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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二章小遊龍鑰解古書 第十二章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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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小遊龍鑰解古書
李遊龍靜靜躺在床上,婷婷坐在床緣,含情望著遊龍,腦中想到遊龍每次裝病索吻,自己總是給他
一巴掌,覺得實在有些過份,早知有今日光景,實該對他好一點。自言自語道:「如果你能醒過來
,要我親你千萬次,我都願意!」
「真的?」
婷婷睜大眼,疑心聽到遊龍的回應。查看病人依舊毫無動靜,是自己太希望他能夠醒過來,朝思暮
想,竟分不出想像和現實,五官有些錯亂。
忽然間房門推開,胡御醫走進來,見到婷婷在內,訝異不己。「敲了半天門,無人應門,為師的還
以為房內無人,原來婷婷在房內,怎不回個聲?」
婷婷這才醒覺,適才一心想著遊龍的事,專心到沒聽到敲門聲,當然也就毫無回答,連忙向師父致
歉,同時發現胡陀身後跟著一個人。
胡陀簡單介紹歐陽甫姓名身世來歷,就做起郎中應該做的事,詢問遊龍近日情形。婷婷將數日來的
情形據實以告。胡陀抓頭搔腮,百思不得其解,「那麼說,遊龍身體裡共有四道魔力爭逐才形成四
峰脈,這可真奇!四魔齊爭控制權,除了施魔者、魔師和院長,另一股魔力是誰的?難道是遊龍本
身?可他原本只是孱弱的魔力,怎會突然增強,有強壓過其他三魔之勢。若然如此,既然已凌駕其
他魔力,照醫理來說人也該清醒,可是他卻癡呆如前?」胡陀接著診脈,果如徒弟所云,四峰衝天
,御醫滿臉疑問深思。
歐陽甫問道:「據御醫診療,李遊龍可有恢復的一天?」
「這個難說!別說四道魔力,平常人連一道也受不了!就施魔者那一道都能控制遊龍魂魄,此四道
強魔在體內奔流亂竄,要是出了亂子,搞不好身體會受不了而爆炸天魔解體!」
婷婷聽到,手上端的茶掉落地,茶杯碎爆開來,茶水噴得滿地,身子不住打顫。「師父是說遊龍隨
時有生命危險?」原本只是神智不清,身體上能苟延殘喘,經過二大高人解魔,不但沒有恢復神智
,倒是灌入兩道外來力量,可能反噬自己。
歐陽甫忽然唉啊一聲,賞了自己一個耳光。師徒兩望向他,不明白為什麼要這樣做!歐陽甫急忙解
釋道:「剛才好像有一隻蟲子叮咬,順手打了過去。」
胡御醫覺得這歐陽甫舉止怪怪的,不但自己要求見李遊龍,又賞自己耳光,不像平時他所認識的歐
陽甫,好像他和李遊龍間有甚麼他所不知的秘密或牽連,既然他不明說,自己也不方便深究。
胡陀接續被打斷的話,「那就看遊龍的造化,幸運的話和平共處一生。最糟則是互相爭鬥同歸於盡
。」
婷婷聞完師語,後退數步,癱坐遊龍邊,眼淚不自主流下來。胡陀搖搖頭嘆口氣,不知如何安慰愛
徒,只能和歐陽甫默默離去,留下她獨自靜心。
自從李遊龍攝魂以來也個把月,婷婷每天照顧遊龍無微不至,希望他能早日康復,沒有一時一刻睡
得安穩,今天聽畢老師的話,希望乍然破滅,擔子一下減輕,一個多月來累積的疲憊像海嘯襲來,
