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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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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我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崩坏的呢?
这个问题一直在困扰着我。在我的印象中,似乎我一有记忆的时候我就是这个样子了。就好像我一直在做梦。
睡梦。美梦。噩梦。梦想。梦魇。
人到底为什么会做梦?做梦的意义究竟是什么?
预知?回忆?脑电波?
我不是多愁善感的人类,亦不是什么研究者,只是对于做梦这种人类应该都有的行为抱有一丝的疑问。尤其是一个本来不该有权利的人,居然也会有梦的记忆,这对于很多连温暖的睡眠都没有的人来说,是不是很不公平呢?推演之,我为什么还在活着呢?
我,这般罪孽深重的人,究竟依靠什么仍然有毅力在这个世界上活着呢?可以承认这个世界还有很多人比我更背负罪孽的我,也就坦然着承认自己的罪孽的我,我,我,我•••
我到底在等待什么?我究竟在盼望什么?我究竟在追求什么?明明什么都没有剩下,明明什么都没有掌握,明明什么都没有得到。我,我,我•••
哈,终究只是舍不得自己的生命么?但是,竟然在睡梦中也可以冷笑的我,有对生命有什么值得留恋的呢?
我不知道。
“你啊,你什么都不是,你只配在我的后面慢慢行走罢了,对了,你永远都追不上我哦,因为我已经脱离这个纷扰的世界了!”她那对什么都无所谓的笑脸又出现在我面前。
“你就这样乖乖地活着吧,纵然你有这般才能,这般素质,这般理想,但你终究只是庸碌的你罢了,你永远也不要想追到我,你不是可以用你的刀砍断一切么?试着砍我来呀?哈,你砍不到对吧,因为我已经从这个世界消失了!你懂什么?你明白什么?你还是继续在这个痛苦的世界里痛苦的活着吧!我先走了!”她不负任何责任的言论又荡漾在我的耳边。
给我滚!!给我滚给我滚给我滚给我滚给我滚给我滚给我滚给我滚给我滚给我滚给我滚给我滚给我滚给我滚给我滚!!!!你给我消失啊!!不要再来我的这里絮絮叨叨!!我不需要你同情,我不需要你教导,我知道我自己生活的轨迹!!!
“是啊,我消失啦,我早就消失啦,如你所愿哦。我已经从这个世界彻底消失了。怎么样?就算这样你满意了么?你的世界就完美了么?你的生活就幸福了么?别自欺欺人啦!你以为你就会找到自己的理想国么?”她继续叫嚣着。
别给我吵!!别给我吵别给我吵别给我吵别给我吵别给我吵别给我吵别给我吵别给我吵别给我吵别给我吵别给我吵别给我吵!!!!你给我闭嘴啊!!你不要知道一点点事情就给我没完没了!!你以为你很伟大啊!!
“哈哈,你崩溃了吧?你根本就不知道你应该做什么!!对了,我有一个主意,你干脆和我一样,对对,就是学着我的样子,你也来吧,从这个世界彻底消失,在死亡中追求永恒的快乐吧!对对,这里还有我哦,你这样说不定可以追上我哟,来吧!”她对我挥挥手。
来吧来吧来吧来吧来吧来吧来吧来吧来吧来吧来吧来吧来吧•••
我,我,我,我的回答到底是什么?我对她到底做出了怎样的回应?
