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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出使齐国 上 陈国,王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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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国,王都东城,宫内,大殿上,一片混乱……
“谁给你的权利,曹铭,说说看啊?”陈武王杨辰琰怒掐着一位官僚的脖颈责问道,他今日一身黑紫王袍,衬得他容貌愈加艳丽。
曹铭,字于进,年二十有五,官居司马,掌管军政之事,容貌较阴柔,为人狡诈,靠华夏太后坐上官位,亦是朝中无人不知的太后男宠。
“你……你…放……手!”曹铭憋红着脸,大喘着气,拼命扳开他的手,可奈何力气不足,无法挣脱。
杨辰琰死死的盯着他,手上力气并没减轻,反而加重了些,直达他额顶青筋暴痕,才撇向一旁的红漆鼎柱,柱旁的大臣们似乎知道即将发生什么,自觉的退开,偷偷的垂首低笑着。
“呯嘡”一声沉重的闷响,曹铭被狠狠的甩到鼎柱上,摔落在地上,口子鲜血溢出,喷洒一地。
殿门旁的一个小太监看了这一幕,浑身打了个哆嗦,扶正好帽檐,偷偷的跑了出去。
“曹铭,孤不在的这几月,日子过的很爽是吧?”杨辰琰来到曹铭身旁,一脚踩上他的胸膛,幽凉道:“那些军用上的银两,用的一干二净了,是……花在青楼花魁身上了呢?还是……花在青楼老鸨身上了呢?孤记得你似乎很喜欢老女人!?”
这几月竟在他出使楚国不在时,偷偷开支掉这么多银两,要不是离风及时传信告知他,恐怕整个国库都要空了!
大臣们看着眼前美貌妖艳如恶魔般的‘男子’,在听着他作为一国君主说出的那些口无遮拦,不符身份的话,一个个都憋不住大笑起来。
杨辰琰神情依旧不变,从袖中抽出一条巾帕,慢条斯理的擦拭起双手起来,阴沉道:“笑够了就停下,没笑够……舌头也无需留了!”
“……”殿内一时安静无声,就连针掉落的声响也听不到,大臣们各自捂住嘴,他们知道王说到做到。
“拿刀来!”杨辰琰对着身后的太监高喊一声,太监垂首颤抖着拿来匕首递给他,王这回又要血染于殿了。
杨辰琰接过,扬起嘴角玩弄着匕首,明紫色眼眸深不见底,蹲下身,刀锋轻划过曹铭面庞,幽幽道:“你说……要留着脸好呢?还是留着……”刀锋划到□□“留着下面,能斥候太后床笫之欢?”
曹铭脸色惨白,紧咬着嘴角,摇头往后挪去,他……他…根本就不是人……
“不说话呀!?”杨辰琰嘲讽一笑,□□上的匕首微微用力,就在殿外身着华服之人没跨进殿内,没高呼出声,以常人不觉之速,之力,挥下匕首。
“杨辰琰,你给哀家住手!”一道尖利的女声混合着痛叫声一齐传荡于殿内,震慑众人。
来人三十有二,一身金丝九凤宫装拖摆于地,头戴珠宝金簪,耳穿玛瑙玉坠,艳丽红唇在那抹满铅粉,皱纹微生的面庞上显的格外伶俐。
陈武王庶母,楚国远嫁的大郡主,当今陈国的华夏太后“周烨怡”。
她缓缓走来,眼珠一动不动的盯着杨辰琰似能滴出血来,怀中抱着的一个四岁大的男娃娃,正不停的哭囔着,身后一个着粉裳衣裙的六岁女孩拿着摇鼓垂首流着泪水,看的很是心疼。
正是杨辰琰的一对子女,公子“杨子轩”与宸云公主“杨子云”。
大臣们有的窃喜,有的忧心,这回有好戏看了,不过并没如他们所愿,在杨辰琰威震下,全部,一个不多,一个不少的自觉退到殿外,在待下去脑袋就不保了!
“娘……”奶声奶气,带着委屈的声音响起,杨子轩水汪汪的的眼睛急切的看向杨辰琰。
杨辰琰看了他一会,眼底闪过的是柔情是伤感,撇头看向周烨怡,淡淡道:“你想怎么样?”她清楚周烨怡带孩子过来的用意。
“你!?”周烨怡笑笑,面部肌肉紧绷,伸手抚摩了下怀中杨子轩柔软的发鬓,凉凉道:“杨辰琰……你就这么跟你母后说话,是不是太不敬了些?”
“呵呵!”杨辰琰冷笑,抬腿踢向地上已经不省人事的曹铭“你是我母亲吗?”是那样的不屑。
周烨怡听她这话,在看向她脚下之人,身下鲜血流满一地,就连面部都被匕首割划了一道,狰狞恐怖,再也忍不住了“别忘了你儿子的解药还在我这!生出这么一张绝世容貌,想必父亲定是个妙人吧?杨辰琰,当年是哪个男人不长眼,被你喂了哀家给的药?”