她躺在李遊龍身旁呼呼睡著,睡得頂沉。
李遊龍枕旁的《古今魔談》封面下方頑童翻書圖發出一絲綠光,接著一明一暗閃爍著螢光,速度愈
來愈快,終分不清明暗,只見綠色螢光照耀。一個頑童翻書的玉雕從書裡慢慢浮出表面,是失蹤的
小遊龍。原來婷婷並沒有遺失小遊龍,因為好巧不巧,它恰是《古今魔談》這本古書數百年前掉落
的鑰匙,僅是和公主爭奪時,不慎契合書上圖樣將小遊龍壓沒入古書,而從她的手掌消失。
小遊龍動了起來,伸臂推擠覆在身上的書膜,波一聲跳出束縛,小遊龍圓滾滾的眼睛左顧右盼,舉
起雙手伸展懶腰,朝前跑了幾步,往回跑了幾步,滿意地眨著晶亮的雙眼。他跑到遊龍面前瞧瞧遊
龍,又跳到婷婷臉頰望望她,然後回到遊龍處,雙眼射出碧綠光。一條朝遊龍左耳另一條朝婷婷右
耳飛去,綠光間歇明暗像是在傳送訊息,小遊龍快速翻動雙眼射出接收綠光。約莫半炷香,小遊龍
收起發出的綠光,蹦蹦跳跳,化做一團綠影鑽入遊龍左耳,小遊龍飛快的進入遊龍雪原般的大腦。
存在遊龍腦部的四大魔力即刻發現又有外來者入侵,只是這外來者勢小力微,激不起它們逞兇鬥狠
之志,懶得理會螻蟻般之魔,是以沒人阻礙小遊龍行動。小遊龍綠光掠過白雪,眼睛深綠光芒閃爍
不已,深綠光見閃漸慢,最後定住不閃了,小遊龍也跟著定住落在雪原上。
小遊龍在雪上彈跳幾下,雪原崩動積雪四溢,從雪下壟起方正巨大的冊子,上面題著《古今魔談》
,小遊龍邊跑邊跳,從頑童圖衝進去。
李遊龍身體一震,眼睛斗亮。腦海烏雲盡逝,晴空萬里,一個綠色頑童在眼前窺視自己。
「你是誰?」李遊龍腦子發出聲音。
「俺是書僮精靈。」小遊龍眼一眨一眨,深綠的眼珠子晶瑩透亮。
「書僮精靈?是甚麼?」李遊龍不解。
「書僮精靈就是將書上的知識運用在日常的幫手,也為解決疑難問題提供參考,凡是有關書本上的
事均可問俺,俺定盡俺所知全力告訴你!」
「甚麼書都可以問?」
「你把書僮當百科全書?俺只是《古今魔談》原名《翻天掀地》的書僮精靈,只能提供有關這本書
的問題,其他的俺不知道,胡謅可會誤人,恕俺無可奉告。喔!忘了先介紹俺,怪不得你會提出這
奇怪的問題。」
《古今魔談》是千餘年前,由號稱魔聖的孤獨破所作。獨孤破天賦異稟,愛魔成痴,專研各式魔法
,不但所知廣博,所施也非常精通。魔法師均知魔法博大精深,窮畢生之力能夠專研一種或數種魔
法即十分了不起,像獨孤破這樣博精並濟的魔法師數萬年難出其一,須天生魔種優良,加上後天瘋
狂的勤勉努力,或許還要有神奇際遇,三者缺一不可,才能達到此成就。
據聞獨孤破三歲即成魔。鄰居六歲頑童經常背地裡欺負他,有一次便施了咒將豬尾巴變在那頑童屁
股上,那頑童嚇得大哭跑回家,遍訪群醫均無法解決,豬尾巴切除沒三天又長出來,事過幾月才巧
遇魔法師解咒,方才恢復正常,但那頑童從此不敢出家門將自己深深關在房內,怕走出去又長出豬
尾巴。
那解咒的魔法師找過全村庄,發現特殊魔質的獨孤破,見其三歲就能施魔,怕其心智未開難分善惡
,要是給壞人利用了去,恐惹出許多禍端。便向獨孤破父母要了這孩子跟著他,好親自教誨,將他
引入正途。因此,獨孤破從三歲起便跟了師父雲遊四海,到處為家,雖然見識廣博,魔法精湛,但
為人孤僻,孤獨孑然,他的人生裡除了魔法還是魔法,雖然他是魔法殿堂的君王,但卻無法善終,
因為無逢敵手,最後竟自我挑戰,以自己為對手,終至走火入邪,瘋癲度過餘生。
