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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修) 两人告辞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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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告辞出来已日近黄昏,回市中心路上张正看着覃左一直欲言又止。
覃左专心开车,头也没回,“想问什么?”
得到开口机会,张正却不知从何说起,他心中好多疑问,那个陈老是谁?覃队怎么找上他的?他为什么会住在那里?还有,覃队对他态度怎么这么好?他的覃队,一直都是所向披靡的。
最后,张正问了一个他认为比较重要的问题,“覃队,你不送我回家吗?”窗外面,明明就是市中心,他家在城南,得穿过市中心继续往前开啊,可车怎么停了?
覃左解开车锁,淡定开口,“你打车回去。”
覃左看着手中记忆卡,要不要现在给汤牙佳送过去?入夜的邢台市热闹如白昼,灯火辉煌,人群熙攘。他记得上次的这个时候她还没回家,一个女孩子,孤身一人,总归是不好。
思索片刻,他还是决定去她家楼下看看。
意料之外,汤牙佳所属的9层已是明灯亮起,覃左微微勾唇,静坐片刻便径直离开,却是没把记忆卡还给汤牙佳。
今日是周五,汤牙佳准时下班回家收拾东西,苏青棠给她定了明天早上9点飞往青州市的机票。
把狗粮装进背包的时候想起苏青棠说,花布现在很受宠,你给他们捎一袋狗粮估计他们就能乐几天。可汤牙佳不敢买太大包,担心过不了安检。
下飞机的时候,汤牙佳在机场大厅见到两人一狗,见着汤牙佳的时候,达达抱着花布就要冲上来,“佳佳姐姐,我好想你啊!”声音清脆又可爱,汤牙佳一路的疲劳都遁走了。
达达跑得快,花布就要从他怀里颠出来。
苏青棠在他身后哭笑不得,“笨达达,把花布放下来啊。”
花布着地后直接冲到汤牙佳身边,直蹭汤牙佳脚踝,达达则直接伸手要抱。汤牙佳看着喘气的达达,肉肉的脸上微微泛红,汤牙佳弯腰,把胖乎乎的达达抱起来,“达达,佳佳姐姐也好想你。”
达达开心极了,咧嘴笑得很可爱,搂着汤牙佳的脖子硬要她看地上的花布,“佳佳姐姐,快看,这是花布。”
苏青棠走上来,拿掉汤牙佳背上的包,笑得很邪魅,开口对汤牙佳道“嗯,地上的是花布,你怀里的是达达,都是小短腿。”
达达看着苏青棠,脸上表情委屈,然后趴在汤牙佳肩上,语气闷闷的,“才不是小短腿!”
汤牙佳看着地上围着三人打转的花布,安慰达达,“达达和花布都很可爱。”
苏青棠看向汤牙佳,两人相视一笑。
回去路上,苏青棠开车,达达抱着花布与汤牙佳坐后座。
达达说,“佳佳姐姐,你看花布它很喜欢你!”
自上车后,花布一直看着汤牙佳,表情很温顺。
“嗯,佳佳也喜欢花布,像喜欢达达一样。”
“佳佳姐姐,我每天都和花布一起给向日葵浇水哦。”达达语气自豪。
前面苏青棠闻言唇角一勾,“笨达达,说这句话之前你不应该收买我吗?”
达达心虚,眼睛骨碌碌转就是不肯看汤牙佳,按着花布的头,冲苏青棠喊“花布都说是了!”花布适时咕哝两声,达达更加得意了,对汤牙佳说,“佳佳姐姐,等会我们一起去看向日葵,带花布,不带棠棠姐姐。”
“笨达达,不要喊我棠棠姐姐!”
她英姿飒爽,气质帅气,这个称呼一点都不适合。
达达吐出小舌头做鬼脸,“就要叫棠棠姐姐!”
耳边的熟悉争吵打闹让汤牙佳倍感亲切,她摸摸达达的小卷发,心里喟叹一声,回家了。
入夜,达达睡下后汤牙佳在小院里找到苏青棠,递过去一杯温牛奶。
“谢谢,”苏青棠伸手接过,“睡下了?”
汤牙佳点点头,“你什么时候走?”
