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梨》谷大

8、赴宴 第二天一早

　　第二天一早，流苏正在用早饭，曲炐笑吟吟地进门，“想看看是谁送请帖来了？”
　　流苏一如既往没理他。
　　“真没趣，你就不能给点反应，昨天咱俩还好好的，利用完就扔掉。”曲炐没好气地坐下。
　　流苏刚端起一碗白粥，“司马一送来的。”曲炐注视她表情，果然那女人停顿了下，然后装作没事继续喝粥。
　　“帖子上请你去赴宴。”曲炐低下头使劲看她表情，“这明显是鸿门宴，那你去还是不去呢？”
　　“去，你准备下。”流苏放下碗筷。
　　“诶呀，鸿门宴都去，不知道的人以为你是有个性，我看是找机会会情郎吧。”曲炐收起请帖，“不过你这人犟的很，反正我是劝不了你。”
　　九央收拾碗筷，欲言又止，终于憋不住，“主上，司马一这人心狠手辣，您……”
　　九央注视流苏的表情，乖乖地退下了。
　　等九央退下，曲炐又开始唠叨，“你这人，身边关心你的人总视而不见，喜欢端着架子，成天沉浸在那些遥不可及的东西。”
　　现在是初春，天气微凉，流苏只穿一件白色单衣，临走前，曲炐发挥他老妈子的本性，逼叨着要她披件风衣出门，还不许流苏反抗，警告她他可是大夫。
　　一路上，流苏的心情随着震荡的马车起起伏伏，四年，四年过去了。这些年她从不主动去打听他怎么样了，只是曲炐为了她会不时地透露他在干什么，他遇上什么困难了，给她分析他的想法，他的心情状态……流苏每次听这些都表现出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其实心里已经不知激起多少层浪了，她心中想了无数遍他们相遇的场景。
　　见到司马一，两人对视不语。
　　司马一也不叫流苏坐下，流苏径直坐上空位。厅上除了司马一，还有他的左膀右臂，脸上有刀疤的男人叫吴恨，另一个白发老者人称六叔，真实名字却没有人知道。
　　“流苏，这些年没见，长大了，也越发出落的惊艳绝伦了。”司马一笑着开口。
　　流苏看着司马一，摸了摸指链，道，“是啊，多谢您这些年没有对我赶尽杀绝。”
　　司马一哈哈大笑，“我倒是想，只是你太能跑了，追不上啊。”
　　流苏继续抹着指链。
　　司马一注意到她这个动作，停顿了会，随即说道，“知道你不喜欢说客套话，我就直截了当，我要火药。”
　　“凭什么认为我会给你。”流苏反问。
　　“条件你提，我知道你不缺钱，但不等于不缺其它，至于那个浪漫的红叶山就留给你了。”司马一笑着。
　　“我若不给呢。”流苏挑衅。
　　“那就杀了你”司马一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样子。
　　流苏最烦他这副嘴脸，但是她也最迷他这个样子，永远高深莫测，永远充满自信。“要杀我恐怕没那么容易。”
　　“流苏，别以为你手下养了一帮杀手就不知天高地厚了，想要在这个江湖混可不是那么简单的，别忘了你曾经也只是死人岛上一个小小的杀手而已。”吴恨早就忍不住了，站起来高吼。
　　司马一还是微笑，六叔也只是喝茶。
　　突然流苏袖中掷出轻纱，轻纱上系着一个小小的铁球，径直朝吴恨打去，吴恨躲开，凶狠地拿起大刀扔向流苏，可是流苏没躲，大刀刚好扔在她右手边，只差那么一点就…最后刀深深地斜插在桌上。
　　“哼，这算是给你一个教训。”吴恨好似消了气，他心想看来目的达到了，总要弄个气氛，接下来就看他们发挥了。
　　可是流苏随即拿起桌上的大刀，一个飞身来到吴恨身边，看了他一眼，吴恨虽是身经百战，也被她那眼神吓住了，“她想干嘛，难道是下马威？”还没等他思考清楚，流苏手起刀落，吴恨的人头便落下来，在地上翻滚了几圈，那眼睛还死死地瞪着，那是死不瞑目的表情。
　　“流苏……”六叔怒目圆睁，拔出剑准备和她干上一架，虽然他和吴恨早就知道在死人岛上出来需要把生死置之度外，可是怎么死都不该是今天这种死法。
　　流苏拿出手绢仔细地擦拭自己的双手，她杀人的手法干净利落，滴血未沾，可是她还是嫌弃地擦着，然后把手绢丢弃。
　　司马一皱着眉，“你以为这是杀鸡儆猴。”
　　“司马一，你那些阴谋阳谋我不会，仅仅只是看他不爽而已。”流苏回答地干脆。
　　“六叔，你先下去，我会给你们个交代。”六叔虽愤愤不平，但是对司马一的交代没法子，只能交代手下抬走吴恨的尸首。
　　待他们都退下，司马一慢慢走近流苏，半晌才说，“这些年你还是那个性子。”
　　流苏没有回答。
　　“还有一点更是一点长进都没有，不想说话就沉默，一点人情世故都不懂。”司马一想伸手摸摸流苏的脸颊，但是被流苏躲开了。
　　“不过你杀了吴恨，我总要给他们一个交代，不如把火药给我吧。”
　　“你也是一点都没变，总是追求利益最大化，哪怕那个忠心耿耿地跟了你十几年的人也可以抛弃。”流苏看着司马一道。
　　“你想说这是奸商的本质么，那奸商给你两个选择，是要命还是要火药。”司马一摊摊手，踱步靠近流苏。
　　“看我心情。”流苏也不退缩。
　　“有自信是好事，不过我现在改变主意了，火药我要，你的命我也要。”司马一脸凑近流苏，已经快触碰到她的脸。
　　“我的命不可能栽在你手里。”流苏转头看向他的眼，笃定地说道，而他们的距离只差那么一点点就快碰到了。
　　“流苏，温柔才是作为一个女人的武器，女人太强了，男人可不敢要。”司马一挑逗她，“不如这样，让我收了你。”
　　“做你的三房姨娘，我可不做小。”流苏说的不紧不慢。
　　“这有什么关系，我最疼爱小的。”司马一继续挑逗。
　　“那我更不敢了，按你这睚眦必报的个性，怕是没过门就死了。”
　　“你倒是提醒我了，你可是我的仇人。”司马一突然恶狠狠地说，“你杀了我最爱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