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诈童话》芮的庄雪

3、第 3 章 第二章

　　第二章
　　身体机能异于常人优秀的我居然有机会住院，这对于我来说是很难得的经历。好不容易把嘉莉诗哄得睡下（是在她相信我睡着的情况下她才睡着的，真是个称职的女友），我小心翼翼地在医院里游荡。虽然没有刻意留意，但是仍然发现了很多疑似警察的人，大约是那个死女人留下来的，真是的，不抓紧时间追查电锯魔，在这里盯着我这样的无辜市民算是怎么一回事。在这些人中我甚至发现了被红薇称之为男友的家伙，这个倒霉的人不知道哪里得罪了红薇，竟然落得这样的下场，实在是可怜。由于傍晚在红薇手上来了个很凄惨的败北，我不禁想在这个男人身上扳回一成，在调整呼吸之后我就走上前和那家伙搭话。
　　“哟！”我轻松地和他打招呼。
　　“你没事了么？那就好。”这个男人明显有些动摇，他似乎不认为我会出来，不过不久他就换上了释然的表情，难道是红薇和他说过我会出来么？这个死女人•••喂我说你，明明是她在整你，你好不好不要一副佩服红薇到五体投地的表情啊！
　　“事实上傍晚的时候红薇大姐来找过我。”
　　“啊？是么•••”喂你不会不知道吧•••可怜的男人•••“她说了什么啊？”
　　“基本上我是嫌疑人啊，不过红薇大姐似乎已经相信我不是凶手了。”我笑着摆摆手，“啊，说这个有些不合适呢，毕竟现在不是讨论我清白与否的时候。”
　　“呵呵•••”怎么笑起来和红薇有些像，恶心的笑脸，“还以为你的精神会受不了呢，果然如红薇所说，你是个不寻常的少年。”
　　“已经快20岁了，基本上说是少年也超龄了，也就是个无业青年吧，”我嘻嘻笑着，“您看起来和一般的警察也不太一样，应该和红薇大姐是一个水准吧。可以请教您的姓名么？”这个是重点。
　　“什么您不您的，听着很别扭，叫我班一就可以了。”这个爽朗的笑容真是欠揍呀。
　　“班一吗•••”我认识的姓班的，似乎只有班超一人了，“那么班一大哥•••可以吧？”我故意带着询问的语气。
　　“呵呵•••你似乎也管红薇叫大姐•••随便你怎么叫吧，只要不当着红薇的面就可以了。”
　　“那么班一大哥，我有些情况想对你说说，是突然想起来的，”我换上了很严肃的表情，基本上变脸也是我的技能之一吧，“虽然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红薇大姐似乎很看得起我，说我是精神强悍的少年，不过下午你询问我的时候我还是非常丢人，导致一些情况没有说清楚，十分抱歉了。”
　　“是吗？那你就说吧！”切，等不及了么•••
　　“是这样的，我认为凶手是一个女的。”
　　“什么？”班一完全不相信。
　　“我当时虽然眼前一片血红，什么也看不清楚，而且精神状态也十分差劲，不过我的听力并没有什么影响，应该说我的听力比普通人要好得多。我说过那凶手在行凶之后有洗澡，我想目的是洗去身上的盐酸的味道，不然很容易暴露。我听见她洗澡的声音是女性特有的。”我侃侃而谈。
　　“这也有区别么？”
　　“有的。男性和女性的身体结构有本质的不同，因此洗澡时的水流的声音也完全不同。特别是我们宿舍的水龙头一旦打开，水流就是一定的，所以听那个水声就可以知道，这一点我还是很有自信的。而且我可以推断出来，这应该是一个很成熟的女性，至少不是现在那种轻浮的年轻女孩，嗯，因为洗澡声音很冷静，我只能这样说了。当然这些都只是我的推断而已，班一大哥完全可以不相信。”
　　“•••红薇果然说得对，你不是一般人•••”名为班一的警察似乎很钦佩我。
　　“只是听力不一般罢了。”以上一半的真话，一半的假话，不过真话部分的重要度更高一些，正是如此才更不值得相信，因为越是重要的部分越是需要怀疑。这些微不足道的小动作可以扰乱调查，反正我是清白的，调查成什么样子和我没有什么关系。
