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梨》谷大

9、农妇 “那又如何

　　“那又如何？”流苏和司马一继续保持暧昧的姿势，“那不过是一个女人，你会为了个所谓的最爱的女人杀了我这个稍稍有些用处的棋子么？”
　　司马一抬起头，仔细地观察着流苏的表情，“真不知道那时候让鬼医拔除了你的泪腺和笑神经是不是一个错误。你现在确实是不容小觑了。”
　　“你现在杀不了我，等有了筹码再跟我谈吧。”流苏整理了下披风，扬长而去。
　　司马一望着流苏的背影，突然眼前出现当年那个决绝的背影，浑身伤痕，赤裸着身子……这两个背影重叠起来，忽的感叹道：真的过了好久了。
　　流苏不坐马车，独自走在路上，不知不觉间，走迷路了。
　　徐冀北跟着流苏已经很久了，不知道那女人在想什么，乱走路。
　　“出来吧。”流苏说道。
　　“还以为你要一直装下去。”徐冀北出现。
　　“迷路了。”
　　“迷路才想起我啊。”徐冀北哼哼。
　　“你亲自出来跑腿？”流苏反问。
　　“我不是怕你缺胳膊少腿么，司马一和我不一样，可不是怜香惜玉的人。”徐冀北笑着。
　　“小宝，不知道好好念书，就知道调皮。”流苏和司马一的目光被一农妇的吼叫声吸引，只见一农妇拿着鸡毛掸子正追着一男孩跑。
　　那男孩跑得飞快，迅速躲在徐冀北身后，朝着农妇扮鬼脸。
　　这下把农妇气得，两人一直在徐冀北身边转圈，徐冀北可没少挨掸子胖揍，流苏在一旁看热闹。
　　徐冀北终于受不了，拦住农妇，“孩子要好好教，打有什么用。”
　　“我教孩子管你什么事。”农妇没领情，一句话把徐冀北堵住。
　　“真是泼妇。”徐冀北摇摇头，抱起孩子跳上旁边大树，农妇气急败坏，在树下骂骂咧咧。
　　终于随着农妇丈夫出现，农妇才停止叫骂。
　　“红袖，好了，小宝，等会自己滚回来。”农妇丈夫朝着树上的孩子说。
　　“你老做好人，让我唱黑脸。”农妇不依不饶。
　　“我错了，老婆，下次换我来骂他。”农妇丈夫赔笑。
　　“哼，你舍得吗？都懒得理你。”农妇顾自己走了，农妇丈夫朝徐冀北和流苏憨笑，又瞪了小宝一眼，点点指头，“你这小子，又惹祸。”
　　“小宝，不要老惹你娘生气。”等他们走远了，徐冀北带着小宝下树，嘱咐道。
　　“你瞎操什么心。”小宝却不领情。
　　“嘿，好歹我也救了你。”徐冀北弹了他的头，“小时候我和你一样淘气，我娘采茶，我还老捣乱，只是现在回想那时太调皮了。”说到这里徐骥北眼神有些黯然。
　　小宝朝徐骥北做了个鬼脸，撅着屁股跑了。
　　流苏静静地站着，徐骥北回过神来，看到她，楞了一下，随即露出一口大白牙。
　　此时，彼时，阳光微淡，岁月静好，安然若素。
　　曲炐听九央说晚上流苏没吃饭，就来找她。
　　“怎么了，今天和老情人会面，太激动了。”曲炐躺上她的床和她并排躺着， “我可是听说你的壮举了，你惹的祸不小啊，真以为司马一动不了你。”
　　见她不不说话，叹了口气，“要拿下男人需要用的可不是这些招数，你可是女人，女人该用女人的招数。他想除掉吴恨一时还找不到理由，你到好，直接让吴恨滚蛋，你以为你做了这个他就会感激你啊。”
　　流苏靠近曲炐，挽上他的手臂将头靠近他。
　　“诶诶诶，这干柴烈火的，我可是男人。”曲炐想挣开她，可无奈这小妮子像牛皮糖一样赖上他了。
　　“有些深入骨髓的东西，完全由不得自己控制。”流苏突然说道。
　　“你这人就是喜欢自以为是，当年你们逃难的那段时光，他身边只有你，能依靠的也只能是你，并不是对你有什么特别的感情。”曲炐慢慢说道。
　　“对我而言那是一段抹不去的美好的时光，只能说是缘分吧。”
　　“真不知道你们这些女人怎么想的，解释不了的事就叫缘分，你现在放不下的只是回忆，人不能靠着回忆过日子。”曲炐恨铁不成钢。
　　“不过说老实话，他司马一说不定对你有点意思，想当年你杀了他最爱的女人，就你对他那点利用价值根本不值得一提。”曲炐看着她表情，不过她有表情才怪，“对了，我还没问过你，你当初干嘛要杀那女人。”
　　“看她不爽，你信么？”流苏对视他。
　　“信，怎么不信，都说最毒妇人心，我看一点都没错。”
　　“我今天见到一个农妇，长得不错，只是比较泼，哦，她有一个叫小宝的调皮孩子，还有一个挺疼爱她的丈夫。”流苏答非所问。
　　曲炐尴尬地笑着，“我突然想起我还有事，先走了，对了，晚饭在桌上，九央可是很用心做的，你多少吃点吧。”
　　流苏看着曲炐关上门，“旁观者清。”
　　曲炐离开流苏的房间，快速地走着，越走越快，越走越快，然后使了轻功，在林中穿梭，最后来到一农户门前。
　　曲炐飞身到树上，透过窗户看去，正是白天流苏他们看到的农妇那一家三口，农妇还在教训儿子小宝，丈夫一直在边上打圆场。
　　曲炐待了很久，直到农户家里的油灯熄灭。月明星稀，他想起了那个叫红袖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