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第 1 章 第零章
...
-
第零章
手机响了。
“怎么了?”
“呐,我想听听你的声音。”
“•••你在演偶像剧么?有什么事情回家再说吧,老师来了。我说过了吧,高中不是那么轻松哦,老师很严格的。”
“假如,假如一直以来我就在骗你,你会怎么样?”
“啊?”
“回答我。”
“虽然我一直以来都是被人欺骗和欺骗别人,但是我从来没有骗过你,当然也不希望你来骗我•••这我好像以前说过吧?”
沉沦于欺诈的世界之中,又讨厌被骗,特别是讨厌被她骗。这就是矛盾。
“果然•••我告诉你吧,一直以来我都在骗你哦。”
“•••”
“晚上就是‘启动’的时候了哦,你早就知道吧?虽然知道劝阻你来也是没有用的,不过我还是想劝你不要特地跑去送死了,更不要看到残酷的我。一直以来在骗你,可是我不打算道歉,因为你是笨蛋啊。呵呵,再见喽,哦,不,应该是再也不见了。”
“喂?喂我告诉你,你别挂,现在还•••”
“放心啦,我不会挂的,在你来之前我是不会挂下电话的。呵呵•••”
嘟嘟的忙音响了起来。这也是欺骗吗?
是欺骗的开始,还是欺骗的结束?
掠夺,还是给于?
矛盾,还是真理?
序章
我和室友自习回来的时候,正是大家都出去吃午饭的时间。
说起来今天非常倒霉,我们俩早上醒来的时候,发现宿舍只剩下我们了,其他人都出去上课,也没有叫我们醒来,而且闹钟似乎也没有起效。由于出去上课已经是来不及了,明智的做法是放弃上课然后自己去上自习,不过室友的主张是去网吧坐坐,我是外表看起来一个相当守规矩的人,虽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天天遵守那些我自己也不明白的规矩,不过既然大多数人说是那是好的,我也就没有什么意见了,虽然我也会怀疑这样的自己,但终究不愿意突破那些障碍,于是在室友提出要在上课时间去网吧的建议后,我就义正词严的拒绝了,最后的结果是他也被我劝去自习,虽然他不停的抱怨就是了。当我们自习完之后就直接去食堂吃饭了,在大家下课之前。因此当我们回到宿舍时正好是宿舍楼内人最少的时候。
我为什么要这样费心来介绍这些状况呢?这是为了叙述以后的状况时方便起见。特别是,之后的状况是谁都不相信的那种“骇人听闻”的事情。说起来我自己也不愿意去相信,但我的确是当事人,我只好去相信。
当我和室友一踏上四楼的时候,我就闻到一股浓重的盐酸的味道,我皱着眉头看了看室友,他似乎也有感觉,不过考虑到我们学校是以化学专业出名的,因此很可能是谁从实验室里带回来的味道吧,虽然这股味道实在是太重了,不过对于经常出入实验室的我们来说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问题。我们俩就捂着鼻子来到了421室——也就是我们的寝室门前,猜拳猜输的他拿出钥匙打开了门,不过在开门之前我们犹豫了很久,因为宿舍里不知道为什么传出一阵马达的声音,而且那股浓重的盐酸的味道似乎就是从我们宿舍出来的,而我知道今天我们宿舍没人有实验课。考虑到其实我们都只是普通的一介大学生,绝对不会有什么异常的事情将临在我们身上,我们还是打开了门,但这之后,我脑海中的正常生活就瞬间崩坏了。
因为我的脸上被鲜红色的液体弄得湿湿的。
无疑,那鲜红的液体就是我室友的血液,而且是从他的脖子的断面喷出来的,他的头颅就在我的脚下乱滚。
而那轰鸣的马达声音,正是一部硕大无比的电锯发出来的,说实话,我只在美国的恐怖片和CAPCOM的游戏《生化危机4》里见过那样的电锯。手持电锯的,是一位个头比我要小上很多的人,我无法看到他的相貌,因为他就像生化危机里的电锯大妈一样,整个脸都被绷带包了起来,而那绷带上也被鲜血所染红,我不知道那仅仅是我室友的血,还是也有其他受害者的血,总之是一片鲜红。不过我倒是可以确认到这位电锯魔的眼睛,因为绷带并没有遮住眼睛,那双眼睛清澈地可怕。他的身上全是盐酸的味道,简直就好像是用盐酸洗过澡一样,他在用那可怕的凶器解决掉我的室友之后,用那清澈的眼睛盯着我看,仿佛我是他的猎物一样,而且是那种毫无希望逃走的猎物。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我完全没有思考的能力了。我不足二十年的人生,从来没有设想过这样的情况,难道我应该逃跑么?难道我应该反抗么?难道我应该求饶么?难道我应该去哀悼我的室友么?难道我应该留下遗言么?