“啊!!!!!!!!!!!!!!!!!!!!”在我发呆期间已经有人回来了,不出意料回来的人看到这个可以称之为惨状的场景发出了尖叫。
原来男人的尖叫也这样刺耳啊。
不一会儿我的宿舍就被一大群人包围了,没有人进来,只是待在门外看着,所有人都开始恶心皱眉,并且议论纷纷,有人开始打电话,估计是叫警察一类的,有人开始呼救,殊不知这样的情况下呼救也是没有用的。
我就在一片混乱中,继续呆呆地站在原地。
这是我的计划,我要扮演一个吓傻了的受害者。我要等待警察的到来,在那之前我要像被吓到呆的一般人一样一言不发。
没有人过来劝我,也没有人敢过来劝我,没有人知道是不是我造成了这样的惨剧,而作为凶器的电锯仍然横在门口,虽然马达已经熄灭了,但血迹斑斑的锯条还是发出一股不详的气息,再加上充溢在整个房间的酸味儿,没有人敢接近身处在血泊中的我以及我室友的尸体。没有人敢过来也是我所期待的,我只要把整个事情和警察说就可以了,警察也不是笨蛋,他们会知道我不是造成这个惨案的凶手。
不多久在围观者的身后就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警察到了,似乎也有医生随行,我一言不发地被医生拖走,警察也开始了对现场的勘察,后续的动作我就不甚清楚了,我已经被医生们拉上了救护车。大夫所有的询问我都听得很清楚,但我继续伪装成被吓呆了而对周围的一切都没有反应的弱者。对于伪装这一点我很有自信,以前有个人教过我,只要把眼神弄成虚焦就可以了,就好像是盲人一样。紧接下来我被注射了镇定剂一类的东西,我立刻觉得昏昏沉沉的,不过以我的身体机能来说还是可以抵抗的,但是我并没有抵抗的意识,反正也没有必要,我一直带在身边的战术刀已经在别人回到宿舍之前被我丢到我的旅行箱里了,也就不在乎在睡着的时候可能被警察搜身,虽然我看起来是受害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但亦不能排除我就是挥舞电锯的人,毕竟和那个少女相比,电锯和我身材更为搭配,警察完全可能搜我的身。既然所有的预防工作都万无一失了,我干脆就利用镇定剂好好睡一觉,最近睡眠似乎不太好,虽然依靠药物睡眠不是我的理想状态,但既来之则安之,况且这急救车里的床铺居然很舒服。想到这里我就合上了眼睛。
哦,利用药物睡着了竟然不会梦到她,这是一个新发现,在醒来以后一定要记录在我的笔记本上,顺便要搞清楚我究竟被注射了什么药,说不定以后还会用得着。
“醒了么?”不知道过了多久,有人询问我,我假装很吃力的睁开眼睛,发现是一位看起来很精干的男警察,周围还有很多人,包括警察,医生以及我学校的老师。
“算是吧•••头好痛。”我摸着头抱怨。
“虽然现在对于你来说有些残酷,我很抱歉,不过我还是要询问一下,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哪里有抱歉的意思啊,这个警察问起来理直气壮的,不愧是国家暴力机关的人,而且我觉得他似乎很能干,虽然比起我认识的那个难缠的警察要弱。
“没什么,我现在基本没有事情了,”我用虚弱的声音说,“今天我和室友起晚了所以就跷课去自习,吃饭也比别人要早,我们吃完回到宿舍的时候大概刚刚是11点。在一进宿舍楼以后我们就闻到一股浓重的盐酸味儿,而且是从我们宿舍发出来的。我们开门以后,就有一把硕大无比的电锯将我的室友的头颅锯了下来,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他的血他的血他的血他的血他的血他的血全部溅到我的脸上了!!!!全是一片鲜红啊!!!!!”我出声吼着。
“冷静些!”男警察的双手按在我的肩膀上,立刻有医生跑过来看我的情况。我这样做也不全是演技,因为一回想起来我还是很兴奋的,于是不自觉会叫出来。
“呼•••那你有没有看见凶手是什么人?”警察似乎不在乎我的状况,只是想知道关于电锯魔的事情。
“我眼睛一片血红•••一片血红•••”我重复两次,“我没有看见那人的样子,至少我看不出来,因为他的脸上全是绷带。”这里有将近一多半是实话,我对这警察已经很优惠了。“不过我可以确认,凶手的个头比我要矮一些。他杀了我的室友之后就丢下电锯去洗澡了,似乎是想把身上的酸味洗去。”
“•••比你矮么•••什么程度?”
