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风雨 ...
-
宫中再也没有朱颜,几日过去,楚月西也像是没有发现似的,只是那日过后,他来的次数少了,也只在夜里来
水不是过热就太凉,好好的上等茶叶被糟践的没有滋味,萧守恹恹的,埋首在奏章之中,眼睛疼的厉害。
“圣上宫中怎的连贴心的宫人也无一个?”
“都不如朱颜称心,这茶也没滋味。”
“好好的皇帝不当,倒是想做茶博士了。”丞相大人好以暇姿,脸色一点没变,亲手煮茶,不一会儿便悠悠清香,沁人心脾的紧。
萧守小狗一样嗅了嗅,轻轻抿一口,眼睛更疼了
像极,却是比朱颜的更有滋味
楚月西却是语气一转,开始公事公办,“臣今晚来送画像,还请圣上过目”
萧守松了口气:“拿来”
听着沙哑,楚月西吩咐仕女端上了忍冬花茶,轻放于案桌上
萧守瞥了一眼,默默抿了一口,楚月西执了羽扇立于一旁,给他轻轻的扇
春已深,夏缓缓而来,天儿已经慢慢热起来,萧守脑门上不一会儿便是一层薄汗,楚月西又温柔的给他擦去
萧守终于忍无可忍:“阴阳怪气”
对于楚月西,他再生气,也不会不理他。从年少就开始的漫长陪伴,理所当然的应该绵延下去。
争吵,不甘,但是不敢撕破脸
他的好,他的坏,都因为他是楚月西,怎样的他,都是楚月西
那边楚月西只是笑
“丞相觉得谁好?”
唇边的笑意荡开,楚月西挑了一幅画出来,活生生一千年狐狸:“圣上觉得,李家姑娘如何?”
萧守一看,面色青黄
“我以后不挑食了”
又说:“我不跟你顶嘴了”
楚月西偏着头看他,不发一言
“那么……您老可否网开一面?”
丞相大人笑:“已经禀明了太后,陛下你……没得选”
“母后肯?”
“陛下说笑了,母的总比公的好,丑是丑了点,但总比没有好”
萧守控制不住表情,崩了
“明日一早,微臣向陛下提议,大理寺卿等人附议,定有多人想要将女儿嫁入宫中,为避免群臣争议,还望陛下到时快刀斩乱麻”
“丞相……开心就好……”
楚月西笑嘻嘻的剥了葡萄吃,憨然若村头顽童,竟然一下子坐在了萧守腿上,环住脖颈,撒娇的蹭
霎时间萧守的身子都木了
楚月西笑啊笑,缓缓褪去了自己的衣衫,煽情的吻,放肆的引
萧守更是不知所措
“傻孩子”
楚月西引着他,一步一步,无限的温存
一声声黏腻的呻.吟,萧守没有见过这样的楚月西,没听过他这样的声音,像个木头似的任他摆布
“死木头”他凑在萧守耳边,暧昧的嘟囔,“疼死我了”
萧守更是全身都红了
楚月西看着好笑,也不知是谁该羞
一场情.事,两方纠缠,三四次欲拒还休,五六次情动难耐,七点星光,八处灯火,九是天上,十为人间,百千思念,万亿难舍
楚月西看着萧守,心中波涛万顷
如此,如此可够你忘了那个女子
如此,如此你可会暂时忘了伤心
你的眼中,早就不止有我,天下开始在你的眸中清晰,我却再看不到自己。
要换得一席之地,什么手段不可以
萧守,这谜题你现在不懂,但有一日会懂
当你蓦然回首,望你默然长记
“朱颜……”楚月西顿了顿,“她的茶艺是我教的,你日后若是想,我给你煮,我的该是比她好些”
萧守愕然,继而装死卧于床榻之上
无声的控诉
沉默的谴责
纵使千般万般好,哪能和她一样,罢了
楚月西不再搭话,自己起身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茶滋味好,人却不好
他要的啊,终是那女子的一颦一笑
所谓的爱,有时候比不过情
“圣上就当是用一条人命买了个记性,话别乱说,今日还只是个小小宫女,他日就不该怎样了”
萧守仍旧默然
楚月西敲着茶杯,清脆悦耳
那一年萧守忽然迷上了陶瓷,他费尽心力,不知托了多少人,做出了一整套,每杯精致,各有千秋,一壶细腻,落落大方,不知凝了多少大匠的心血。萧守喜欢得紧,一直用它泡茶,如今茶杯已经自带清香,悠悠入鼻
抬手,杯落
一室声响
杯壶难再全
“莫说是小小的宫女,我就是杀尽了你宫中之人,你这窝囊的皇帝又能如何”那么薄的唇,那么伤人的讽刺,他脱口而出,“往日只不过看着你伺候的我舒坦,可现在想想也是傻,那外头小倌,哪个不比你销.魂。”
笑得无比尖酸刻薄:“今日又试了,这才知你原来前后都不如人”
“楚月西!”
“圣上还急了,刚刚还……”他掩唇一笑,“人心易变,也是领教了”
枕席共分数载,爱语呢喃百遍,竟比不得小小宫女
就是真的杀了又如何
萧守最怕的楚月西就是如此模样,他觉得自己就是他盘中的肉,是他案上的鱼,手掌手背上皆是冷汗津津
楚月西上前轻轻地吻了他,哪里还有刚刚阴狠模样,他想风度翩翩的退场,却发现自己满身狼狈
“萧守,楚月西性情多变,残忍如斯,自己也觉得难伴圣驾。李家的姑娘,相貌难看,才德却是过人,当皇后是最佳人选”
此刻他是顾虑周全的qing人
“我一直把你当成小孩子,你却如那草中的瓜暗自生长”
他又变成了看着孩童成长的长者
“你长大了,你的江山,迟早是你一个人的,我现在慢慢地还给你”
连你当初受的疼痛,我都想一并还你
“可如果你很急,随时可以全部拿回”
你不必隐忍,你不必害怕
太后是好的太后,但是她却不是一个好的母亲。
你看你多傻,你看好与坏,都是用眼睛看
“我楚月西当不来你要的好人”
萧守一直一言不发
夜愈发的静,黑暗四面八方的吞噬而来
楚月西又说了很多,像是醉了
末了他转身离去,留下关门的声音久久回荡
过了很久,萧守才想起每次云雨之后楚月西的百般照料,可他却让他那样离去。他说疼的时候是真的流了血,他那样的步履沉重,衣裳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