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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一章院長無力悲白髮 第十一章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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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院長無力悲白髮
糖糖公主正在皇宮動物園玩兔子,她將兔子倒掛繩上,兔子掙扎,舞的繩子亂晃,她拍手叫好。忽然間右手拇指指甲突然亮光閃爍,她知有即時信,施咒往指甲一捏,一個字一個字從指甲躍出來形成文字流,她的眼睛順著讀去,讀罷,交代小太監,「小順子!我出宮一下,兔子就交給你!」說著就跑到馬廄跨上棕馬,一溜煙衝出去,宮廷侍衛得知公主出宮趕緊列隊急奔在後。
糖糖公主一路直奔魔師府,來至府前剛宣「公主駕到」,魔師尚未出迎,糖糖鞭急馬快衝進府門。侍衛中有幾個識得是公主,不敢強加攔截,怕公主發性子,少不了一頓挨罵懲罰。糖糖隨手抓了個侍衛,要他導路至遊龍房間,侍衛不敢不從,只得依公主意思。糖糖來至遊龍房間,門也不敲,一腳踢開房門,砰然大聲。
婷婷正灌食遊龍,驀地開門巨響,心頭一振,持瓢的手一晃,澆得遊龍滿臉湯汁,婷婷斜眼瞥是糖糖公主,邊幫遊龍拭去油漬,邊道:「我道是誰,怎忒無禮,原來是糖糖大公主。」心下嘀咕,麻煩又找上門了。
公主撇開沾在頭髮上遮住視線的兔毛,調整歪斜冠帽,不理早已散亂的衣服,揮著寬大袖子搖擺進屋。「不知誰才無禮?本公主駕到,不但沒拜見問安,還搶先責備本座!」
婷婷恨公主以位壓人,但也不得不低頭,很不情願地請過安。
公主一進遊龍房間,裡面的童玩法器馬上吸引她,東摸西捏,南玩北丟,一下子將原本整齊有序的房間變成垃圾堆一般。
「公主!這可是別人的房間!那可是別人的東西!」婷婷瞧糖糖公主弄得一團糟,想自己待會整理可要花一長段時間,便口氣不好。
糖糖正拿著一個葫蘆萬花筒瞧,轉著轉著,突然從葫蘆口跳出一條青蛇,糖糖嚇一跳趕緊丟棄手上的葫蘆,青蛇隨著葫蘆在地上蠕動,造型維妙維俏,塑工精細,蛇眼閃亮如活,蛇信隨著簧片一吐一吐,不仔細看真無法辨別真假。糖糖小心翼翼接近青蛇,分出是假蛇,拍手大笑,拾起葫蘆,「我要這玩意!這玩意好玩!挺嚇人的!」。
「那是遊龍心愛的玩物,不與人的!還給我!」
糖糖將葫蘆藏在身後,嘟嘴道:「不給!」
兩人正僵持不下,魔師剛好趕忙從外進來晉見公主,見兩人劍拔弩張,還搞不清實際狀況。
糖糖公主便欺過身來,拿著蛇葫蘆在魔師眼前搖曳,「魔師!這玩意送給我!」
魔師尚未回答,糖糖就將蛇葫蘆縮小放進衣襟內的百寶袋,吃定他不敢不答應。
「不行!遊龍不會答應的!」
魔師才驚覺屋內氣氛怪異是為了這個玩意,「就先借給公主,等遊龍醒來再做主便了。那不是在下之物,公主請原諒我無法擅自替遊兒決定。」
「不管!這我要定了!」糖糖甩過頭去生悶氣。
婷婷叉著腰似乎在說不可理喻。
魔師倒不說甚麼話,因為公主孩子氣喜新厭舊,過幾天玩膩了自然不想要了,何必急在一時跟她意氣之爭。婷婷則不然,遊龍之物就像她自己之物,潛意識裡有極強的佔有欲,糖糖要從她手中奪走她占有的東西,當然要極力維護自身的權益,所以才會因為小東西差點和公主起衝突。
公主得到想要的東西便放棄其他,想到這次至魔師府的目的,走到遊龍床緣,大辣辣的屁股往枕旁坐下,氣得婷婷往下挪兩挪,不願和她肩並肩。
「魔師,遊龍的情形如何?何時才能陪我玩?」她並沒忘記前些日魔師的允諾。
