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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立后 ...

  •   幼帝十二年,改年号和光,和光初年夏,帝立尚书李季之女如花为后,大赦天下,举国共欢
      楚月西那日说第二日提出立后之事,可立后却是由御史大夫提出,萧守再也没有见过他的身影。小半月已经过去,他日日称病。立后大典一日日压近,每日看着朝堂之上的空位,恍惚不已
      是夜,灯火通明,别出心裁的花灯挂满了宫中楼阁,灯火将湖面照的璀璨,红紫交映,蓝绿争辉。百千影像,万亿言语,好不热闹
      女客们精神抖擞,来来往往,皆是盛装,发髻堆叠,步摇生音,眉目含笑
      国之栋梁三五成群,文臣彬彬,言来词去,恭维谦让。武将伫立,威风堂堂,不怒自威
      人来人往,熙熙攘攘,一番从容景象
      微风吹过,香气盈鼻。
      红乱旋,歌落盘
      帝后高坐,百官朝拜
      歌舞繁盛,觥筹交错
      远处一片灯火移近,楚月西扶着从不踏出寝殿一步的太后款款而来,萧守急忙携后赶来迎拜,百官随后,高呼千岁,楚月西也跟着跪于太后身旁向帝后行大礼
      太后笑的和蔼,一手扶萧守,一手扶新后,“今个儿是你们吉日,祖宗跪了不少,就别跪了”又低头看楚月西,“丞相也起,众卿家也起,大喜之日,莫要拘着”
      声乐重起
      太后坐于新后身旁,轻言细语,交谈甚欢
      萧守时不时看一眼楚月西,只见他滴酒未沾,不知道坐在那里想什么。他也想不明白,自从先皇去世,太后从不出殿,为何今日却肯。说是为了天家大事也说得过去,只是为何是楚月西去请
      疑虑重重,但是萧守却是喜上眉梢。
      膝下之欢,自年幼就少。
      李如花其貌不扬,甚至貌丑,但是含羞温吞。母后并不亲善,但大婚之日见着,自是欢喜
      这是他的喜事,天下人都认为他的喜事应该这样,妻贤母慈
      酒水下肚,悲凉细碎
      他与自己,君与臣
      月光渐渐的暗了,灯火越发的璀璨
      萧守喝的有些醉了,楚月西的模样在他的眼中模糊起来。
      也不知何时盛宴收场,之后连云雨,都是满纸的荒唐

      外面的更声敲了几次,楚月西倚在柱子上,看也不看那个端坐的女人,自顾自的喝酒
      烛光将影子拉得老长,地上投出的又是一翩翩佳公子。壶中的酒,多数入口,少数洒衣
      太后终于是忍耐不住,咬牙出言:“这便是丞相的待客之道?”
      “何处有客?”他低低的笑,“何处,又有人?”
      太后勃然大怒:“丞相好生威风”
      楚月西终于放下了酒:“无知妇人”
      “萧守立后,从来都不是受你胁迫,你当你有多大能耐”
      壶中之酒全部浇在太后脸上 ,他温言细语,“我情,我愿,如此而已”
      太后气得几乎说不出话,字字从牙缝挤出:“你以为如今你还能奈何的了哀家!”
      “你这副丧家之犬模样,莫不是拜哀家所赐”
      “你这蠢人还在这里与我浪费口舌”他笑的开心,“我就算死了,也有本事让你的天翻过来,你,信与不信?”
      一壶烈酒全然下肚,多了几分惆怅:“只是楚月西之命,不是你的,更不是我的”
      太后想了想,面色终于从容,拿出一瓶药扔在桌上
      楚月西拿冷茶水就着服下去,瓷瓶摔在地上,粉身碎骨
      沉默了许久,太后起身离开
      楚月西整个人都瘫在了榻上,睡眼迷离
      刚刚打开门,就听身后人说:“他先是你儿子,才是一国之君。”
      “你,先是他的母亲,才是一国太后”
      太后脚步微顿,回身问道:“这天下,是皇家的天下,丞相何时还权?”
      月色入户,丞相大人慵懒支起下颚:“你叫萧守自己来问我要”
      他唇瓣微张:“他要,我一定给”
      月色下,步入庭院,庭院如积水空明,水中藻荇交横,竹柏影也
      西行数十步,只见萧守赠的晚莲正处花期,重瓣白莲中通外直,不蔓不枝,香远益清,亭亭净植
      过了许多年,太后仍记得那一天的景象。
      雕栏画栋,飞阁流丹。水面清圆,一一风举荷。荣华与安宁都收入了丞相府中
      旧时的建筑,新栽的荷。似乎丞相的话也变得可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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