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见君子》陌上沧蓝

5、路途

　　——路途
　　沈向宁可能是有要紧的事，只在虹离镇呆了两天就离开了，同时离开的还有七月九月。律谦一下子觉得自己内心空落落的，一个人待在陌生的地方总是没有什么归属感，但是又不好意思开口让他留下。沈向宁也只能让他好好照顾自己身体，给他留下些银两，然后告诉他去凌霄峰的路。
　　“如果你实在找不到你可以跟着别人一起，那一天应该会有很多人。”临走时沈向宁又不放心的说道。他也是了解了，虽然律谦没有失忆也没有变傻，但是也跟殷景或差不了多少，对这个世界的了解比千叶还少，还很天真。此去凌霄峰也不知道会不会能有什么机遇，毕竟律谦资质不算太好。想了想，沈向宁又说道:“如果……你没能被凌霄宗门选上的话，你可以来建安城找我。建安城西市，沈府。”
　　“哎呀，你就放心吧！我一定会被选上的。别婆婆妈妈了，快走吧，七月九月他们已经在外面等了好一会儿啦！”尽管不舍，但是律谦还是装出一脸开心的样子从身后推着沈向宁朝着客栈外走去。
　　“我有在好好考虑你说的话。”临上车前，沈向宁顿了顿，看向站在不远处的律谦，自己确实对那个人太过上心而忽略了朋友真正的感受，对于殷景或，沈向宁笑了笑，就随他去吧。
　　望着渐行渐远的马车，律谦疑惑，考虑我说的什么话？
　　接下来的几天律谦几乎都是在客栈中度过的。最近随着选试大会的接近，来到虹离镇的人也越来越多。偶尔律谦从房间窗户望下去，还会看到一些身着白色打底，绿色作襟的人在街上行走，衣服素雅却煞是好看，头发整齐的用发带简单的扎起，负剑于背上。从街上走的时候旁边的人都是一脸艳羡的表情。找店小二一问才知道这些人都是凌霄宗门弟子。每隔几个月都会有些弟子下山修行，律谦这才注意到他们似乎是朝着凌霄峰去的。
　　突然，在房间里躺着静静长草的律谦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哄闹声，律谦本来想不管不顾，拉过被子蒙住头继续睡觉，却似乎听到了“渊离”这个名字。顿时律谦像被打了鸡血一样一个鲤鱼打挺就从床上跳下来，急步跑到窗边，一眼就看到了“渊离”……的一个背影。街上的人都像沸腾了一样，几乎所有人都齐齐的望着走在路中间的一个穿着跟凌霄峰弟子一样衣服却是蓝色襟边的人。他不急不慢地向着凌霄峰走去，单单是看着他的背影律谦都觉得这个人如果换在小说里怎么也是个自带光环的主角。律谦趴在窗上定定地看着那个背影，直到渊离走的稍远一些快看不真切的时候律谦才回过神来。
　　下楼经过客栈大堂的时候，听到很多人都在议论渊离，原本想要出去玩的律谦在听到渊离而已也不由得收回脚步然后寻了一个较近的位置专心的听起八卦来。
　　“看到了渊离大人就算此趟未被凌霄峰选上也值了。”
　　“说的也是，果真如传闻中所说有着天人之姿，虽然我是个男人都要忍不住对他动心了。”律谦在一旁撇撇嘴，天人之姿？反正他只看到个背影。
　　“哈哈哈哈，就你这长相怎么着他也不会看上你的。”
　　“我知道，就是说说而已嘛！听说缥缈峰十二仙中最美的上官蓉也倾心于他来着，但是渊离大人完全不予理会。”
　　“我以前在武林大会时见过一次上官蓉，长的真真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连这样的一个美人都能无视，这渊离大人不得不说可真是个人物！”
　　“可不是嘛！不知道以后渊离大人会找一个怎样的双修道侣，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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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渊离大人？江湖中原来都是这么称呼他的，这个称呼，莫名的让律谦觉得，嗯，很贴切。
　　出去的时候似乎走到哪儿都能听到“渊离大人”，律谦觉得这要换到现代妥妥的就是大明星效应啊，律谦也越发期待选试大会了。
　　在虹离镇又呆了几天，在选试大会开始的前一天律谦随同同客栈的人一齐往凌霄峰走去。一路上人很多，大多都是结伴而行的，大多人都是默不作声的走着，就律谦他们这一群人叽叽喳喳的说个没完，律谦偶尔也插几句话，但是他对这个世界很多都不懂，所以大多时候还是默默的听他们讲一些凌霄峰的八卦，虽然不知真假但是稍微了解一下还是好的。
　　在路途中律谦也认识了一个人，是另一个队里的，很活泼开朗，长得也很好看，是很受男生女生欢迎的那种类型。最开始他是听到律谦他们这边说话很热闹所以凑过来跟着聊了起来，聊着聊着看到了走在人群之后的律谦，就挤了挤过来和他搭话。