“哀家怎么就没福碰上这么个人,想必身上滋味定是不错吧?”污秽的话语从嘴里缓慢吐出,还能平淡自如,不愧应了天下第一“□□”的称号。
周烨怡在天朝未亡前,正是武平候周闾与宫女所生的庶女,因身份卑贱,周闾一直不承认此女,任她流落在青楼,直到周闾想拉拢“扬子业”,才想到去青楼接回女儿,好吃好喝招待,以大郡主的身份嫁于扬子业为小妾,当时周烨怡年芳十七,扬子业已四十好几。
一入侯门深似海,周烨怡经历的太多,什么权利纷争,尔虞我诈,直到各国初定,扬子业薨后,她翻云覆雨,坐上太后之位,也是众国唯一太后,那时她才二十有七,又死了丈夫,正值女人空虚难耐。
广纳男宠,各国各地不管出身,年龄,只要长得好看,她都收纳于后宫,供其享乐。没人敢制止她诽谤她,就连平日里残暴的陈武王杨辰琰亦都睁只眼闭只眼,不去责问。
“美男尝遍无数的太后娘娘,怎么会不知其中的滋味?”杨辰琰紧了紧手中的匕首,冷声道:“先把轩轩的解药给喂了!”
“哟!这么担心儿子啊?”周烨怡笑笑,“是不是一想到你儿子在没有解药,容貌溃烂,身体上下流脓而亡,就很心疼,就想杀了哀家?”
“想,很想,很想刨出你的心看看!”杨辰琰沉下声线,一字一句道,忽然抄起匕首,掀起衣袖,朝手腕割去,一刀,两刀,三刀……
“等您泄气了,我再停下!”声音平静,似乎习以为常,没有痛楚。
皮肉绽开,鲜血横流,每刀都用足了劲,直到整只手臂都血肉模糊,孩童哭叫声不止,周烨怡才掏出药丸给杨子轩喂了下去,冷声道:“行了,在割下去这手臂可就废了,到时谁还给哀家打下这天下江山!”
杨辰琰闻言丢下匕首,此时她额顶豆大的汗珠垂面而下,脸色白的铁青,毫无血色,对着周烨怡低声道:“要是你不及时喂解药给轩轩,后果你很清楚,我不想再说第二次!”
“哀家清楚的很!”周烨怡放下杨子轩,任其跑到杨辰琰旁抱着她“清楚你不会违背哀家的,哀家知道你为了孩子可是什么事都做的出来的!”这是对她唯一的威胁。
虽不满杨辰琰说话的语气与做出的事,但看着她每次为了孩子,自残自己,那样的狠心,她心里就莫名的舒服,高兴……
“好了!你回宫好好养伤,待会哀家命人给你送去金疮药,记住,不要留下疤痕,下月齐国盛典,没有一身好皮囊如何能媚的了世子?”
言罢,转身离开大殿,连地上不省人事的曹铭亦都没看一眼,男宠吗?一个残了,还有许多个,她只是气不过杨辰琰当她的面伤残她的人……
“呜呜……娘,疼不疼…轩轩给你吹吹……”杨子轩紧紧握住杨辰琰的手,轻轻的吹着冷气,吹的杨辰琰的心又疼又痒。
“娘没事,不疼了……”杨辰琰抬起另一只没受伤的手轻抚着他的发鬓,柔声道:“去看看姐姐怎么回事,怎么一直在掉泪?”望向女儿一直不吭声,她总觉得奇怪。
杨子轩听话的跑到杨子云身旁,拉着她的衣袖左右晃动,口齿略带不轻地囔囔着:“姐姐,姐姐,你有没有事啊?”
“小…黑兔宝宝……被老妖婆杀了!”杨子云挥动着摇鼓,泪珠还是止不住的掉落着。
“还好我的小白被我藏起来了,要不然也要被老妖婆杀了!”杨子轩跟着囔囔着,伸手去擦杨子云的眼泪,其实是糊里糊涂抹了一遍,笨拙又可爱。
杨辰琰笑笑,自然清楚孩子们说的老妖婆指的是周烨怡,掩盖好受伤的手臂,一把搂住他们,轻声道:“小云不要哭了,娘过两日令离月哥哥给你去宫外在抓只回来,好不好?”满满的母爱,没有半点杀戮,好似变了个人。
“那我还要小黑兔!”杨子云听闻,立即止住眼泪看向杨辰琰,目光清澈带着期盼。
“好,一定抓只大黑兔送小云!”杨辰琰应道。
“不公平!”杨子轩嘟起小嘴翘地老高老高“姐姐为什么是大的,我的小白才这么小,不行,我也要一只大的!”
“好!”
“不行,弟弟有两只,我也还要只小的,这样才公平!娘,你说是不是?”
“好,你们俩一样,娘会公平的!”
“哈哈……娘最好了,晚上轩轩和姐姐要跟娘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