去。
李遊龍走向武相府,他第一次受傷沒去找邵婷婷。
他選擇一條路,這條路會讓他和婷婷漸行漸遠!選擇加上時間,久而久之就會改變,再久就會不能挽救。他的心很痛,很猶豫,所以他走得很慢,慢到他隨時可以回頭也不會太遠,完全不像李遊龍。
再怎麼慢,持續走,也會走到終點。
武相府是一群巍峨的建築,其間點綴著許多庭園,許多官員和家僕穿梭顯得十分忙碌。
李遊龍逕自來到秦震山房前,門板散發一絲香氣,他怔一下。這香氣再熟悉不過,婷婷也是用同一種味道的香水,使他腦海裡浮出她的嫣笑倩影,有那麼一下,他希望在門的另一邊可以見到她。
他推開門,希望並沒有被他推開障礙而實現。
秦震山瞧李遊龍像豬頭的臉,並不顯得訝異,好像早已知他受傷來訪。他不發一語示意李遊龍坐下,取出檀木錦盒,從中取出魔草藥膏塗在傷者臉上。
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滲入李遊龍鼻子,他知這叫『三花日消』,由蛇膽草、枯睡蓮和鶴嘴藤混合製成,在擎天國內算是十分普遍的外傷藥。普遍並不表示藥效差,在它的名字『日消』可見端倪,代表只需一日便可消除外傷引起的紅腫。李遊龍不知用過千百次,只是這次敷傷的是秦震山,不是邵婷婷,不由得胸口一緊,不自在起來。
秦震山終於開口道:「遊龍,你要對邵婷婷好一點!」
李遊龍笑道:「怎沒來由說這話?我對她好!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大家都知!好到差點就要娶她當媳婦兒!」
秦震山道:「那就好到底!娶了她!」
李遊龍敲一下秦震山腦袋,秦震山不知李遊龍為何打他,顯出滿臉疑問。
李遊龍問道:「你是真不知?還是假不知?根據擎天國的繼承法,唯有贏家繼承,所以又稱贏家通吃繼承法。我們京城四渾少等著被掃地出門,到時得自力更生!婷婷跟著我這浪子不會幸福的,飛龍很愛她!我也覺得他們才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秦震山詫異道:「我倒沒思考過這問題,不過憑你的魔法或我的武藝要在官廳謀個一官半職該不是問題!雖不像現在榮華富貴,但生活衣食無虞。難道你沒考慮過打敗飛龍成為繼承者?」
李遊龍神情黯然搖頭道:「和兄弟作生死鬥這種事,我出不了手!」
「那飛龍呢?」
李遊龍面露光彩,引以為傲地說道:「飛龍自幼以大法試狀元為職志,每天戮力勤修魔法競技,每每在各級魔法比賽掄魁,只要誰在前方成為他的障礙,他就剷除誰,然後達到目的。」
「包括你?」
李遊龍雙眼瞪的斗大,他從沒想過親愛的弟弟會對自己出手,因為自己絕不會做那種事。要是自己有一天成為飛龍的絆腳石,他會怎麼做?和對其他人一樣?不!我們可是孿生兄弟,他不可能那樣薄情寡義。
秦震山見李遊龍遲遲無法答覆,忽道:「膽小鬼!假仁假義!不敢和飛龍做公平的競爭,卻有那麼多藉口。如果你是男子漢,挺起胸膛和弟弟做男人的對決!不管是繼承,不管是大法試,不管是邵婷婷!爭取你該得的。」
秦震山無情一針見血的批判,像支悶棍打在李遊龍腦袋。李遊龍想反駁,想否認,但突然間他發覺自己也不清楚真正的想法,或許秦震山旁觀者清,瞧出自己是逃避的懦夫!李遊龍緊握著拳頭,血從甲縫間流出來,卻不覺得痛,因為他痛恨深處的靈魂被揭露在陽光下。他憤怒地抓起秦震山領口,將他推靠在牆上,發出一聲巨響。
秦震山看著李遊龍,並沒有還手,他早做好被揍的打算。就算李遊龍痛扁他,也會承受下來,因為他是京城四渾少,和李遊龍是拜把,為了兄弟好,挨個幾拳又算得了什麼?
李遊龍一拳打在牆上,將牆壁打凹。李遊龍是魔法師,不像秦震山是武師,不施咒的魔法師是打不凹牆壁,可見他是多麼生氣!連秦震山都嚇一跳。
李遊龍又舉拳朝秦震山身上打,秦震山目不轉睛準備挨打。怎知迅如閃電的拳頭,接觸到秦震山胸膛竟變成綿拳,輕點一下而已。李遊龍笑道:「謝謝!」他也是京城四渾少之一,不會因為可笑的理由打兄弟,他們雖然混,卻不會不懂義氣。
忽然間李遊龍臉色大變,他靈敏的耳朵聽到細微的破空聲,他趕緊推開秦震山跟著像旁一躍,一道快速的陰影穿進牆壁,一根銀白色的針仍然晃晃振動。
「冰魄銀針」兩人同時叫出來。
冰魄銀針,是由水凝冰而成的暗器,冰遇熱則融。受傷者往往只感覺輕微刺痛,不知由何物所傷,如果是刺入重要的部位如心肺腦等,則有致命的風險。而施放此暗器者必定是個魔法師,才能結冰製作此殺人無形的兵器。
李遊龍施咒『天地挪移』,砰一下便到房外的庭園。秦震山隨後破窗而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