　　“你怎么都不和他们聊聊天呀！一个人走着多没意思啊，是吧？”他一过来就大大咧咧的搂住律谦的肩膀，“以后我们都会是师兄弟，要多多交流交流感情，”说着又降低声音在律谦耳边说道，“虽然我觉得有些人不一定能进的了选试，你说是不是？凌霄峰什么地方，不是所有人都能进的。你看那边那个，就他那样貌，一看资质也不怎么样，凌霄峰能收？”
　　律谦其实不太喜欢别人对他的身体接触，更何况现在他们还算不得朋友。听到他对于别人评头论足，律谦皱了皱眉但是也没说什么。
　　“你叫什么名字啊？我叫齐西。西方的西。”那人拍了拍他的肩膀，弯过头看着他。律谦觉得虽然这人长得也很漂亮但是比起沈向宁和千叶来说差的远了，没办法，律谦就是个护短的人，而且这也是事实。别人搭话，作为基本礼貌律谦还是和他交谈了起来。
　　一来二去两人也很熟了，律谦也跟着齐西和队里其他人聊了起来。
　　“嘿，你还别说，这凌霄峰可真够高的，走了这么久还没到。你说那些凌霄峰弟子每次上山下山那得多累啊。”一人说道。
　　“可不是，光来回脚程快都要一天吧！”
　　“你们难道都不知道很多时候凌霄峰弟子出行都会用御剑飞行？我以前都有看到过。”齐西插话，很吃惊。
　　“真的有御剑飞行，我一直以为都是以讹传讹传出来的！”其中一人惊讶的说道，其他人也跟着附和，表示都没有见到过，同时又称齐西运气好，更加坚定想加入凌霄峰的决心。律谦在一旁听着也跟着对凌霄峰也向往起来了，御剑飞行，只在电视里看到过，不知道真实感受起来怎么样。
　　“不过能御剑飞行的都是稍微有些修为的，刚入门的话是做不到的。话说我还认识一位师兄呢！就是我看到御剑飞行的那位师兄。也是他让我来参加选试大会的。”齐西一脸自豪的说道。
　　“不会是渊离大人吧？！天啦！”一个人激动的问道。
　　“怎么会？渊离师兄都不怎么和人说话的，但是他很厉害，非常的厉害。这也是那位师兄告诉我的，虽然他们没有在同一位真人座下但是有的时候还是能见到的。”
　　“齐西哥你可真厉害！我也从很多地方听到关于渊离大人的传说了，都说他是很冷漠的一个人，不怎么喜欢笑，也不怎么说话。”一个大约十三四岁年纪的少年说道，眼里满是钦慕。
　　一群人又叽叽喳喳的讨论起渊离来，这也让律谦越发期待选试大会了，因为听他们说那一天渊离也会来。又听得齐西说渊离的师傅是虚尘真人，这位真人座下只有渊离一个弟子，往年他都不会来选试大会的，但是这次是被宗主逼着来，说让他怎么也得多招几个弟子，一群人也更兴奋了恨不得自己能有幸被虚尘真人选上。
　　齐西似乎对这次选试很有信心，一路上俨然已经当自己是凌霄峰弟子，兴高采烈的同其他人说些凌霄峰的历史。律谦在一旁默默地听着，也认真地将这些记在自己脑海中。
　　可能由于他们一路上说说笑笑，走了快接近下午的时候才来到大门前。说是大门也不对，只是在旁侧立了快三米高的石碑，上面笔锋强劲地写了几个大字–“凌霄峰”。就这么几个字也能看出其中的霸气与凌厉。既然看到凌霄峰这块石碑就证明离凌霄宗门很近了，从石碑出开始便是层层的石阶，通往雾气缭绕的峰顶。有几位凌霄峰弟子已经在此等候了，给他们一人一个木牌，木牌上面有数字，数字都是随机的，然后会有弟子做登记，并在木牌后面写上持有人的姓名。
　　“师兄你好，这个牌子是什么意思啊？”齐西凑上前去，笑着问道。听到被叫做师兄，做登记的弟子一愣，也微笑着回了一句:“这是参加选试的顺序，”顿了顿，他看了看齐西手上拿的牌子，又说道“齐西是吧，希望你能成为凌霄峰弟子。”
　　“我一定会的，师兄。”齐西甜甜的回道。
　　一行人又继续向着顶峰前进。律谦腿虽然被千景治的差不多了，但是由于这是常年落下的毛病，所以走的久了还是有些隐隐做痛。扶了扶腿，律谦脚步也慢了下来，走在前面的齐西回头，见他脸色有些发白，忙几步跑到律谦旁边扶着他，“你这是怎么了？脚痛？还能走么？”说些又蹲下来给他揉了揉腿，其他人听到齐西的声音回头看了下，见有人不舒服，也停下了脚步，关怀的问道:“怎么了，走不了了么？严重么？”
　　律谦被这么多人盯着也有些不好意思了，强撑着站起来“没事儿，老毛病了，还能继续走，走吧，别耽搁了。”
　　“律谦你怎么这么倔呢，你看你脸都白成什么样了，说什么也不能再走了。”说着，齐西又对着其他人说道:“你们先走吧，我和律谦休息一会儿再来。”在律谦和齐西的坚持下，那群人也只得先走了。
　　齐西坐下来给他揉脚，这让律谦有些感动，尽管两人交流不太深，但内心里也已将齐西当做朋友看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