「遊兒他情況不太好,我幫他解魔失敗,還再找其他方法!」
「暫時不用找!就由鄭院長試看看!」
時包惜玉離開院長府尚未回到家,是以魔師仍未得知院長原則上願意幫遊龍解魔,「還得徵求院長意思。」
「不用!我已經答應院長可幫遊龍解魔。」
魔師覺得奇怪,怎院長的事還需公主同意,不過不方便問也就不提。「謝謝公主。」
婷婷發現掛在遊龍脖子的小遊龍掉出衣外,怕公主發現又要奪去,正想拿個被褥遮住。
糖糖朝遊龍腮幫子捏去,「你得趕快醒過來,耶!這是甚麼?」她從遊龍身上拿起小遊龍端詳一番,便欲從遊龍頸上拔下。
婷婷一把搶過來。「這是我借給遊龍的降邪靈物,妳可別亂摸!」
魔師知小遊龍是遊龍送給婷婷,「那確實是婷兒之物。」
「可不可以借我戴一下,去去邪?」
「不行!只有我和遊龍可以戴,其他人不行!」
「我偏要戴!」糖糖伸手去搶!婷婷緊握不放,兩人爭來奪去互不相讓,一會兒在糖糖手中,一會兒又回婷婷掌握,小遊龍在空中翻來覆去,一個不小心小遊龍落在枕邊古書《古今魔談》,婷婷趕緊用掌按住,死命往下壓,不讓糖糖掀開來。
糖糖用盡吃奶力無法翻開手指。「算了!算了!不借就算了!」邊用袖子揩去額上香汗。
公主棄手,婷婷心思才回到手上,忽覺手心空空竟沒了小遊龍體感,她驚慌失措翻開手,除了那本舊書真無小遊龍,僅剩頸鍊躺在書上。「還我小遊龍!」婷婷使勁抓住公主手臂,抓的公主吃疼。
「妳幹什?活見鬼!那墜子明明在妳手上,竟然來討我要!」糖糖望眼古書,但見頸鍊卻沒了上面的東西,不禁一怔,「呵呵!報應!不肯借我,自己搞丟了,活該!」
魔師知婷婷非常珍愛小遊龍,聽說婷婷弄失,便過來瞧一下情況。
婷婷翻枕掀被開書,探視自身衣服袖領,按摸遊龍體軀,全不見墜子蹤跡,一口咬定是公主用什魔法變了去,死纏活賴硬要公主歸還。
公主覺得莫名其妙,明明在她手上不見,卻栽贓自己,深感不悅,氣得就要離去。
婷婷不讓走,非得要搜公主。「婷兒行事要有分寸,知所進退,沒證據怎能誣賴人,更怎能對人搜索,對常人不能如此,況且是公主。」
婷婷咬唇不服,但魔師說的有理,含淚讓公主離去,獨自邊哭邊找小遊龍。那可是自己從遊龍那兒巧取豪奪來的定情物,如今掛失隱有不好徵兆,怕心愛的給公主搶了去,哭著哭著趴在床頭睡著。
婷婷每日以淚洗面,遍尋不著小遊龍,逐漸接受失去小遊龍的事實。倒是躺在床上的大遊龍似乎有些起色,臉頰紅潤許多,換息穩定深沉,脈象鏗然有勁,三峰脈有一峰突圍斗強,且食慾大上許多,以前一晚粥湯便飽滿溢出嘴來,現在四五碗仍不見飽徵,餵到她都害怕餵太多傷身。有一次她淚眼婆娑時,彷彿見到遊龍精光的眼神,但揉清眼睛才知是錯覺。
期間,秦震山曾來回報,他們三渾少盡全力搜尋九指神丐,但神丐似乎離開京都,四處都沒有他的消息。婷婷急跳腳,正需要他時卻找不著,準是跑去雲遊,下次見面不知又要過多久。
時過數日,鄭院長在府內起了魔壇。魔師府全府動員將遊龍送去院長府,婷婷當然伴在遊龍身邊,公主也來湊熱鬧,兩人同坐一車,互撇過頭誰也不理誰。
鄭院長魔壇設在一個叫『楓紅繽紛』的宅院,和問魔居一樣,它也是設在湖中央,以湖做為天然屏障,防止施魔時的騷擾,院長府同樣森嚴警戒。魔師府還派了李家軍侍衛隊在院長府外戒備護衛。
魔師和夫人同送愛兒,早在之先聽夫人傳院長言,兩人已會過面冰釋前嫌,如今再見情同叔姪,親熱不已。夫人見狀滿是歡心,終於卸下此生最大的負擔。
至於誰要入楓紅繽紛幫忙有點小爭執,本來決定仍由夫人和婷婷,但糖糖公主糾纏不讓死逼活迫擠掉夫人的名額,和婷婷共同入壇。魔師怕兩人途中齟齬亂了大事,千交代萬囑咐,要婷婷為了遊龍多忍讓糖糖公主。婷婷活活瞪了公主一眼,自從失了小遊龍,她就將公主當成情敵看,果真那討厭的公主厚著臉也要和她齊頭並入魔壇,要是可以真想踢她屁股要她滾蛋!還要寬宏大量的禮讓?門都沒有!