　　“除了这些你还发现了什么呢？”班一不满足地问。
　　“还有就是你们所疑惑的，那个凶手为什么不对我下手的事情，这一点我想红薇大姐也有自己的看法了。”我歪着脑袋说，似乎自己在思考一样。
　　“说说看。”哟，看来这家伙也有自己的想法了，嗯，我编个怎样的借口比较好呢•••
　　“我认为是‘条件’，不管是什么杀人，都是有一定理由的，就算是变态杀人也一样。而且这个事件我们也不能一下子就认定是变态杀人，虽然从凶器来看，巨大的电锯就是变态杀人的标志，但这也仅仅是恐怖电影造成的印象罢了，电锯也不过是件普通的凶器，和菜刀也没什么没区别。无论怎么说杀人是一件风险很高的活动，多杀一个人风险就大一分，如果不是逼不得已或者条件符合，凶手也不会愿意多杀人吧。我想我是因为不符合被杀的条件，因此凶手没有冒风险出手，说不定她硬要出手的话我这样的人也会反抗哦。”我很流利地说完这些对于一般人来说略有些生涩的话。
　　“条件•••虽然说法不一样，但是我也是这样的想法。”班一点点头，嗯，初步判断他说的是真的吧，“不过我的确还是第一印象的认为这是变态杀人案了•••”班一有些动摇，说不定这家伙就会带人调查我那死去的室友的各种“符合被杀的条件”吧，哈，那就有趣了，你尽情去调查吧，那家伙根本就是被误杀，完全不符合任何条件，原本符合被杀条件的人就在你面前哦班一，只不过我现在是无法被电锯杀死了。
　　“那么班一大哥，我回去休息了。其实刚刚只是出来活动一下，没想到会碰见你•••本来打算明天再和你说的。”目的达到，我还是先撤退好了。
　　“嗯，你早点儿休息吧，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你无法安睡的话就去找大夫，应该会给你用镇定剂的。”班一挥挥手。哎哟，镇定剂•••这也是我想要的，考虑一下怎么拿到吧。
　　“对了还有一件事情想问你，”正当我转身要走的时候，班一突然叫住了我，“你是怎么和红薇这样的人认识的呢？”
　　“红薇大姐要是听到有人说‘红薇这样的人’这种话，大概会生气吧！”我扭过头哧哧笑着，班一立刻显出慌张的样子，这个死女人，连这种可怜的男性也要欺辱么，“我认识红薇大姐当然也是因为某个事件啦，不过那是两年前的事情了•••我的体质似乎特别容易遇到这样的事情。”
　　“两年前•••难道是那个！！”班一吃惊地看着我。
　　“对，就是那个•••”我没落的眼神不全是演技，“我呢，就是名园事件的唯一幸存者。”我可以毫不介意地和任何人说起这件事情，只要对方提起。当然，那个人也不能是红薇就是了。我丝毫不在意名园全灭案的恶劣影响，应该说我还是对那件事情乐在其中的，毕竟我也是从那件事以后明确自己生存目标的，虽然我那时失去了一件我也不知道该是丢弃还是守护的暧昧不清的东西，不过终究是利大于弊。哎呀说什么“利大于弊”，好像对那些逝者很失礼的样子，不过就连红薇这样的警察都说什么“尘归尘，土归土”之类的，我也就无所谓了。
　　“怪不得你会恢复得这么快•••说起来两年前你还是高中生啊！”拜托你这种可怜男人就不要对我摆出同情的样子了嘛。
　　“是啊，那时候还接受了很久的心理治疗呢！”其实那时候也是演技啦，只是还不成熟所以演过火了，导致被送去接受了将近一周的心理治疗，这件事情还被基本知道我本性和能力红薇嘲笑了很久。“不过这些都是往事了，就连今天的事情不也马上就会是往事么。所以说哭丧着脸根本没用啦！”我开朗地说。
　　“是啊，要是我还是对你纠缠不清那就是我没水准了不是，毕竟你还是把我看成是和红薇一样水平的警察呢。”班一有些严肃地说，果然还是扑克脸适合你啊，班一先生。
　　“那么我走了，晚安，班一大哥。”迅速逃离。