“不知道,我哪里会去确认,难道要我去和他比个头吗!!!”我“激动”地说,嗯,说起来那家伙似乎比我矮一头还多的样子,至少我可以很轻松地摸到她的头。
“抱歉,你冷静些。”警察不耐烦地劝我。哎呀你要是不耐烦就不要强撑着来劝我嘛,而且我也不想接受你恶心到家的劝说,更何况我也是在演戏。
“虽然对不起你不过我还是要问,”警察看我“冷静”下来了就继续开口,“凶手为什么放过你?”
“•••我怎么知道•••”是啊,我怎么知道那个电锯对我无效呢,说不定所有的刃类的凶器都对我无效,那可这是无趣得很了,在回去以后先用我的战术刀试试。“这种变态杀人犯不就是这样毫无常理的么?难道你希望我被杀么?”
“不不,你别激动啊,这样对身体不好•••”警察好像看到胡闹的小孩一样一脸无奈,“算了,你说得也完全属实。”
•••果然是要一边从我这里问到线索,一边测试我是不是无辜啊•••虽然早就明白了这一点,不过没想到竟然是这么精干的警察从事这项工作,难道我这么不值得信任么•••不,应该是电锯杀人案在这个国家是少之又少的事件,理应派出优秀的警察来介入这件事情。不过那个难缠的警察为什么没有来?难道是在什么案件中挂了?不太可能啊。又或者最近有比电锯魔更凶残的案子发生么?虽然不期待和她见面,不过心理有所准备还是必要的。
这个男警察不知道是满意了还是死心了,挥挥手示意医生过来给我检查身体,自己站起来带着一屋子的警察都出去了。医生们问了我几个很常识的问题之后,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就出去了,在临走前叮嘱我好好睡一觉就没事了。不过听觉异于常人敏锐的我还是听到了这些医生似乎要给我进行心理治疗的计划,哼,这也是常理之中的事情么?反正最近没有什么事情,也懒得去管了。不知道为什么我非常相信那个少女可以逃过任何追捕,至少从常识看来她怎么也不可能是凶手,只要她最近不再挥舞着电锯到处锯人就好。在我完全弄清楚我不希望她会出事。
“那个•••学校我帮你请假了,你不要担心,课程上的事情我帮你忙就好了,还有,还有•••”我突然发现病房里除了学校的老师没有走以外,还有一位同学也留下了,是个女生,嗯,叫什么名字来着?
“还有什么?”我疲倦地躺在床上,这回完全不是演技,我对于这种所谓同学关系很不拿手,根本就没有办法和他们好好相处,程度仅限于和他们插科打诨罢了。就算如此别人对我的评价居然是“很开朗擅长和别人相处”,这令我感到很好笑,不过反倒是给我的生活带来了很大的便利。
“请振作精神!!”终于想起来了,这个女生应该就是我在大学被其他人揶揄的所谓女朋友——嘉莉诗。什么叫振作精神啊,这样鼓励的话语怎么好像在韩剧里经常出现•••现在的女性似乎都很痴迷韩剧啊,不知道那个电锯少女会不会看韩剧。顺带一提,我是对嘉莉诗毫无感觉就是了。具体来说对于一般人的感情我也难以领悟,根本就不是一个可以正常生活的人类,更别是是充满复杂悲剧的爱情了。不过我还是和嘉莉诗有好好交往,以维持我的正常人生。
“知道了,不必担心啊。只是有些困而已。”我轻松地说,是真的非常轻松。
“•••是吗•••那就•••那就好•••”嘉莉诗却是一副要哭的样子,“你•••你不要太想着何同学就好•••”哦,室友原来是姓何啊•••其实我也是记得的,只是他突然死了就好像是突然从我的脑子中抹掉这个人一样。我不是那种脆弱的人类,会想着基本上毫无关系的人。
“嘉莉诗,你还是留在这里看着他吧。”学校的老师似乎有些多事,“附近有警察在巡逻,应该很安全,你好好陪着他,这样对精神恢复也好些。”
“不用了明洁兄。”我一直这样称呼这位老师,他似乎只是个研究生,不过要留在本校,于是就来当辅导员。我一直在大学里是一副开朗的样子,所以这样的“和某些老师达到称兄道弟的程度”也是必要的演技之一。“这里这么多医生难道还治不好我么。”
“哈哈,你就不要客气了,我可是费心把你女朋友给你带过来哦,一般来说有我这么开明的辅导员么?”明洁兄很得意,“总之我很头痛就是了,居然发生这种事情,死的是我的学生•••学校的保安工作是怎么做的?简直是漏洞百出!!不是号称有监视系统么?难道没有保安注意到有个手持电锯的人进来啊!”