其實公主此刻對李遊龍毫無愛慕之情,只是沒看過解攝魂魔,好奇心驅使罷了,而且她想看看躺著的李遊龍醒過來,接著好好玩他一玩,魔師答應過的,想到多一個可整的對象,對於調皮的她來說當是滿心期待。
解魔過程和魔師十分類似,給魔藥後,彈奏還魂曲,魔力進腦與原來占領者對抗。只是此次院長出征,面對的是更兇險的三條不同性質的魔力,施魔者的,魔師解魔留下的,和一條不明來源的,三條魔力原本互相爭鬥水火不容,但是一發現有外來魔力竟齊而攻之,力量之大,連院長亦非敵手,吐血潰敗而逃,失神喊道:「怎會這樣?怎會變這樣?展鵬、惜玉真是對不起!」。
魔師和夫人齊安慰院長,盡人事聽天命,希望他不要自責,但是院長似乎不能釋懷,自從解魔失敗後,念念不忘當時情形,整個人沉浸在疑問中,百思不得其解,一夜間花白的頭髮全渲成雪白,散出銀銀亮光。
解魔後三日,院長一早喃喃自語「怎會這樣?怎會變成這樣?」,他連續三天都說著同樣一句話,不思茶飯,面容悲傷難過,眼神渙散遲滯。一位瀟灑軒然的年輕男子聞訊探視院長,此人叫歐陽甫,是院長魔塾徒弟,亦是當今皇后歐陽念慈的胞弟。
歐陽甫乍見院長滿頭銀髮,大吃一驚。連續問院長到底發生甚麼事?鄭院長仰頭望一下他,不加理會,嘴巴繼續自言自語。
歐陽甫握住院長雙臂,激動地搖晃院長身體,「師父,我是歐陽甫!是甫兒!你不認得孩兒了嗎?」
「怎會這樣?怎會變成這樣?」院長並沒聽進他的叫囂,顧自沉溺在自己的世界。
「那並不是你的錯!你何必如斯折磨自己?」
歐陽甫正欲大聲提問,忽然一隻手攔住他原本欺前的身體。
「歐陽少爺,院長因壓力過鉅影響心神,我已經開了一帖安神魔藥,服後讓他安睡幾天充分休憩,及可復原。請少爺安心。」胡御醫手提一包綜合草藥,示意歐陽甫不要過度刺激院長。接著交代下人煎煮魔藥,按時給院長服用。
胡御醫嘆口氣道:「連院長也解不了魔,那李遊龍看似一輩子清醒不了!」
歐陽甫面露怪異的表情,「當真要躺在床上一輩子?」
胡御醫絕望地又嘆口氣。歐陽甫若有所思,不再言語。良久,胡御醫起身,「我去看李遊龍。」「我跟你一同去!」胡御醫覺得奇怪,歐陽甫是個穩重扎實努力的魔塾生,從來不和那京城四渾少交往,說難聽點,就是瞧不起那幫在他眼中不學無術遊手好閒之人,難道他也和李遊龍交好?這年頭真無什不可能之事。不過他依然面帶懷疑地望著他。
歐陽甫覺得不適合去探望,但又想去,趕忙解釋道:「我是想去瞧一瞧讓恩師束手的罪魁禍首!」
胡陀點頭,笑道:「也對!李遊龍可是百年難得一見的好範例,去看看增長見聞,對將來施魔路上或許會有不少助益。」兩人一道往魔師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