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龍記》龍書俠

5、第四章遊龍戲鳳惹禍身 第四章遊龍

　　第四章遊龍戲鳳惹禍身

　　敷藥包紮完，邵婷婷交代須靜養休息。李遊龍天生好動好玩，要他一刻不動乖乖待在家，簡直比要他的命還難受。剛換完藥，他家也不回，逕自往街上逛去，瞧有什新鮮事。邵婷婷醫術卓絕，魔藥療效靈通。李遊龍此刻已不覺疼痛，能像平時活動。

　　李遊龍停在魔器攤位前，拿起一把懸掛的漆黑色彈弓端詳。老闆見是熟客馬上趨上來，介紹道：「這是黑燄玄鐵和斷堐羊筋所做，夠增加魔法的威力，算你便宜，只要十文銀！」老闆知李遊龍是好顧客，從不討價，喜歡就成交。

　　李遊龍見不遠處有條白狗正在拉屎，童心頓起，付錢取弓，手上捏個咒，母食指間便捏一個彈珠狀的銀色氣球，他用彈弓瞄準正在排解的屁股，咻的將氣球射過去，白狗受到驚嚇，往前衝了一步，向後望一望，似乎在尋找算記者，接著悻悻然離開。

　　李遊龍笑了笑將弓插在腰帶間，正欲往前走。前面突然傳來急促的馬蹄聲，一個白衣青年騎著匹棕馬衝過來，人群驚慌地裂開一條縫。突然間，一個小孩追著球從人群跑出來，李遊龍一看，叫道：「危險！」施出『天地挪移』魔法，一下子移形換位至小孩身旁一把抱起小孩，李遊龍的速度雖然飛快，但仍然躲不過快馬，他的腿被馬足絆到，向前打滾幾圈方才止住，那馬則往前滑去，將背上之人摔下來。

　　由於翻滾時，李遊龍用雙臂護住小孩，所以那小孩毫髮無傷，僅是過度驚嚇臉色蒼白，一時呆住。李遊龍正欲安慰他，忽覺肩膀一陣抽痛，一條裝飾著寶石的皮鞭落在自己肩上。尖銳的聲音喝道：「死老百姓！膽敢擋住本公子的路！害本公子跌跤，看我怎麼處罰你！」說著，又一鞭落下。

　　李遊龍有氣，暗罵：「白目，我怎會是老百姓，耍官威？老子的爹是魔師，一人之下萬人之上，說出來包準你屁滾尿流！」可是李遊龍不喜把父親的名號拖出來，因為那樣別人會認為他是李展鵬的兒子，而不是李遊龍！所以他用李遊龍自己的方式。李遊龍朝鞭施咒。原本急速的鞭驟然失去速度，像條有靈性的蛇，它仰起頭有韻律的向左點點，向右啜啜，向上挺起，向下飛鑽，似乎像寵物見到主人般溫馴撒嬌，不斷地搓揉李遊龍下巴，有時還捲上他的背膀。小孩看著笑了忘記剛才的巨變。他施的咒叫『舞』，舞要有樂才有韻，所以他點了一曲『脫衣舞孃』，原來不是寵物討好主人，是脫衣舞孃在磨蹭恩客！

　　在場數百之眾無人瞧出其中奧妙，偏偏有個人認得這曲，這個人便是執鞭者，只聽他暗罵：「下流！」便欲抽回鞭，可是它卻像脫手之鞭不聽使喚，因為李遊龍的魔力比他強大，在李遊龍魔力掌控下，他無法控制它，只能等待這引人遐想的舞曲告一段落。他哼一聲！叉腰跺足，雙眼狠瞪陶醉在其中的李遊龍，恨不得剉其骨，食其肉，飲其血！他從懷裡取出條黑白相間的小絲線，施個咒，小絲線飛向李遊龍，越飛越長，將他綁住。

　　李遊龍覺得身體驟然一緊，翻開雙眼非常惶恐，喝道：「兄台何故用陰陽蛛絲綁我？」陰陽蛛絲，由陰陽蛛所吐。由於陰陽蛛生於『冰火山』，終年受盡冰火淬鍊，使其吐出的絲質黏性夠韌性強，一但被其纏繞，就算是李遊龍剛使用的『天地挪移』也無法逃脫。

　　白衣人急走過來，不發一語，便一巴掌往李遊龍臉上招呼！「哇！這是甚麼東西！」

　　只見李遊龍頭和頸縮進領口，僅露出詭異的雙眼。而白衣人手上多了一樣東西，他的手在發抖，似乎不敢承認，又像十分害怕，不自主問道：「這是甚麼？」

　　李遊龍藏在衣服的嘴巴發出聲音：「你看不出嗎？這個美妙的東西叫『狗屎』，而且還是新鮮的狗屎。」李遊龍瞬間使了『隔空引物』和『縮頭烏龜』的魔法，躲過白衣人巴掌，並把小白狗的黃金引進他的手掌。