什么时候走?苏青棠这几天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这里有她的牵挂,但她心里却告诉她,她要去追寻,不去,她将后悔。
“你回来了,我明天便走。”
“一定要去吗?”汤牙佳试图挽留,可是她也希望她快乐、希望她幸福,这里有她的友情有她的亲情,却独独没有爱情。
苏青棠放下手中杯子,看着汤牙佳认真道,“汤牙佳,我势必要去一趟的,我要去看看,我也要去确认一番,不管是谁的,我要知道我们可不可以走下去,如果可以我们便一同回来苏雅园,如果不行,我就暂且不回来了。”
“苏青棠,”汤牙佳走近,黑夜里她想看清苏青棠是何种决绝表情,又是何种坚定眼神。她不想看到这个样子的苏青棠,苏青棠不应该是这般模样,她该是强势而快乐的。
“你不能这样丢下我们。”
汤牙佳表情忧伤,苏青棠莞尔一笑,盈盈发亮的眼睛看着汤牙佳,“佳佳姐姐,苏雅园就交给你了,你要经常回来哦。”说完伸长手臂,一把抱住汤牙佳,在她耳边说了一句,“牙佳,我会努力争取回来的,还有,我爱你们。”
汤牙佳闭上眼睛,脸上泪水无声滑落,她觉得无能为力。
“覃队,尸检报告出来了,具体情况与前几具尸体一样,”张正匆匆走进来,拿着新鲜出炉的验尸报告,“被害者被殴打致死,死后被挖去双眼,死亡时间是昨天,也就是19号。”张正看着覃左迟疑开口,“这已经是这个月的第二位被害者了。”
昨夜,覃左刚回到家就接到电话,一对情侣在沅江河岸的草地发现一具尸体。据发现者说,他们兜风经过沅江河,发现夜空很美便停下来看看,谁知下车后发现草地上躺着一个人,走近发现原来是具尸体。
“幸好尸体眼睛部分遮了块布,不然女朋友估计会吓晕。”两人心有余悸,表情惊恐,应是第一次遇上这种事。
“谢谢你们的配合,有需要我们会再联系你的。”张正送两人出去,疲惫地揉了揉眼睛,他还没回到家就又被喊了出来,他现在只想到厕所去洗洗脸。
“你说19号?”覃左开口问张正。
“是啊,19号,怎么啦?”
“之前的几个呢?”覃左觉得有些东西要呼之欲出,但却又没有任何头绪。
“之前啊?”张正皱着眉回忆,“第一个是3月19号号,第二个是30号,然后,第三个是4月9号。”张正眉头紧锁,“怎么啦覃队,有什么特别的吗?”
覃左看着手中资料,问张正,“第二具尸体是在港口的冰冻仓库发现的,是谁验的尸?”
张正记得那次容羽刚好请假,然后是唐辛验的尸。
“是唐辛,怎么了?”
“尸体认领回去了吗?”
张正开口,“没,还在冷冻室,案子还没有解决,都还在呢。”
覃左不说话,拿起外套往外走,走到门口时才回过头来说了一句,“去档案室查查,看有没有案件的发生日期与9有关,”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交通部门也要走一趟。”
如果没有猜错,第二位受害者的死亡时间应该是29号,尸体是在冰冻仓库被发现,尸体经过冷冻,对于死亡时间的确认就比较困难,再加上唐辛是新人,经验不足……
覃左加快脚步,赶在容羽下班前找到她。
“重新验尸?”纵使容羽,也吃惊不小。
覃左递上手中资料,淡定开口,“到目前为止,一共出现了四名被害者,其死亡时间分别是3月19号,30号,以及4月9号,还有一个19号。凶手在选择受害者的时候无明显特征,目前发现的便是他们的死状一致。”
容羽明白过来,“所以你觉得第二位死者,他的死亡时间应该错了?”
“嗯,”覃左点点头,“之前我们一直误入一个盲区,这个连环杀手对他的猎物选择我们暂且没有找到相关联系,但我们似乎可以在日期方面找到突破口。”
容羽拍拍衣袖上不存在的灰尘,笑靥如花,“覃大队长延误了我的下班时间,你说怎么办?”
覃左拉开办公室的门,看着容羽,脸上波澜不惊,“以你的技术,耽误不了多久。”
容羽无奈,要你一顿饭就这么难?
已经解刨过的尸体二度解刨不是什么异事。容羽站在解刨台前,看着尸体身上规律整齐的缝合线,闭上眼睛,在心里默念几句随后开口道,“好了,开始。”
容羽声音冷静,手术刀在她手中游刃有余,“造成死亡时间判断错误的原因有很多,首先死者是被殴打致死,属于急速死者,其体内组织内还存在着大量有活性的酶,自溶能力比较快,但由于死者死后经冷冻,在一定程度上抑制了尸体的自溶速度……。”
容羽有条不紊地做着尸体的解刨工作,覃左站在一旁,眼睛盯着容羽手中的刀安静地做着尸检记录。
“但我们还是可以从其他地方判断死者的死亡时间。”容羽看向覃左,示意他看她手中的镊子,眼神带笑,“把东西送去化验科,我可以下班了。”
覃左走进,瞥了一眼器皿上的东西,回头对容羽说,“嗯,辛苦了。”
惨白的灯光下,他漆亮的眼睛带着一丝疲倦,然而看他的表情,容羽知道,他还是那个覃左,那个桃李不言,下自成蹊、胸有丘壑的覃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