這本《古今魔談》寫在他六十歲時,那時他已打敗天下魔法師,多年未逢值得一鬥的人,決定以自
己為假想敵,他知此去風險甚大,非死即瘋,感念自己埋首魔學數十載,一身魔法如隨自身埋葬土
裡實有不捨,便提筆著書,將自己平生所見所施的魔法寫成《古今魔談》。
他花了五年寫下文字版,文字版僅記錄他這一生的魔法奇遇,和各種施魔的綱要,乍看之下就像一
本自傳遊記,對魔力毫無任何幫助,其實它只是一個測驗,就像是入門考試,他希望能找到一位像
他一樣愛魔成癡的書傳弟子繼承他的魔業。這關稱『百讀魔法不厭倦』,這本書對一般魔法師來說
雖不枯燥乏味,卻也不是有趣到會讓人手不釋卷,尤其對當今功利主義的魔法師來說,讀這種無法
立即增加魔力的書簡直是浪費時間,別說讀一百遍,讀一遍都不可取。只有像李遊龍這種喜歡把魔
法當遊戲的人覺得有趣,他有空便讀,馳騁在獨孤破的說書世界,幻想著自己便是那個遨遊四海,
憑藉魔法整人的老頑童,他因為這本書荒廢了所謂正常的魔法學習。
他讀了不下數百遍,越讀越有趣,每次讀都有新發現,新鮮事。因為它是一本『活書』,書上每個
字都施著獨孤破的咒語,隨著讀者的經驗改變,書的內容也隨之改變增加,所以每次讀的東西都不
太一樣,李遊龍發現這個變化,所以對此書愛不釋手,連睡覺也要將它放在枕邊。
由於《古今魔談》是一本和讀者互動的書,每次讀完書上咒語就會在讀者腦海留下印記,每次都不
一樣,所以只需掃描這些印記便可記數次數。
獨孤破又花了五年製作記憶學習版,要旨是傳授自己畢生絕學。這部書就是《書僮精靈》,被他封
印在一塊玉墜中,就是婷婷稱之『小遊龍』那塊。
解開書僮精靈需要兩步驟,一是開鎖,書僮是鑰,書是鎖。須將鑰壓入鎖,也就是婷婷和公主在爭
奪小遊龍時,不小心做的動作。被壓進去的小遊龍並沒有不見,他只是平面化去掃讀《古今魔談》
確定此書已被翻閱一百遍以上。如果不及百遍可開不了鎖,玉墜會從入口退出。如果超過便會生出
活書僮從入口出來,就是方才的情形。
第二步是認主,確定誰才是讀過百遍書之人。剛剛書僮同時射出綠光穿耳,便是進入二人腦海去取
讀書的印記,若然讀不到百遍印記,書僮便會返回書中,然後退出玉墜。如果測出,則進入主人腦
海《古今魔談》的記憶位址寄宿,和主人對話,隨需要開始教學,就是現在的情形。
李遊龍聽完書僮精靈自我簡介,雖然因為能學得獨孤前輩各種奇異魔法而高興,卻覺得腦海裡老是
有個書僮偷窺,自己的私事不就赤裸裸毫無隱私,想到此就一點也興奮不起。
「我不想學獨孤前輩的魔法!你可不可以出來?」
「為什麼?你不是對《古今魔談》很有興趣?不然也過不了百遍關。」
「有興趣是有興趣,可是你躲在腦裡讓我不自在!」
「老主人有想到這點,你可以用咒,設定書僮休眠和喚醒。休眠時,你要幹什事,書僮均不知也管
不著,等你需要時再喚醒書僮即可。」
「那你趕快休眠!」
「你先別急!我會教你休眠和喚醒的咒語!我掃瞄過你身體的狀態,裡面有三道不屬於你的魔力,
其中有道壓著魂魄,導致你無法清醒活動。當務之急是先消了這三道異魔,恢復原來的樣子。」
「那快幫我把他們逐出去!」
「我是書僮,不是清潔童。我只能教你如何做,無法代你做!自己的事只能自己解決。」
「唉啊!真麻煩!快教我吧!」
「你還記得《古今魔談》第二百九十六章的〈化魔己用〉篇嗎?」
「就是獨孤前輩三十歲,在千重仞一戰,盛盈盈姑娘所使的邪魔功。那一役獨孤前輩差點落敗,據