　　白衣人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氣得忘記趕快甩掉手中的寶貝，反而緊握拳頭，屎像擠霜淇淋一樣溜下來，他才發現仍然一手掌握早已該丟掉的東西。由於受到擠壓空中瀰漫一股惡臭，白衣人噁心的差點吐出來，趕緊揮去手上的遺屎，顧不得先除去手上的髒污，氣抖抖得踢向李遊龍，將李遊龍踢翻過去。

　　白衣人大笑道：「看你還能驕傲幾時？」忽然間他的表情怪異，像是內急忍住的樣子，接著脹紅臉，瞪大眼，像打嗝的哈笑幾聲，笑聲越來越大，先是捧腹，後在地上打滾，笑得直流淚，笑到嘴合不攏，笑到臉抽筋，笑到脖子歪斜，似乎失去控制。「饒、饒、饒」他幾乎說不出話，不過卻可聽出他的意思。

　　李遊龍笑道：「你也看到了，我像翻了身的烏龜，怎能幫的了你？不過，你如果願意叫我一聲爺爺，看在你是乖孫子的面子上，我死也得幫你！」

　　白衣人撇過頭去不依，全身仍笑得扭曲變形十分難過。

　　李遊龍道：「不肯叫？那我先走了！」其實李遊龍仍躺在地上，哪走的了？他只不過威脅他而已。

　　白衣人笑倒在地，瞧不見他，以為他真破了陰陽蛛絲的束縛要離開，雙眼流下眼淚，不甘心道：「爺、爺！」

　　李遊龍要旁人扶他起來，捏個咒，彈指飛出，一道光射進白衣人身體，白衣人抖一下，倒在地上止住笑，卻開始抽泣起來。

　　李遊龍趕忙撇清：「這次不甘我的事！」

　　李遊龍看他哭的傷心，跳靠近他道：「兄台，對不起，小弟玩笑開大了，讓你受苦了！」

　　白衣人抬頭，淚眼婆娑。

　　李遊龍一驚！「難道是個女的？」仔細瞧來，細眉櫻唇，雙頰紅暈似乎上了層薄粉，柳腰玉頸，十足的女人味！豐滿的胸部做成最後的結論！「果然是女的！原來是女扮男裝，不過技術真差，但李遊龍啊你看人的技巧也不高明，真瞎了眼！」

　　白衣女恨道：「誰是你兄台，我一定要將你丟進糞坑淹死你！不！這樣太便宜你了！我要將你留在身邊一點一點折磨你，方能洩我大恨！」

　　李遊龍心道：「憑妳的本事，再十年亦動不了我一個汗毛，敢發厥詞，不如再嚇嚇妳，讓妳知本爺的厲害！」

　　白衣女突覺胸口一緊，身子一涼，正欲低頭查看何故。

　　李遊龍手上早多件紅色的褻衣，金色的圖樣隨風晃動，散發出許許春意。

　　白衣女一看大驚，摸探胸口，發覺貼身衣物早空空如也，僅剩覆在外面的白衣，嚇得說不出話來。

　　李遊龍龍目一威，目光直射白衣女，射的她頭皮發麻，滿身疙瘩，身子不禁瑟縮起來。李遊龍將小紅衣丟還給她，略下狠話道：「下次再讓我見妳騎馬在街上橫衝直撞，可就不是胸衣可解決的！我會狠狠地一件一件扒光妳！將妳吊在樹上餵毒蛇！」

　　李遊龍每說一句話，白衣女就抽一下，彷彿身歷其境，恐怖的經驗便在身旁，臉色紙白，目光畏懼，楚楚可憐。看的李遊龍都不忍心，頓生憐香惜玉之情。笑道：「剛剛是嚇妳的！沒想到妳卻當真了！嚇得像遇到貓的老鼠，真好笑！」

　　白衣女受剝衣之辱，又受威脅之苦，就在驚嚇到生不如死時，聽到李遊龍說這只不過是一個玩笑，胸中怒火點爆氣彈，施咒一口痰吐向李遊龍。

　　一道白氣箭也般飛過來，李遊龍冷不防她突來的攻擊，愣一下，白痰就到眼前。眼見李遊龍躲不過唾面之辱，可李遊龍也不是省油之燈，攻擊魔法他沒興趣學，但躲避、逃逸、防禦和捉弄人的魔法他可是箇中高手，若真要排名，擎天國裡勝過他的屈指可數。嘴巴一張烈焰噴出，那口痰就在進他嘴巴前被焚燒殆盡蒸發到空氣中。別看這小小噴火魔法不起眼，李遊龍露這手可是高手才做得到，試想在那麼短的時間內要施咒幾乎不可能，而他卻能做到是多麼不可思議！