对了•••有闭路电视监视系统!!佳梨儿说过自己进来的时候没有人看见她,但这个女人会不会不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机器可以代替人监视啊!嗯,记得她说过她是“飞”进来的,具体是怎样的情况呢?不会是像超人一样吧•••如果是那样的话还真是一幅诡异的画面呢,一个面部全是绷带的娇小少女手持巨大的电锯,以超人的姿势飞进宿舍楼•••无法想象。
“明洁兄,那监控录像中有没有我说过的可疑人物呢?”
“我来得太着急了所以没有询问学校关于监控录像的具体情况,现在的当务之急毕竟是来看望你这个幸存者嘛,”你懂什么,你以为我这样在电锯下幸存的人很有价值么,“不过据说是没有发现什么,不,应该说,什么也没有发现才对。”
这家伙在绕口令么•••什么也没有发现?这虽然不能说是最坏的情况,但亦不是什么可以高呼万岁的情形,这样我的嫌疑就比较重了,但愿那位看起来很精明的警察不会因此而怀疑我。虽然我是百分之百无辜,但是我自己也不是什么干净到没有任何罪孽的人,至少我身边还有可以称之为管制刀具的存在。
不过话说回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可以不背负任何罪孽而活着的人么?
哎呀,这不是我这种人可以讨论的话题。算了。
“明洁老师,您还是不要和他说这件事情了,让他休息一下吧。”多嘴的嘉莉诗,我还想知道更多的情况呢!不过我也不期待明洁会知道更多的情报,还是等我自由以后再去探知吧,至少现在没有什么值得担心的事情。顶多就是要考虑一下怎么对付眼前被明洁弄得不肯离去的嘉莉诗。
“哈哈,女朋友在赶我走了哦•••那我就不打扰你们年轻人了,我先回学校了,麻烦事还有一大堆呢•••”明洁搔搔脑袋就走了,偌大的病房里只剩下我和嘉莉诗。这个病房似乎是专门给我这样的“重症患者”所准备的。
“嗯•••明洁老师还是那么喜欢开玩笑啊•••”沉默很久之后嘉莉诗说了这样的话。真是个麻烦的人,怎么想都是没话找话,而且这基本上和三流电视剧一个模式了。虽然现在完全不理她就好像在逃避一样,但我是那种根本不在乎逃避的人,所以干脆选择一言不发。不过这似乎有些不妥当,不是考虑到眼前的嘉莉诗的感受,而是考虑到以后我在学校的立场。毕竟在学校里有很多人说我和嘉莉诗是“情投意合”,而且是那种很成熟的情侣关系,如果我在这里一直很冷淡的话,说不定会在学校里造成不好的影响•••嗯,基本上我不喜欢日常的生活,我的日常生活早就被某人破坏殆尽了,不过我还是要依靠日常来生活,至少这样很轻松。于是我在沉默很久之后对嘉莉诗说:“谢谢你能来,我真的没有关系,虽然还有些害怕就是了。”
“咦?不用谢的•••我们是•••唉算了•••我知道你很害怕,”嘉莉诗舒了一口气,哈,知道你个鬼大头啦,“不过你还是不愿意在那么多人面前承认你很害怕,现在他们都不在了,你可以不必再强忍着了。”啥?照你的意思,我该伪装一个很害怕给你看看?累死我了。