我完全不知道了。
“嘿嘿••••嘿嘿嘿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这就是我最后的反应,也是我可以被称之为“人”的最后的反应了。我笑了。开始了疯狂的笑。
这是我发自内心的笑。只要,只要我的脖子也和那硕大无比的电锯接触,只要眼前这个怪人继续把我当成猎物,我就可以解脱了么!!!我,身为人的我,终于可以和那些我自己也不明白的一切说再见了!哈哈哈哈哈,生命的最后居然是这样的反常,这,这令一直假装循规蹈矩的我实在是高兴极了。我现在几乎想拥抱那个电锯魔了。
这,这不正是我所期待的么!!!!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就一直期待着!!!
在疯狂的笑声之后,我等待那轰鸣的声音穿过我的脖子,但等待了很久之后还是没有发生任何事情,我的头颅,那惹人生厌的头颅,还是好好的安在我的不知羞耻的脖子上。
“快啊!!”我终于忍受不了,开始催促了,但这似乎没有起到任何作用,相反,那轰鸣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干脆消失了。电锯魔关掉了马达,电锯也随之沉默。
“糟糕,锯错人了。”电锯魔好像没有在意我一样,只是盯着我室友的头颅,然后用脚尖磕了磕失去生命力的肉块,宛如确认一样,又重复了一次:“糟了,真的锯错人了。”
我注意到,电锯魔的声音和这硕大无比的电锯相当不搭配,甚至和这浓重的盐酸味以及鲜红色的绷带也不搭配。
这是花季少女的声音。
“惨了。唉,人死不能复生,你去阎王那边告咱去吧,你找谁报仇也可以,总之咱会好好负责任的,咱不是那种不负责任的小人,不过你先应该埋怨你身边的这个家伙,因为咱本来要锯他的。”少女的声音继续。
啥?身边的家伙?就是指我喽?看来我本来是这个少女的目标,不过她似乎锯错人了,也就是说,我的室友成了我的代用品,替我牺牲了。
“咱实在是没有办法了•••看来只能按照规矩办事,不然咱也会很惨,虽然现在的状况已经是很悲惨了。”少女的声音自言自语,随后那清澈的眼睛看着我,“快,用这电锯把咱锯了吧,干脆一些,直接把脑袋锯下来好了。”
电锯横在我面前,我不知道该怎么做。啥?要我也扮演电锯魔角色么?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明明我才是站在受害者的立场上才对的,这个家伙为什么要我锯掉她啊?
