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三章 禁术 ...
-
小蛮下定决心要帮助龙幽，却到底还是无从下手。她漫无目的地四处走着，视线扫过远处的平台，却突然有些难过。
……去年的吃新节，龙幽曾经在那上面，用术法放过烟花……
……术法？
对了，刚刚姜云凡也说，龙幽联络他，是用了夜叉秘法……甚至，是禁术……
深深地看了一眼她与龙幽曾经一起看烟花的平台，小蛮转身跑向了典籍室。
“……没有……”小蛮苦恼地放下书——
几天过去了，虽然没有仔细看，可她也差不多把典籍室的书都翻过一遍了，完全没有关于禁术或是秘法的记载……原本想瞒住师傅的，现在看来还是要问师傅……
姜云凡早在与龙幽联系的当天就回了蜀山，他仿佛对小蛮的行动有所察觉，离开前意味深长难得郑重地叮嘱她：有事不要一个人蛮干，还有雨柔和我。
烦恼地咬着唇，小蛮心事重重地将书简放回书架上，关好门离开了典籍室。她心不在焉地在巫月神殿中漫步，脚步犹豫，不复当初的灵动活泼。等她意识到的时候，她已经站在了海棠夫人的房间门口。
“……师傅……”她低声喃喃，还没有下定决心是否要这样做，屋内的海棠夫人却仿佛察觉到了她的到来。
“……小蛮……？进来吧。”
“……师傅……”小蛮推开门的时候尚且有些犹豫不定，可却在看到海棠夫人宠溺又纵容的神情时，下定了决心。
……对不起，师傅，这是我最后一次任性了。
“师傅……我……想学穿越封印的法术。”
海棠夫人闻言一顿，她的目光复杂，想起曾经有过几面之缘的紫衣魔族青年，倒也不会不明白缘由，只是……
那目光中的了然让小蛮脸颊发热，不过在此之前，她更加在意的是海棠夫人的回答。
“小蛮……”海棠夫人叹了口气，敛去了眸中复杂的情绪，“你要知道，此事干系重大，甚至会决定人魔两界的未来。”
“……我知道，”小蛮垂下头，手指拨弄着腰间的银饰，“可是，师傅……”
“在下龙幽，从西域来此，生意人。”
“久闻上官世家，人品武功二流，卑鄙无耻一流，果然名不虚传，领教了。”
“没见过雪……这么多雪，能带一半回去就好了……”
“要她们来帮助魔族……是痴人说梦吧。”
“就算天要亡我，我也要逆天而活。”
“……笨丫头，照顾好自己。”
想起龙幽，想起姜云凡和唐雨柔，小蛮终于鼓起了勇气，她抬起头看着海棠夫人，却在与对方视线相接之时什么都说不出来了：“我……”
“唉……真是怕了你这孩子了……”海棠夫人释然却又有几分惆怅地笑，随后神色郑重地盯着小蛮，一字一句，“答应师傅，不要勉强自己好吗？”
“……！”意料之外的顺利，小蛮有些怔仲，然后很快便反应过来，重重地点头，“嗯！！”
穿越封印的的法术自然有，不过那是禁术——当然，在最开始，还并不是禁术。千百年与人类血脉的传承，就算亲子代的差别并不明显，可现在的女娲后裔与千年前的女娲后裔相比……女娲之力，已经淡化太多。
在那个时候的女娲后裔用这法术也不过是消耗略大，而现在却成了禁术。
此法最初的名字已经失传，现如今名为「朝夕阵」，顾名思义，施法时将会以女娲后裔为阵眼展开一个圆阵——那阵有多大，便看女娲后裔的想法和实力了——镇内的一切活物都会被转移，所以通常会在空旷无人的地方施法。
然而此法并非是如夜叉绝学越行术一般的穿越法术，因为当女娲后裔灵力不足维持状态时，所有方才被转移的活物，都会回到之前展开法阵的地点。
小蛮听到这里顿了顿，又一次后悔自己当初没有好好学过法术……她根本不知道，自己能够维持多久。
……可是，哪怕只有一瞬，她也想要与姜云凡一起去魔界见龙幽，至少让他知道，他们永远是他的同伴。
“……虚空传音，”海棠夫人看小蛮已经要去练习了，开口说了另一个法术的名字，“可以破碎虚空传音给对方，无论是时间还是空间都可以穿越……封印亦然。”
“！”顾不得想师傅是不是已经知道她对龙幽……，小蛮喜形于色重重地点头，扑到海棠夫人的怀里蹭了蹭，撒完娇后才轻快地跑出门去练习法术。
脚步声与方才欲敲门之时的犹豫不决截然不同，这次轻快又急促，带着几分欢欣与迫不及待。
“这孩子……”海棠夫人无奈地笑了笑，只是唇边的弧度略带苦涩。她的眼神悠远，想起了记忆里另一个曾经也是如此，期盼地、迫不及待地、蹦蹦跳跳地去见心上人的女孩。
……还有最后，她郁郁寡欢日渐消瘦，苍白得令人心疼的样子。
人魔既是不容，更妄论是神之后裔与魔族呢？那是与魔族敌对了千年的女娲后裔……
这样两人的结合……天道，是不会允许的。
若只是普通心地良善不曾作恶的魔族倒也罢了，苗疆不比中原计较身份。可是偏偏……
偏偏，是魔族中的王族……或者说，现在，已经是君王了。
小蛮还是个未出阁的姑娘，并不会考虑这么多，可她作为看着小蛮长大的师傅，却难以不替小蛮想这么多。
她对魔界众魔族的了解不过尔尔，但是以常识来考虑的话……国不可无主，夜叉王绝对不会娶一个只能诞下女婴而且还是必须留在人界的女娲后裔为妻。
他不可能留在人界，女娲后裔也绝不可能留在魔界。
……她这样纵容小蛮，是不是和当年一样，又……错了呢？
可是……想起记忆中紫衣青年虽然并不单纯澄澈，但绝对毫无恶意的眼神，想起方才小蛮的表情……
阻止或是规劝的话如鲠在喉，咽不下去，却也吐不出来。
……希望这一次，她没有做错……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三章 禁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