　　回到病房，我发现嘉莉诗正趴在另一张床上睡得香。这家伙•••明明叫她躺上去的，结果还是趴着睡了，说是这样醒来也方便一些，看来她是真的把我当成了重症患者了，需要半夜叫医生来急诊。我虽然厌烦这样清爽正经的嘉莉诗，但是绝对不是讨厌，基本上从来没有对她抱有杀意。说起来我虽然是个世俗上说起来的变态人士，不过我并不是那种对任何人都有愤恨或者杀意的异常者，我也有自己的理智和，和，嗯，正义感吧。至少我不是红薇口中的杀人狂。
　　不过纵然是这样，我还是会很从容地原谅将我室友斩首的电锯少女，虽然我本人对那个家伙没有杀意，但我亦没有阻止别人杀意的义务。更何况我比较中意那个少女，可能是我审美观的问题，比起嘉莉诗我更喜欢挥舞电锯的少女。
　　对了，说起来那个叫佳梨儿的电锯少女似乎说过，只要想着“要见她”这件事情，她就会感应的到。真是老掉牙的把戏•••不过换言之，我们之间有着某种联系，再说清楚一些就是她可以感觉到我，我亦可以感觉到她，比如现在的情况•••
　　“你是叫佳梨儿吧•••出来。藏在窗帘后面感觉很愚蠢。”
　　“那是因为您可以感受到咱。”她很冷静地从蓬松的窗帘后面出来。
　　“我可不记得我有召唤过你。你难道不知道现在的状况对你很不利么？我为了自保做出了很多对你不利的言辞，虽然参杂了很多谎言，姑且算是扰乱警察的调查视线，但这不代表警察就会放过你，特别是有一个叫红薇的死女人，不是一般的强悍，说不定她比你更适合使用电锯。”我怀疑这个电锯少女不仅是持有电锯，还有一些电波，简直是没有常识。
　　“但咱感受到了您的思念。”她很自然地说，“咱觉得您需要咱。”
　　“那是错觉。”我迅速否定，“你可否把电锯收起来，附近都是警察。”
　　“遵命。”她点点头，不知道她为什么对我这么尊敬，难道就是因为我的脖子的强度比电锯还强悍么，“您放心好了，没有人注意到咱，如果出现意外咱会用电锯摆平。”
　　•••遇上暴力分子了•••难道没有教过她暴力是无法解决实质问题的么。
　　“主要是有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睡在您的房间，令咱非常担心。”佳梨儿指指睡在那里的嘉莉诗。照她的意思她应该把嘉莉诗锯成两截才好，嘉莉诗得以活到现在纯粹是因为刚刚房间里面没有我在。
　　“你是不是以为我会宽宏大量到让对我安全构成危险的人随意睡在我身边啊•••我说过了我不是你想象的那种软弱人类，我可以告诉你，认真起来我可是比你要强，你这个电锯怪人。”我们说话声音非常小，大概也只有我这种听力异常发达的人可以听得清楚，因此嘉莉诗不会被吵醒。
　　“可是您从来没有认真过，这是您的弱点•••咱有义务辅助您，不会让您的弱点对您构成威胁。”
　　“•••你还真是执着啊•••我告诉你吧，我之所以对你也很执着，只是因为现在还有很多我感兴趣的疑点存在，希望你不要误会了•••你说义务吗•••那你再帮我个忙好了，我现在还是处在嫌疑之中，虽然红薇不会怀疑我了，不过班一还是个麻烦的人•••”我想到了一个主意，不全是想排除我的嫌疑，更重要的是我想寻求一些刺激，今天有些上瘾。
　　“乐意效劳。”佳梨儿淡淡地回答。她大概明白我的意思了，缓缓地将绷带缠绕在脸上，又将电锯拿了出来。
　　“我说•••你可不可以换个行头啊，你不觉得绷带很麻烦么？缠起来很烦人，而且看起来也很诡异•••虽然你本来就很诡异了•••万一有人突然进来你不就来不及缠绷带导致相貌暴露了么？”我看着她一圈一圈往脸上缠绷带，忍不住说。
　　“到时候咱会先锯了对方•••您要我换行头，是命令么？”她并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
　　“是建议。”
　　“那咱拒绝。”她将手放在拉动马达的绳子上，“准备好了，您一发信号咱就动手。”