“呃,麻烦你解释一下这件事情好不好,我的脑袋有些转不过来。”我老实说。
“难道你不害怕么?难道你不觉得你不把咱锯掉咱就会杀了你么?难道你不想为你的室友报仇么?毕竟是咱杀了他啊!”少女的声音虽然还是很冷静,不过还是加了一些激情。
“说实话,基本上我已经脱离害怕了。”我摇摇头,脸上的鲜红有些腥味儿,不过比起那浓重刺鼻的酸气来说算不了什么,“至于报仇云云,更是说不上,我和这家伙又没什么关系,只是偶尔认识然后偶尔住在一起的人罢了。”说罢我踢了踢那个失去活力的头颅,表示我和他没有任何关系。“所以说嘛,你还是锯我把,我可不想为这颗头颅报仇。”
“果然是您,咱没有看错•••”嗯?怎么感觉她使用了敬语啊。“可惜刚刚没有锯到您,这是咱的失误,现在就算咱想锯您也不可能了。”她说完以后就发动了马达,然后将轰鸣的电锯放到了我的脖子边上,我的非条件反射作用使我闭上了眼睛,可是我的耳边马上传来刺耳的摩擦声,就好像我的脖子是钢铁一样,我睁开眼睛发现那电锯在我的脖子边上冒出刺眼的火花,电锯虽然好像接触到了我的脖子,但实际上锯条的部分在距离我脖子大约五公分的地方就再也无法接近了,似乎被什么东西挡住了。
“因此,只能是您来锯咱了,不然咱会很麻烦的。”她不由分说要把电锯递到我手里,不过我并没有接下来。
“我说过了,我不想锯你。如你所见,我刚刚以为自己已经完蛋了因此就在你的面前暴露了本性,你大概也感觉到了,我根本不是普通人,对,硬要说的话我就是那种异常人,是疯子。我不会在意我身边的室友的死亡,相反我会比已经死亡的他更积极的追求类似被电锯锯死这样很极限的死亡方式,我刚刚可是对你抱有期待啊。不过现在你居然说电锯锯不死我了,反倒要我锯你,这我可无法接受。听你所说,你最初的目标应该是我,我希望你能解释清楚,特别是‘如果我不锯你你会很麻烦’这一点你必须说清楚,我认为现在我损失很大,我需要你来补偿,曾经企图锯死我的电锯魔。”我调整了一下心情,一口气说完。
“啊呜•••”她似乎很为难,“您真的不打算锯咱?”
“是的。至少现在是这样。要是你非想用死来补偿自己锯死我室友的所谓罪过的话,你就自己锯死你自己好了,反正目前我不想锯你。”
“咱不是想补偿他啦•••”嗯?她不是刚刚才说完自己会负责任的么?难道只是一时的说辞?“咱自己也锯不死自己啊!”说罢她把电锯横在自己的脖子上,效果和我一样,只是看见火花飞溅,她的脖子毫无损伤。
“就是说,只能由我才可以杀死你喽。”我一派轻松。
“是的。只能由您来。”她点点头,又将那对于我和她来说都毫无危险的电锯放在我面前。
“我拒绝。不过我对你很有兴趣,现在没有时间了,你必须走,藏起来,不然一会儿有人回来的时候就很麻烦了。我来应付回来的人,你对附近熟悉么?没有人看见你进来吧?按说你这样的电锯魔应该很小心谨慎才是•••你要安全逃出去,然后我们有机会再汇合,我要详细问你所有的事情。在那之前你给我好好活着,也不要被任何人抓到,懂了没?”我按着她的肩膀有些着急地说。
“您是说,您要咱逃跑?咱明白了•••进来的时候没有人注意到咱,咱是从屋顶飞进来的。”她自信满满地说,啥?飞进来?这家伙这是有趣。“咱会藏在附近,如果您需要找咱咱就会感应到的。”
嗯,她藏在附近应该没有问题,毕竟一个个头这么小的人在常识看来是绝对不会使用这么大的电锯杀人的。不过这浓重的盐酸味儿是个问题。
“快把衣服脱了,去卫生间洗个澡,快!”我说完立刻替她脱起了衣服,而她则发出了很困扰的尖叫,嗯?电锯魔也会害羞啊。
“您,您要干什么啊?”她退后一步,将电锯挥舞地虎虎生威。
