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被你照亮》二只猫

6、第 6 章（修） 青州市今天

　　青州市今天天气很好。
　　天扑通扑通亮的时候达达就爬起来找汤牙佳，小模样很精神，眼睛乌亮有光，问她，“佳佳姐姐，你要不要跟我和花布一起去跑步？”
　　汤牙佳睡眼朦胧，微光透过窗帘的隙缝洒进来，她看见达达期待的眼神，她知道，这是一个不容拒绝的邀请。
　　吃早餐的时候苏青棠不在，达达东张西望一通，问，“棠棠姐姐呢？”
　　闻言汤牙佳眼神一暗，苏青棠凌晨时刻就走了，也没跟汤牙佳说，临上飞机才给汤牙佳发了条信息。
　　“佳佳姐姐！”见汤牙佳出神，达达用他胖乎乎的手抓了抓汤牙佳，“佳佳姐姐！”
　　“嗯？”汤牙佳回过神来，莞尔一笑，“棠棠姐姐去工作了，她要达达好好照顾自己，照顾院长奶奶。”
　　达达下巴微微扬起，嘴巴嘟得老高，“我当然可以做到！”
　　“嗯，达达可以做到，”汤牙佳递过去一个小面包，催促道“现在快吃早餐，棠棠姐姐说要带你去修头发，等会儿我们就去。”
　　达达头发长得很好，微卷的发质柔软，摸起来很舒服，但是苏青棠说留就太长不好看，叮嘱汤牙佳务必带他去理发。
　　“佳佳姐姐，花布也要去理发。”达达提出要求。
　　汤牙佳看着趴在达达身边的花布，良久点点头，“可以，我们先去理发店再去宠物店。”
　　一人一狗整理完毕已是下午时光，汤牙佳同达达商量，“把花布寄放在宠物店，请店长阿姨给它洗澡好不好？我们吃完饭再来接花布回家。”
　　达达表情纠结，“我们不带花布去吃饭吗？花布会饿的。”
　　汤牙佳耐心解释，“达达不是要去吃薯条吗？肯德基里面会有许多像达达一样可爱的小朋友，达达把花布带进去，会吓着他们的。”
　　达达还是不愿意，“花布这么可爱不会吓到小朋友的。”
　　汤牙佳蹲下去，摸摸花布的毛，告诉达达，“花布会掉毛的，如果它的毛飞到别的小朋友的薯条上面，小朋友一定会很难过的，所以我们把花布寄放在宠物店洗澡，吃完薯条就接它回家，好不好？”
　　达达抱着花布，歪着脑袋想了会才答应，“好吧，那我们吃完要赶快来接花布。”
　　恰逢周末，店里人比较多，嘈杂声中达达一直在认真吃，偶尔抬头看看汤牙佳，末了问一句，“佳佳姐姐你怎么不吃？”
　　汤牙佳喝一杯开水，不答反问，“好吃吗？”
　　达达忙不迭点头，胖乎乎小手捏一根薯条递过来给汤牙佳，“好吃，佳佳姐姐你尝尝。”
　　汤牙佳张嘴咬过，“这个只能偶尔吃，达达还小，应该多吃饭，这次瞒着院长奶奶出来，我们一定保密好不好。”
　　达达表情认真，笃定地点点头，乖巧回答，“好。”
　　吃完后达达说要去上厕所，并且不许汤牙佳跟着，汤牙佳无奈，只好坐在原位等他。
　　许久不见达达出来，汤牙佳寻过去，发现达达别扭在厕所门口站着，始终不进去。
　　汤牙佳走进问他，“怎么了？”
　　达达看汤牙佳来了，憋着嘴巴回答，“里面有人。”
　　汤牙佳没忍住笑了，安慰他，“快进去，没关系的。”
　　“我不要！”小孩有点别扭还有点害羞。
　　恰好有位小朋友也过来上厕所，汤牙佳抓住机会，“看，别的小朋友都进去了，达达快也进去，佳佳姐姐在这里等你，上完厕所我们还要去接花布呢！”
　　达达垂着头，表情满是不愿，小腿慢慢挪了一小步，转过身，跟在那位小朋友身后走了进去。