　　我舒了一口气，轻轻挥了一下手，她立刻拉动了绳子，马达轰鸣，嘉莉诗被着巨大的声音惊醒，睡眼惺忪地问：“怎么了？”
　　“快逃莉莉丝！”都这个时候了还叫出爱称，我还真是个称职的男朋友哩。我一把将嘉莉诗揪了过来，此时佳梨儿也把那张床锯成了两半，哎呦，攻击力满点啊！佳梨儿用她那清澈无比的眼睛盯着我们，一句话也没有说，而嘉莉诗还没有来得及尖叫，我就把她拉出了病房，紧跟着我们的就是病房的门被彻底破坏的刺耳声音。
　　哈，我说过吧，无论什么杀人都是有理由的，就算是变态杀人也一样。当然也有很多杀人是逼不得已，逼不得已也是一种理由吧，说起来，将目击者杀掉不就是一个很“逼不得已”的理由么？因此电锯魔会将我解决掉是很自然的，换言之我存活着才是最大的疑点。但我却对班一说我是不符合被杀条件的人，因此电锯魔放过了我，也避免了风险。可现在她又来袭击我，这不就是一种矛盾了么？要比较的话，自然是那个时候解决我更容易一些吧！哈哈哈哈，这样一来我又为他们制造了一个矛盾，这样实在是太有趣了！
　　“来人啊！救命！！”哎呀不用你喊啦嘉莉诗，班一那些警察就在附近。我们俩一路逃跑，佳梨儿就在我们后面稳稳的追着，我心里想着不要追太远了，差不多就可以撤退了，不然被捕就不好玩了。佳梨儿说她可以感受到我的想法，不知道我刚刚想的她明不明白？
　　•••明白•••才怪！她还是跟在我们后面，这个蠢家伙•••班一听到声响立刻带人冲上病房，似乎两边的通道都被警察堵了，这下佳梨儿只能和他们打了。虽然看看电锯魔的战斗方法也很有趣，不过这家伙大概只有电锯的攻击对她无效，要是她中枪了估计照样会死，不知道她会怎么做。
　　“你俩趴下！”确认到我们和佳梨儿还有一段距离，班一对我们发出了这样的指令，我迅速按倒了嘉莉诗，班一就毫不犹豫地开枪了。哎哟，我忍不住回头看看佳梨儿的反应，班一的枪法真的很好，直接命中了她的头部，佳梨儿就好像生化危机里的电锯大妈头部中枪了一样，貌似很痛苦的捂着脑袋，不过紧接下来她就抬起了头，从她捂着脑袋的手上掉出一颗子弹。似乎九毫米的子弹对她根本没有作用。难道这就是那个绷带的作用么？不过她刚刚那么痛苦是怎么回事，故意示弱给警察看的么？接下来那电锯被挥舞得虎虎生威，警察们都被迫退后，佳梨儿似乎不仅仅是想威慑他们，要不是这些警察训练有素，估计早就被撂倒了。在她逼得警察步步后退的时候，班一又不死心地向佳梨儿开枪，不过照例没有起到任何作用，甚至连衣服也没有破坏掉。不会是那个礼服也有绷带的作用吧。
　　“怪物啊！”看到佳梨儿对子弹毫不介意，班一失声喊道。其他警察也纷纷射击，不过全数无效，哎呀，佳梨儿不会在全身缠满了绷带吧•••绷带女•••怎么有些□□的要素啊。
　　不对，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差不多该撤退了吧你这个电锯女，我看着她，她似乎也明白了我的意思，轻轻向后一跳，跃进了一间病房，紧接着里面响起了刺耳的轰鸣以及人类的惨叫，不会吧她捎带着连病人也给锯啦？难道是她认为这样可以拖延时间么？对了警察的工作就是帮助一般民众啊。班一带人冲向病房，我也丢下嘉莉诗跟了进去，只见佳梨儿站在窗户边上，她身边是完全成为肉块的人类。佳梨儿呆呆地看着我们，那清澈的眼睛似乎有些迷茫夹杂在其中，班一他们也完全停止了动作，不知道是子弹打完了还是对眼前的情况没有处理能力了。就在这个空档，佳梨儿一脚将那些肉块踢了起来，血肉模糊的红色立刻覆盖了我们视线，接着那轰鸣的电锯也被掷了过来，嚓的一声，一名警察的脑袋就飞了起来。佳梨儿满意地哼了一声，纵身从窗户跳了出去。
　　这个女人还真是奇怪咧，这里可是六楼啊。
　　完全听不到重物落地的声音，佳梨儿就这样消失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