“其实我也很害怕•••当我听到你们宿舍出事以后,我几乎就晕倒了•••”嘉莉诗看着毫无反应的我,嗯,基本上她会以为“我是因为害怕所以毫无反应”吧,“不过我还是强撑着跑去看情况,当得知你没事以后,我,我•••”嘉莉诗哭了出来,我赶紧出声安慰,嗯,搞不好这女人还真是喜欢我呢。
嘉莉诗是我的同班同学。在我看来大学的同班几乎毫无意义,大家只是和同宿舍的人还算是熟悉,当然也有我这样的特异分子,好像和谁都很熟悉,但其实谁都没有去在意就是了。嘉莉诗是个很漂亮的女孩,这当然是别人的评价,我对这方面毫无建树,基本上没有评论的资格,总之是个可以拿得出手的理想“女友”。我虽然不是冷酷到一塌糊涂的那种怪兽,但是因为种种原因我失去了很多常人的情感,除了伪装以外几乎没有什么特别的心思倾注在嘉莉诗身上,但我毕竟对她毫无怨言,偶尔的抱怨应该不算。
至于说我为什么是这样的状况,一旦说起来就会很冗长,而且是一个很垃圾的故事。就是那种我对任何人说了以后,他或者她都会说“很抱歉,刚刚那个故事并未让我受到任何感动,一丝都没有。这只是一般很稀松常见的不幸罢了。像这种程度的不幸,在这世界上到处都找得到”这样无聊的事情。不过就是这样稀松常见的不幸,仍然可以成为否定一个人的人生及将其人格扭曲的悲剧。人类就是这样的脆弱。我无数次否定这样脆弱的自己,不过很可耻地无数次失败了,最后我坦然接受了这样的自己。因为我觉得,只有这样才是完整的自我。只有这样才是真正的自我。
是故,我不会放弃软弱的“我”的那一部分。
“那个,怎么回事,怎么是你来安慰我了•••讨厌•••本来是我来安慰你才对的•••”嘉莉诗抹着眼泪说。讨厌?讨厌什么?算了这种事情不想深究,“左涟你还没有吃饭吧,有没有食欲?想吃什么?”
“还好•••不过医院应该会准备吃的吧。”顺带一提,左涟是我的名字。不过这不是真名就是了,这是应该我的执着之一吧,我是不会说出我的真名的,知道我真名的人似乎都消失殆尽了,最近的一个也选择的自我了结,说不定我的名字可以带来不幸啊。
“我还是弄些别的吃的吧,在这种情况下应该吃些美味的东西。”嘉莉诗说着要离开。虽然对她这种“医院的食物就是没有味道的东西”这样有强烈偏见的想法有些不爽,不过她可以暂时离开这一点我倒是很满意,于是点点头说:“嗯,那就给我弄个八宝粥吧。”
不过嘉莉诗还是没有离开,具体来说是没能离开,因为她走到门口的时候就被突然打开的门弹了回来。哎呀,真是相当粗暴的开门方式了,不知道这里是医院么?
“我只问你一个问题就好,左涟!!”我最不想见到的警察还是出现了,嘉莉诗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况吓得当场呆住,搞不好她会以为开门的是电锯魔。
“原来是红薇大姐,有什么就赶快问吧。”我知道以现在的状况,特别是嘉莉诗在场的情况下我不可能和红薇对峙,于是选择了妥协的方法。
“就是你刚刚气走了我男朋友么?”啥,竟然是这种问题。
“就是那个男警察么?哦对了莉莉丝我饿极了,你赶快去给我买东西吃吧。”莉莉丝是我对嘉莉诗的所谓“爱称”,既然是公认的情投意合的情侣,就应该有所表现,这是我的观点,于是就伪造了这样的爱称。现在这样的爱称应该可以迅速支走嘉莉诗,果然,她很爽快地走了。
“回答我!!”