　　汤牙佳晚上的飞机离开，达达眼神忧伤，声音委屈，“我为什么不能跟你一起去？”
　　汤牙佳也舍不得，但情况不允许，她只能忍住眼泪，“达达还小，姐姐要工作，没有时间照顾达达，达达留在苏雅园，姐姐放假再回来看你好不好？”
　　“不好！”达达抹掉脸上泪水，一把抱住汤牙佳，“我不要你走！”
　　“达达乖，院长奶奶年纪大了，达达要听话，而且花布也需要达达的照顾，还有姐姐的向日葵，”达达哭得不能自已，汤牙佳闭上眼睛，抚摸着达达头上软发，“达达是男子汉，这些都能做到对不对？”
　　“对！”达达哭得伤心，脸上泪水涟涟，此时却倔强地点头，“达达是男子汉！”
　　小男子汉达达哭累便睡着了，汤牙佳乘机离开，回到邢台市已将近午夜。
　　第二日到达魅影的时候金敏就找过来，“邢台市最近发生几起杀人案，据说凶手是同一个人，”金敏眼神微敛，声音压低，“上次有刑警找你了解情况，怎么样？”
　　“案子还没破吗？”汤牙佳坐下就要翻报纸。
　　“没呢！前几天又死一个。”
　　“前几天？什么时候？”
　　“上周五，在沅江河岸被发现的。”
　　上周五，那天她还在邢台市，连环杀人案？之前覃左有找自己协助调查，也不知道记忆卡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确实有警察找我了解情况，那天我刚好在京南路，警察在监控里看到我，觉得也许我有拍到凶手，他们把记忆卡拿走了，但是不知道有没有帮助。”
　　如果说那天凶手有经过那个路口，而她也…..等等！那天她记得在京南路时，有辆车从拐角闯进来，碰了一下前面的一辆桑塔纳，桑塔纳司机迅速下车，检查了一下发现没什么问题就马上开车离开了。汤牙佳当时觉得奇怪，首先那辆桑塔纳很破旧，但司机却是位穿着打扮得体的中年男人，其次，发生微事故，车尾被撞，虽无大碍，但总不会只检查一下，没有接受道歉，甚至没有抬头看肇事司机。
　　除非他赶时间。
　　“哎，你去哪？”金敏还想说什么，却见汤牙佳跑开了。
　　汤牙佳抓起手机往电梯方向跑过去，头也没回，“我去打个电话。”
　　顶楼风很大，汤牙佳的心也扑通扑通跳得厉害。上次覃左给她留了电话，她拨过去，耳边响起的是寻常的嘟嘟声。
　　“汤牙佳？”覃左接通电话，看到来电显示显然愣了几秒。
　　“是我，汤牙佳。”汤牙佳后退几步，站在避风处，“请问方便接电话吗？
　　“嗯，你说。”覃左离开办公室，走到走廊窗口站定。
　　“有件事我想跟你说说。”汤牙佳开口道，“上次在京南路，也就是9号那天，有一起追尾事故，有一辆桑塔纳被撞了，虽然并不严重，但我觉得司机有点奇怪。”
　　“桑塔纳？”与凶手是同一款车，覃左开口，“为什么说司机奇怪？”
　　“桑塔纳司机似乎很赶时间，车子被撞了，只下车迅速检查一番，发现无碍便离开了，没有与肇事司机进行交谈。”一般情况，双方都会发生争执，孰是孰非，进而谈一下赔偿问题。但桑塔纳作为受害者，其反应太失常。
　　“有看到司机长相吗？”
　　汤牙佳回忆，“司机先生带着棒球帽，看不清楚，不过挺高的，比你稍矮一点。”汤牙佳想想，“大概一米八左右。”
　　“司机有没有看到你？”
　　“应该没有，司机先生下车就直接检查车厢，并没有看周围环境。”而且汤牙佳站在树下，不显眼。
　　“嗯，我知道了，有什么事再打我电话。”覃左已经确定，汤牙佳所说的追尾事故中的桑塔纳就是凶手抛尸时开的桑塔纳。想来凶手必是把尸体藏于车后厢，汽车追尾，他担心会露馅，所以下车检查。
　　覃左之前吩咐张正查询近来所有与9有关的案子，已经有了结果，最可疑的是今年2月9号发生的一起交通事故，因有人闯红灯，撞了一辆小轿车，小轿车司机是位年轻女性，当场死亡，后来在警察局，死者的丈夫来办手续，听当时给他办手续的女警员说，是位英俊的男人。
　　覃左查资料发现，女警员口中英俊的男子叫许为先，是个小有名气的画家。照片都是正面照，且头发稍长，看不到耳垂处是否有纹身，不过身高倒是与汤牙佳描述无二。
　　如果这起案件与交通事故有关，那凶手如何选择杀人日期便有了原因，但是杀人对象是如何选择的？
　　“记得你在第三个死者李荣生的信箱翻出一张罚单，是闯红灯？”覃左问张正。
　　覃左出去接电话，一进门就问张正，张正显然没反应过来，旁边有人推了一下，张正这才发现覃左回来了，眼睛满是疑惑。
　　无奈覃左只得重复一遍，“你在李荣生信箱找到了他闯红灯的罚单是吗？”
　　张正点点头回答，“是，我还把他作为案件证物带回来了。”
　　“凶手选择杀人日期我们知道了，去查一下别的被害者，是不是都有闯红灯记录。”
　　凶手的妻子车祸身亡，凶手极有可能因此憎恨闯红灯的人，所以为了泄恨，把他们杀死。
　　会议在继续，有人提出疑问，“那凶手是如何得知有人闯红灯的，这会不会与他的工作性质有关？”
　　这个问题覃左有思考过，为什么凶手能知道闯红灯的人，如果许为先是凶手，那他是个画家，他如何得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