書上記載,盛姑娘家傳一種祕法,可吸他人魔力以為己用,獨孤前輩不疑有他,落入盛姑娘的陷阱
,還好獨孤前輩發現得早,憑藉強大的魔力抵禦邪功,終反敗為勝。只不知獨孤前輩從哪兒得到這
獨門邪功?」
「老主人是用一部極珍貴的魔法《偷天換日》和盛姑娘換得的。你倒記的挺熟的!盛盈盈所使用的
叫『吸魔大法』,吸取他人日精月華的努力,魔力吸收到體內需再用『化魔大法』將之同化,然後
才能成為自身的東西。所以吸魔和化魔是兄弟,其中有許多精義相通,老主人是將他們歸在一起。
我先闡述其義理,天地日月為己用,虛懷若谷方可引,氣流丹田招降順,」
書僮精靈念了約一盞茶時間,李遊龍雖強記,也只不過記不到一成。書僮要他別急,先將義理詳記
於心,可慢慢隨時修練。他又複述數遍,李遊龍已能記住前面八九成,他便開始教導李遊龍引魔化
魔的方法,又過了數時辰,李遊龍已能照著他的方法,已能將父親漫漫不絕魔力切成小段轉成魔力
絲吸收成為自己魔力。
此時天已漸曉,書僮教學甚耗魔力,倦怠的打個呵欠,要李遊龍自己修習,搖擺鑽進腦海中的《古
今魔談》寐去了。李遊龍卻覺此魔功新鮮好玩,勤練不已,越練精神越是飽滿,好像有點抵禦攝魂
魔的氣力,微微可感覺到婷婷醒來為他淨身時翻身的觸感。
他練的極是順手,花了一天一夜,終於把父親的魔力完全消化吸收。
隔天婷婷起來為遊龍診脈,發現了這變化。唉啊一聲!不知福禍,趕緊通知胡御醫。
胡御醫聽這罕見病例有了變化,排除其他診約,火速趕來察看。遊龍身體狀況似乎變佳,四峰脈也
變成三峰脈。詢問婷婷替遊龍做了甚麼?婷婷搖頭,除了日常慣例,其他甚麼也沒做。胡御醫嘖嘖
稱奇,要徒弟好好照看,如有什新變化盡快聯絡他。
婷婷聽遊龍情況轉好,繃張的臉稍微放鬆,露出久違的笑靨。
又過數日,李遊龍已經熟記所有義理,也將鄭院長的魔力化去為己所用,由於吸收了父親和院長的
魔力,他在化解魔力時事半功倍,越來越得心應手。自身魔力也陡然增加許多,現在他可感知到婷
婷為他所做的一切,包括她的自言自語,只是他還沒有辦法突破攝魂魔而自主反應。
書僮要他將攝魂魔置後,因為吸收了二股魔力,再來對付攝魂魔,一舉成功的機會才能大增。沒想
到攝魂魔居然和院長的魔力十分類似,一點不含邪惡霸氣,出奇容易便被他化魔收編己有。雖然解
除攝魂魔,但他卻無法馬上甦醒。因為多日的心智失控,需要時間連結恢復。
婷婷測到李遊龍脈象已恢復正常,但人卻仍是失神狀態,迅速通報師父來診。
鄭院長和胡御醫一道來。
胡陀診畢,「脈象正常,氣色紅潤,再觀察幾日,或許能清醒過來。」
鄭長楓嘆道:「希望如此!否則老夫心下難安!」
李遊龍聽不出院長聲音,只覺此音非常熟悉,似乎在哪兒聽過,但卻一點印象也沒有,由言談之間
才知此人便是鄭院長,父親的死對頭怎會來?由於昏迷多時,他不知父親和院長言好,此刻只覺奇
怪。
突然間,房門被人一腳踹開,房門碰撞回彈。糖糖公主搖擺入房,鄭院長瞧見公主暗叫糟糕,想以
袖遮臉,但哪來的及,公主早看到院長也在此。公主揉一揉發癢的鼻子,將鼻子揉的滿是汙泥,跳
走至御醫身旁,右手搭在胡陀肩上,問起李遊龍情形。
李遊龍聞這聲音怎和上次遭自己捉弄的白衣女相像,怎地這人是糖糖公主?他腦中剎然浮出白衣女
的樣子,他曾經和公主有數面之緣,雖然只是遠觀,但仍然將這擎天國重要人物瞧得清楚。兩人容
貌差異甚大應該是不同人!