“他是走了,但不是我气走的•••”这是实话。等等,红薇的男朋友?!刚刚的男警察?哈,这个世界真的是充满了悲剧啊,我的那点儿小小悲剧算得了什么。
“好了,这下碍手碍脚的人也不在了,你也不必在那些人面前伪装的很害怕了。我可以自由发问了吧。”红薇换了一副表情,“真是的,你这种混蛋居然也会骗到女朋友,害我一时激动把自己的男朋友也给暴露出来啦•••以后被你这样的人威胁了怎么办•••”
“不是只问一个问题么•••”我抱怨道。不过基本可以确定红薇是很讨厌那个男的才说是那是她的男朋友吧,她大概希望有什么歹徒能替她宰了那男的也说不定。
“呵呵•••的确,关于这个案子我对你只有一个问题•••在问之前,我还是说说我自己的感受给你听吧。”
“红薇大姐这么好心肠,小生非常感动。”我夸张地说。我极度不想和她这种人插科打诨,弄不好会没命。
不是我没命就是她没命。基本上同归于尽的概率更大一些。
“少和我插科打诨!”哎呀呀果然是这种结果么•••我一边咒骂自己喜欢踩地雷的个性,一边用略微认真的眼神看着红薇,“我的想法是,你就是锯死你室友的凶手。”
“我不是。”我认真的回答。不过和我很有关系就是啦,似乎那家伙就是替我死的。
“哼•••任何犯罪者都不会主动承认吧•••不过似乎真的不是你做的,你不会这么笨,或者说如果真是你做的,你就太聪明了。”什跟什么,简直纠缠不清,不过不愧是红薇,她知道不是我做的,“但是基于你之前的那个案子,我还是觉得你有重大嫌疑。至少你不会是毫无关系的人。啊,放心啦,之前的案子在这里没有人知道,除了我。所以不必担心你女朋友会因此不理你这个杀人狂。”
“之前的也不是我做的。我亦不是杀人狂。这点请红薇大姐您务必弄清楚。”
“呵•••骗谁啊•••不过无所谓了,尘归尘,土归土,死了的那些人也不会再复生了不是么,我也懒得去管•••对于你这种可以把战术刀挥舞地和专业恐怖分子一样的人,我们当警察的不得不多个心眼儿啊。”切,还是知道我有刀子的事情了么•••不过记得两年前我碰到她的时候我还没有用Strider战术刀啊,那时候很穷困的用着切西瓜的刀子•••哎呀呀莫非是搜完我的宿舍才来的这里么?怪不得刚刚没有和那些警察一起来。不过这也仅仅是能说明我有一些特殊的收藏爱好罢了,这种刀子就算再怎么稀有,通过网路不是照样可以搞定,据说现在买到手枪也不是什么稀罕事儿了,更何况我刚刚还见过凭空就可以造出一把电锯的少女。
“好了,情况说明完毕,现在我就要问出我唯一的问题喽。”红薇扣上了她的帽子,这是她打算满意离开的信号。她是个老实穿警服的人,这点相当有趣。
“我还以为已经问完了。”
“哈•••休想•••毕竟我是‘红薇大姐’啊。”
“是是。”
“那好,你听好了,”红薇整理好着装,用很冷酷的眼神看着我,“我希望你能老实回答,嗯,我问你,你被杀的同学,就是你的室友,和你住一个屋子的人,叫什么名字啊?”
••••••
竟然是这种问题•••完全无法回答•••他,嗯,这个,他姓何,好像是吧•••可恶,完全忘记了!!
“再见,小怪物~~”红薇轻轻笑着,离开了病房。
妈的,真失败•••决定性的败北意识,就在这一刻出现。对方连反击机会也不给我,就这样从容消失在我的视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