　　一般說來施咒的方式有杖咒、口咒、捏咒、心咒和反射咒。杖咒顧名思義就是用法杖加上口咒施為，這是最初級的方式，一般初學者皆採用此法。口咒便是嘴說，捏咒是指捏，心咒是心唸這屬於中高程度。反射咒是最高級的施咒，有時連施咒者都不知自己施了咒，所謂反射便是不經大腦思考就做出來，是一種先天的保護機制，但施咒這東西並不是與生俱來，所以要達到反射咒定是經由無數次的練習和應敵經驗加上天賦才能達此境界。唯有像李遊龍這樣奉行『生活魔法，魔法生活。』遊戲魔法間的人才能登此極峰。

　　白衣女本就料想這擊難成，那口痰只是要拖延瞬間，並不指望它，所以一吐痰便起身撲向李遊龍，不！應該說兩個動作是同時發動。李遊龍雖然避過那一唾，但卻躲不開她緊緊的一抱！從外人看來，此時的景象就像一對冰釋前嫌的情侶互相擁抱。只有李遊龍知道其中滋味，暗中叫苦！白衣人一口咬住他的手臂，若是用力氣或魔法將她扯開，勢必被撕下一大塊血肉。

　　白衣女心中頗得意，這招『緊咬不放』果真切中要害，瞧那討厭鬼一動也不敢動像獵豹嘴中的小鹿，真大吐一口悶氣。

　　李遊龍畢竟是遊戲之龍，怎會讓自己成為娘們嘴中的待食羔羊？經驗此時就是最有價值的東西！他低下頭去輕輕咬住她的耳根子。

　　白衣女沒料到他會如此無禮輕薄，雙眼訝的像牛眼，心臟撲通撲通亂跳，面紅耳赤，想鬆嘴推開他，又捨不得好不容易奪取的優勢。且這討厭鬼貼著自己的臉頰，回去定要盥洗數十回，才能除去這股氣味！

　　李遊龍並非趁機吃她豆腐，他只是要警告她：「鬆開妳香噴噴的嘴巴，否則等一下我的牙齒控制不住嚼下妳那粉嫩的耳朵可不能怪我！這麼美的臉蛋我也不捨它變成無耳的醜樣子。」李遊龍抓住女人最重視自身容貌的弱點，雖只是輕描淡寫，卻比嚴詞厲語來的更具恐嚇性。

　　李遊龍並無計畫要她毀容，他知道他會得逞。用耳朵去換二塊肌，是只有呆瓜才會做的事。女人雖然情緒化，但卻十分聰明，不會做這種吃大虧的傻事。他只是嚇嚇她，要她權衡輕重。最後就算她真做了呆事，他也不會咬她耳朵，因為他不是呆瓜，寧可少了一塊肉，也不願讓少女少隻耳朵。

　　白衣女果不其然汗水直流，沾的李遊龍滿臉粉汗，緊咬的嘴巴漸漸鬆掉，雙手無力地垂下來。

　　李遊龍道：「數到三，就分散。」

　　白衣女乖乖照做，不過在數到三時，偷擰一把他的屁股，以洩心頭小恨。

　　李遊龍本就是大而化之之人，對這等雞鳴狗盜小事不掛心，吃點小虧有時可避免大虧。李遊龍瞧著白衣女道：「在下李遊龍！若有得罪姑娘之處，還請原諒！」

　　白衣女聽李遊龍識破女兒身，起先有些訝異，但隨即想到這個輕薄的傢伙剛剛偷了自己胸衣，又偷香了自己耳朵，當然知道。是自己被他嚇破膽，竟忘了。只是『李遊龍』這名字好熟，似乎在哪兒聽過，只是一時又想不起來。冷道：「我會好好記住你的名字！好好記住你今天幹的好事！」轉身牽起棕馬欲走，突發現手仍沾著狗屎，從懷裡取出錦帕拭淨，將錦帕捏團氣呼呼丟向李遊龍，然後跳上馬揚長而去。

　　李遊龍沒有伸手去攔手帕，任憑它打在身上，落在地上。有時讓對方佔點便宜，才會更有趣，反正一張錦帕又砸不死人，她喜歡就任由她吧！

　　忽然一隻手搭在李遊龍肩上，李遊龍一驚！居然沒發現有人偷偷摸摸來到身後，要是此人要奪他性命他焉能仍有命在？李遊龍估量他使的『藏步』魔法精湛，功力在己之上，是以自己沒發覺他的腳步聲和跟隨的勁風道。但此人似乎不懷惡意。李遊龍用餘光瞄清肩上的手，原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