公主晃至床緣,婷婷隔在中間,不讓她靠近遊龍。糖糖狡詰一笑,用手挖出許多鼻屎,鼻屎年在手
指上烏亮牽著鼻涕,她用鼻屎手欲抓婷婷。婷婷覺得骯髒噁心,閃避開來。公主直驅而入來到床邊
,將手上的鼻屎彈向婷婷,婷婷猝不及防,褲子上沾了許多黑屎粒,咬牙切齒奔出去清潔。
公主水汪汪的眼兒一溜,捏拉遊龍臉皮,「李遊龍你得趕快醒來,進宮來陪我玩!」院長和御醫均
低著頭不敢制止公主,免得自找苦吃。
李遊龍只覺一手滑嫩的肌膚拉扯自己,鼻尖聞到從指間散發出的清香,但他不喜歡躺著被人當成玩
偶,他想叫,卻暫時還叫不出,喉頭好像塞個滷蛋,一口氣提不上來。
公主又翻遊龍眼皮,扯他耳朵。遊龍模糊的眼睛逐漸清晰,看清公主的臉龐輪廓,汪汪大眼清澈明
亮,粉白的臉上卻沾了許多泥漬,似笑非笑淘氣的神情望著他的眼睛,突然她低頭在他眼前做個鬼
臉,他聞到她如蘭的氣息,淡淡髮絲劃過他的臉頰,酥麻酥麻的,幾根滑過鼻孔,吃癢吃癢,想打
噴嚏卻打不出。
公主闔上遊龍眼睛,又在身體其他地方按押一番,方才罷手。院長和御醫瞧見都鬆了口氣。
此時婷婷換裝回來,瞪公主一眼。「妳還沒走?」
「少了妳這個礙手腳,不好好玩弄他,我怎捨得走?」糖糖纖指遊龍,一塊小土屑隨手掉下來。
「妳把他怎麼了!」婷婷欺近,怒火張揚。
胡御醫急擋兩人間。「婷兒,沒有什事!我和院長都在一旁看顧著。公主是戲弄妳來著,妳越生氣
,公主就越高興。妳說是嗎?公主?」
糖糖瞧婷婷亂如熱鍋上螞蟻,拍手大樂。「瞧瞧妳!瞧瞧妳!整個臉紅得像火,氣得像隻猩猩似的
。」
婷婷老遭公主捉弄,總是忍氣吞聲,早已滿腹委屈無法發洩,又逢公主故意以言語相激,一時如蓄
洪爆發氣極敗壞,欲施魔法對付公主,胡陀適時伸手阻止才防釀大禍。婷婷憤而撤手。
「怎地?氣不過要出手『魔』人,別以為只有妳會魔,我不見得魔輸妳,要不試看看?」糖糖挺起
豐滿的胸膛,眼睛圓滾的挑釁,右手食指搓過鼻孔甩下來,顯出不屑一顧的面容。
婷婷方才氣焰正盛,沒趁熱出手,此時怒火早已退去大半,恢復理智,哼一聲,不再理會公主的撩
撥,盡將她的叫囂當成耳邊風。公主見無法激怒婷婷,自覺沒趣,拉著院長搖擺離去。
胡陀稍留片刻,安慰弟子,要她忍辱,公主是惹不起的人物,多忍讓一點,明哲保身,之後才安然
離去。
待眾人離去,婷婷的委屈終於潰堤,埋首床沿大哭一場,淚水沾濕一大塊墊被,她含淚望著遊龍,
「都是你不趕快好起來,沒人護著我,讓我給人欺負了!」
遊龍對剛才發生的事聽得清楚,心中一軟,開玩笑道:「誰叫妳不賞親嘴,讓我這睡龍無法清醒。
」
婷婷和遊龍俱是一怔,李遊龍居然能開口說話,遊龍翻開眼皮坐了起來。婷婷訝異,一張嘴開開的
忘了合起來,過了片刻才反應過來,一巴掌往遊龍臉上招呼,遊龍被打得摔在被上,臉上火熱燙燙
的,原來婷婷言而無信,迎接自己的不是香吻,是犀利的手吻。接著婷婷撲上來緊抱遊龍,縮的遊
龍身體痠痛呼吸不過來,彷彿她一鬆手遊龍便又要睡死去。