“你觉得我会在这样的情况下侵犯你么?况且你用绷带将脸完全遮住,说不定是个大大的丑女。啊,抱歉我不是那个意思,你还是抓紧时间洗澡把这一身的酸味儿洗去吧,真是的你到底是从哪里弄的味道的啊。”还好电锯对我完全无效,甚至连我的衣服也伤不了半分。
“那那那那那那您也不能直接脱咱的衣服啊!再说咱也不难看啊。”她将关了的电锯丢在一旁,扯下了包在脸上的绷带,由于绷带的作用因此并没有血溅到她脸上,我看到了她雪白的肌肤和俏丽的脸庞,基本上,不,完全可以称之为美丽,是一种可以用来诱惑某些人的异常的漂亮,特别是那清澈到诡异的眼睛,我开始就注意到她的眼睛,不过现在配合上那美丽的相貌,这对眼眸更加吸引别人了。
对,这对于我来说没有任何吸引力,我对人,特别是女性的美丑脏净根本就没有任何感觉。
“姑且还算是好看吧•••不过这不是重点,你赶快去洗澡,把身上的味道去掉,不然实在是太引人注意了,我可不想你被抓。”边说我又边帮她脱衣服,说实话我以前亦有数次帮女性脱衣服的经历,完全是出于所谓“社交需要”,技巧方面也是很有自信的。特别是对于她这样的礼服。对了,这个电锯少女居然穿着行动很不方便的礼服套裙。
“别别别碰咱!!!咱咱咱咱自己会会会迅速脱了洗澡的!”她如同触电一样跳开,胡乱地脱了衣服钻进了我宿舍的有些脏乱的卫生间,不一会儿就传出了水的声音。我看了看手表,发现再有一刻钟就会有人回来了。
“嗯,电锯上没有我的指纹,我印象中一次也没有碰过那个电锯。说起来这电锯上虽然都是血迹,但居然也没有那少女的指纹,这家伙难道就是少有的淡指纹体质么?几乎看不出指纹,甚至可以认为没有指纹,如果需要的话完全可以伪造指纹,真是非常适合当电锯魔这种角色的人才啊。不过她为什么会执着于锯我呢?而且竟然会失手,锯到我这可怜的室友。”想到这里有竟然有些怜悯地看了看室友的头颅,这家伙不久之前还和我一起自习呢。
“咱,咱洗好了哟。”很害羞的声音,干嘛啊,难道是在上演“我洗好了您来吃我吧”这样的□□戏码么,我是毫无兴趣就是了。
“那就赶紧消失,我估计马上就有人回来了。你不要在学校再露面,电锯就放在这里,我还有用,可以糊弄警察。我们约一个碰面的方式吧。”我挥挥手对她说。
“这个您不用担心,咱可以感觉到您的存在,如果您想见咱的话,就在脑子里想咱的样子就可以了。”她整理下衣服的下摆,很自信地说。“咱走了,您要小心应付,万一您有危险您要用同样的方式来呼唤咱就可以了,咱用电锯保护您。”说罢她右手一伸,立刻有一道光芒闪过,又一把电锯出现在她的手上。很久没有见过这种所谓“能力”了。
啥?刚刚还要锯掉我的人,怎么又说要保护我啊?简直是太有趣了。“什么叫保护我?你不要太小看我,我说过我不是正常人吧,别以为只有你是电锯魔就了不起,”说着我从上衣的口袋里摸出一把刀,这是我相当中意的刀,据说是Strider战术刀,这玩意儿号称是某战前强国的反恐特警使用的。我只集中了一下力道,顺势一挥,一刀斩在她新生成的电锯的锯条上,锯条立刻断成了两截。“明白么,我也不是什么好惹的。”
“•••真不愧是您啊!!”她夸张的赞美道,“那咱就先走了,咱会等您联络的。”说完她很干脆地收起了新的电锯(不知道收到什么地方了),迅速转身消失了。
然而没有十秒钟她又回来了。
“什么啊,亏你走得那么潇洒,还有什么事情么?”我正准备处理下宿舍的惨剧,有些无奈地看着她。
“忘记说了,咱叫佳梨儿。那,这回是真的走了,您一定要小心。”
佳梨儿?哼•••我倒是很喜欢吃梨,这点的的确确是真的。太有趣了,我不禁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