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见君子》陌上沧蓝

6、初入凌霄。

　　——初入凌霄。
　　在凌霄峰歇息一晚后大清早的就有弟子来通知大会要开始了。因为来参加选试的人很多，厢房不够都是挤着睡下的，这一晚他们睡得并不好。醒来时，律谦头还有些昏昏沉沉的，连打了好几个哈切。见此，齐西颇有些嫌弃的说道：“走走走，快起来啦，不然待会都不能占到一个好位置啦！”律谦闻言加快了手中的动作，笑着安慰道“很快就好，不要着急。”
　　作一番简单梳洗后，他们两人匆匆赶往选试地点。现在还比较早，所以人也并不算多，有几名凌霄峰弟子已经在此等候了，齐西自来熟的拉着律谦上前与他们说话，律谦扫了一眼，并没有发现渊离的身影，于是就有些兴致缺缺地站在一旁想些别的事。
　　陆陆续续的选试场地的人也越来越多，在这个时候律谦才感到了压力，也有些担心。原本闹哄哄的人群突的安静了下来，律谦收回心神，踮着脚，越过前面的人向不远处的台上望去。不知何时那些真人已经站在那上面，隔得太远面目有些看不真切，但是看起来大都颇为年轻的样子。律谦突然注意到站在一个真人旁边的青年，又听得周围的窃窃私语，便可以断定那人应是渊离大人无误了。
　　“律谦，我们稍微朝前面挤挤吧！”齐西说道，扯了扯律谦的衣袖，朝前挤了几步，但想要离选试台更近却是不能了，前面几乎已经挤的密不透风。
　　“唉，来早些就好了，”齐西遗憾的说道，然后幽怨的看着律谦“都怪律谦你！”
　　律谦不由得失笑，点头说道：“是是是，我有罪，没能起早让我们齐西能更近距离的看渊离大人。”齐西也被他的语气逗笑了，只说希望选试能快点轮到他。
　　几位真人都各自说了一些话，大多是些鼓励的话语。律谦觉得这特别像在听领导发言，也就过过耳朵没有细听，只是一脸好奇的望着渊离。虽然看不清脸，但是那气质气场摆在哪儿就让人难以忽视。律谦觉得渊离似乎像自己这看了一眼，顿时有些愣神，随后又觉得同位男人，自己这怎么感觉有点自作多情？
　　律谦的号码要稍微靠前一点，在等着前方选试点叫自己名字是突然觉得自己腰上的号码牌突然发着光，律谦一时有些诧异，直到周围的人提醒他，他才知道原来轮到谁谁的号码牌就会发光。此时律谦只想说，凌会玩。
　　在齐西的鼓励下，律谦笑了笑故作轻松的握着牌子朝选试点走去。手心里都捏出了汗，同时也在心里暗暗给自己打气。走的近了律谦才发现这些真人看起来都很年轻，虚逸真人和虚尘真人看起来都是很平易近人的模样，虚空真人就有些冷淡了。
　　“虚逸真人好，虚空真人好，虚尘真人好……”律谦对着每位真人都鞠了躬，第一印象是很重要的，这点律谦牢记于心。抬头悄悄的瞥了眼现在虚尘真人旁边的……渊离大人？律谦在考虑要不要问个好，内心纠结三秒。“渊离师兄好。”渊离没有任何表示，倒是其他几位真人笑盈盈的和他说着话。
　　“我这徒弟就是个闷葫芦，平时我跟他搭话都爱理不理的。你叫什么名字来着？”虚尘真人笑着说道，律谦也放下了紧张的情绪，抬起头，看向坐在自己面前的这位真人，明明脸看起来很年轻，但是两鬓都有些斑白了。
　　“我叫律谦。”
　　虚尘真人的表情突然变得有些让人琢磨不透了，收起了脸上的笑意，眼睛低垂似乎在想着其他一些事没有说话。一旁的虚空真人不动声色的瞥了虚尘一眼，也没有表示。
　　“律谦，这名字起的好，想来我还有个徒儿叫律司来着，只是不久前下山修行还未归来。”虚逸真人笑着说道，闻此，律谦的表情就变得有些忧伤了：“律司正是家弟，不久前已经离世了。”
　　“我曾与他算过一卦，并非生死之劫。却没想到……唉……”虚逸真人情绪也有些低落，没再提及律司这个话题，将自己的注意力转移到选试上。
　　循着虚逸真人的话律谦将手放在感应台上，那种感觉很奇妙，就像你和它融合在一起了一样，律谦瞧见感应台发出淡淡的白光，白色又带了点红。律谦不太懂，但是看到三位真人都皱眉，律谦也知道自己这结果估计不太好，惴惴不安的等待着。
　　“这位小友，可能我们要对你说抱歉了。”虚逸真人惋惜的说道，律谦心情也顿时跌到谷底，一颗头低垂着，莫名的让人很伤感。虚逸见此，只得安慰似的拍拍他的肩膀。
　　律谦默不作声的走回齐西身边，齐西见他表情不太对也猜出估计选试结果不太好，忙安慰道：“没事儿的啊，律谦，我选上的话以后我罩着你！”律谦挤出一个笑容，“好啊，以后就要靠齐西你啦！”顿了顿，律谦又说道，“我身体不太舒服，我先回去了，期待你的好消息。”见他情绪不是很高，齐西也就嘱托了几句，没有挽留。
　　“等一下。”一个低沉却很好听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律谦回头，却惊讶的发现来人竟是渊离，渊离几步从人群上越过在他面前站定，一袭白衣，无风自舞。律谦暗自在心里感叹了句“好帅！”
　　“渊离大人！！”周围的人此起彼伏的尖叫声让渊离有些不舒服的皱眉但也没忘了师父交代的任务，思及此，渊离免不了都有些疑惑师父的决定。
　　“以后请多指教了，律谦师弟。”说着，考虑了一下，握住律谦的手臂将他带到了选试点。就这几步路，律谦仍旧是懵的，完全搞不清楚状况。直到虚尘真人的一句话。“从今天起，律谦便是我座下弟子了，也是最后的一位弟子。”
　　不止是律谦，连带着下面的人都惊讶于虚尘真人的决定。但是虚尘也不多做解释，说完便潇洒的挥了挥衣袖转身离开了，走了几步见律谦还愣在当场，长叹一口气，颇为无奈的又走了回来拉着他一起离开了试验场。
　　看来自己认了一个傻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