遊龍一問之下,才知自己居然昏迷近兩月,也就是說婷婷日夜不休照顧近兩月,遊龍並非鐵石心腸
,豈能不銘心感激,對故意不理她的行為深感愧疚,就這樣靜靜地讓她擁抱著。
良久,遊龍的肚子飢餓慘叫,婷婷才發現吃飯時間到了,這時她才驚覺忘了將遊龍醒來的好消息告
訴魔師和夫人,先派人去通知魔師,也要伙房準備遊龍喜歡的菜餚。
魔師和夫人聽說兒子甦醒,攜手過來。包惜玉連穿錯鞋都沒注意到,直到遊龍提醒才發現,竟穿了
一隻紅一隻綠,自嘲,譁然大笑。
遊龍本想向母親撒嬌,但見父親在場頓時縮了去。他一向忌憚嚴厲的父親,他不像飛龍為了討好父
親勤練魔法,他只喜歡我行我素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從小父親的責罰猶如家常便飯,一日總得要來
那麼幾頓,但他內心倔強,雖然口頭答應,卻死性不改,依然照己意行事,魔師失望之餘,不再責
罵,反而是輕視,間夾幾句冷言冷語。
李遊龍低首,「孩兒不肖,這些日子讓爹娘擔心,請爹原諒!」他知娘定會原諒他,所以並沒徵求
包惜玉諒解。
魔師這陣子經歷過兒子攝魂、解魔和院長和好的事情後,不像先前嚴厲不阿,淡淡答道:「能醒過
來就好,其餘的都不重要。」李遊龍深深揣摩這句話的涵義,隱約不只這件事,連以前種種似乎也
不計較了。
「遊龍這些天瘦了一大圈,婷兒妳可要替他補一補。」母親只在意兒子是否健康安好,能夠脫離險
境歸來,對她來說就是最大的恩澤。
伙房端來遊龍平時喜歡的幾道佳餚,遊龍顧不得形象狼吞虎嚥,滿嘴油漬,臉頰附著幾粒米飯,飽
餐一頓才滿足地打個飽嗝。
遊龍醒來是魔師府喜事,李管家聞訊早安排好禮炮煙火,將夜裡的魔師府點綴的火樹銀花歡樂喜慶
好不熱鬧。
京城另三渾少首先趕來和遊龍會合,管不得遊龍大病初癒體力尚差,架著他直往外去風騷,還好婷
婷叉腰怒斥胡來,極力勸阻,才讓遊龍醒來的第一夜能夠在家裡休養。
婷婷習慣性地備好水要幫遊龍淨身,遊龍想到這些日子袒裎以對,不禁臉紅。「我自己來!這陣子
辛苦妳了。」
婷婷將盥洗用具交予遊龍,雖然這活幹了快兩個月,面對活生生的遊龍還是有些靦腆,無法視而忽
略,既然遊龍也有相同顧慮,便讓他自己慢慢來。
夜裡,她躺在遊龍身旁向他訴說兩月來發生的總總,講到情緒激動處,潸然淚下,毫不遮掩,遊龍
感激萬分,巧妙安慰哄得她破泣為笑,過去各樣辛勞委屈拋諸腦後。兩人像孩提時,兩小無猜,促
膝長談,當然正值青春的他們無法回到從前,只是兩人都極克制自己情慾,表面上就像之前的模樣
,其實暗中慾火洶湧,但由龍有所顧忌,自是勉强守身以禮。婷婷則不然,她希望溶化在遊龍的溫
柔裡,勇往直前,義無反顧,她知道自己想要什麼!可恨遊龍還搞不清楚,只能打哈哈假裝不知,
憋住滿懷慾望,做個不敢面對的偽君子。漫漫長夜就在一攻一守中度過,沒發生任何擦槍走火的火
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