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梨》谷大

7、红叶山 元振宏睁开

　　元振宏睁开眼睛，注视着她，“那你得到了什么，你应该明白要得到那个东西价钱是不会比司马一、徐冀北他们低的，但你得到太少。我不怕别人提条件，能提条件的人至少有价，不提条件的人才可怕。”
　　“红叶山。”流苏道。
　　元振宏一阵沉默，好半天才说，“哼，那只是传说，也许你开采出来的东西换不来你付出的。”
　　“那是我的问题，您考虑下。”说完，流苏便起身准备走。
　　元振宏突然说道，“红叶山庄我不会卖的。”
　　流苏停住脚步，转头对他说，“我要的也只是使用权，你明白的，女孩子总有天真烂漫的时候。”
　　元振宏征在那里。
　　流苏从元振宏书房出来，沿着庭院沿廊慢慢走着，一阵风吹来，几朵白色的花落下来，流苏停下来，仰望对面的梨树，伸出手接下一片花瓣，细细地看着。
　　“你这人真是煞风景，这种温暖地地方就应该显得温柔些，这样才是女人该有的样子。”
　　流苏看着出现在对面的徐骥北，收起花瓣，径直穿过他。
　　“不想留下来听听到底是谁赢了”徐骥北笑道。“流苏”
　　流苏不言语，自顾自走了。
　　徐骥北又在流苏这里自讨没趣，却对上出现在门口的元振宏，朝着元振宏露出一口大大的白牙，逗得元振宏嗤笑一声。
　　当年刘氏皇朝给元氏祖先的山地田产，只有一处是元氏祖先自己挑选的，那便是红叶山，红叶山上造了一处红叶山庄，几百年来元氏一族都住在里面，只是到了元振宏这一代，传说自从妻女病逝后，他便离开了这个地方，另辟庄园居住。红叶山之所以叫红叶山，是因为这里漫山都是红叶，且这山怪异的很，红叶一年四季都不会凋零，元振宏曾在红叶山庄种满梨树，这梨树一开花后就不断花开花谢没停止过，特别是到了下雪天，雪花飘落，梨花也跟着一起飘落，分不清哪个是雪哪个是梨花。人们对这景象议论纷纷，更印证了那个传说，当时元氏祖先主动要了这红叶山就是因为山里藏着宝藏。
　　元振宏已经十几年没有来过红叶山了，红叶山还是曾经的样子。其实红叶山到底有没有宝藏元振宏也不清楚，但是这里是他祖祖辈辈生活的地方。红叶山四季如春，确实适合人居住，其实先祖是为了先祖母才要来这块山地，女人都喜欢浪漫的东西，先祖母对这红叶山喜欢的不得了。元氏几百年来后嗣子孙不多，到了元振宏这代就只剩下他一个，自从妻女病逝后，元振宏也没有心再娶，元氏到了他这代该断根了。
　　到了红叶山庄门口，元振宏突然停住了，闭上眼睛，那些音容笑貌还在耳边回荡。
　　小厮为元振宏开了大门，元振宏慢慢踱步在庄园。
　　山庄里一条长长的林荫大道，两边种满梨树，白色的梨花一片片飘落下来，十分唯美。元振宏眼前似乎出现一个蹦蹦跳跳的小女孩，他伸出手，呼唤一声，“珍儿。”
　　流苏回到住处就一直沉默，她所住的地方是一个塔的顶层，眺望塔外能看到红叶山，还有那个红叶山庄，一片白色。她闭上眼睛，仿佛看到那大片的白色梨花飘落下来。
　　“这红叶山确实是个好地方，但也不值得你不惜一切代价去买。”突然出现的曲炐道。
　　流苏闭着眼睛，没有说话。
　　“有时真搞不懂你脑袋里在想些什么。”
　　“钱没了可以再挣。”
　　“那话的大前提是你用钱换回来的东西比钱重要，这红叶山根本没有宝藏，你又不是小孩子了，还追求所谓的浪漫。”曲炐对她嗤之以鼻。
　　红叶山庄
　　“爹爹，过来，过来。”元振宏沉浸在回忆中，笑着跟那小女孩奔过去。
　　“不要跑得那么快，爹爹快跟不上了。”
　　珍儿笑着跑着，银铃般的笑声响彻整个山庄。
　　“珍儿，过来，不要跑了，晚上又要做恶梦了。”一个女子出现。
　　“娘。”珍儿躲进女子的怀中，女子抱起珍儿，在她脸颊上狠狠地亲了两下。
　　“娘，疼。”珍儿嘟起嘴巴。
　　“来，你娘就知道欺负我们家珍儿，还是爹爹来抱。”元振宏抱过孩子，但是也没忍住，也亲了两口。
　　女子埋怨道，“就知道占便宜。”
　　元振宏哈哈大笑，搂过女子，“有妻有女如此，夫复何求。”
　　景色依旧，那些往事还历历在目，只是已经物是人非了，元振宏突然觉得所有气力都被抽空了。
　　这一刻，元振宏突然有了决定。
　　曲炐安抚流苏睡下，刚得到下属报告说元振宏已经同意了，曲炐看着沉睡的流苏，吩咐下去，“告诉元振宏，第一笔钱明日会送到。”
　　流苏向来眠浅，瞪着眼睛看着曲炐。
　　“我明白你的意思，接下去我会去办，马上就月圆夜了，注意休息。”曲炐为流苏盖好被子。
　　“我做梦了。”流苏突然说道。
　　“那就继续睡，那一定是好梦。”
　　“陪我睡好么。”流苏难得恳求。
　　“可以，前提是你嫁给我。”曲炐笑。
　　“你肯娶，我就嫁。”流苏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那你先爱上我。”曲炐凑近流苏。
　　“你先。”
　　“没意思，每次都是这几句，以后要是没人娶，我就收了你。”曲炐摸了她下脸，然后离开。
　　曲炐离开，流苏自言自语，“要是我们能爱上彼此该多好。”
　　没走远的曲炐拨弄下手指，“我又何尝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