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被你照亮》二只猫

7、第 7 章（修） 覃左拿出笔

　　覃左拿出笔，在白板上开始写，“综合目前所有线索，我们可以知道以下5点。”
　　第一点，凶手身高一米八左右，猜测从事画家或设计师；
　　第二点，凶手杀人日期的选择都与数字9有关；
　　第三点，凶手的抛尸地点很奇妙，四个地点分别在四个不同方向 如果连起来，则会出现一个相交点，而这个点正是西元十字路口，巧的是，这个路口恰好是嫌疑人许为先妻子车祸身亡的地方；
　　第四点，凶手左边耳垂纹半朵彼岸花；
　　第五点，被害者都有闯红灯记录？
　　最后一点需要等待张正的调查结果，但事实已经接近尾声，覃左已经了解过，许为先死去的妻子右边耳垂也纹有半朵彼岸花，如果没有意外，今晚就可以抓人了。
　　会议结束后覃左去了一趟西元十字路口。

　　挂了电话汤牙佳才想起来，忘了问记忆卡的事情。
　　晚上杂志社聚餐，汤牙佳原想开车过去，并以此为借口逃避酒精，但从以往经历来看，即使汤牙佳说开车不喝酒，总有人会为她找理由，比如说可以找代驾。
　　席间汤牙佳出来上厕所，在走廊拐角处差点撞上迎面走来的男子，幸好对方闪躲及时。
　　对方很高，离得很近，压迫感很强，汤牙佳后退两步，低头说了句抱歉。
　　男人没有说什么，汤牙佳抬头，看着渐渐远去的背影，觉得这个走路姿势，还有他的背影都似曾相识。汤牙佳没有动，直到看到男人走进走廊尽头的房间。
　　张正回到警局后马上跟覃左汇报了相关调查结果，毫无疑问，被害者都曾在西元十字路口闯了红灯。
　　“我们可以确定，凶手就是许为先，我已经派人去他家，但没人，不过调查他的刷卡记录发现，他在金来馆长期包了一个房间。”覃左往外走的时候吩咐道，“我先去，你带上几个人跟上。”
　　覃左去前台了解完情况就直接上楼，许为先的包间在二层最西边，房号为211，覃左看过平面图，最西边有楼梯，他找到后直接走上去，刚打开楼梯门便看见211房走出一个男人，白衣黑裤以及棒球帽。
　　许为先抬眼便撞进一双漆黑的瞳，抓住门把的手渐渐收紧，两人都没有动也没有出声，气氛凝重，剑拔弩张，几乎在下一秒，两人同时松开门把手，许为先朝走廊另一端跑过去，直接忽略电梯，往北边的楼梯跑，后面覃左步步紧逼。
　　汤牙佳上完厕所出来刚好遇见这场追逐，等看清是谁，汤牙佳立刻躲回转角。
　　跑在前面的是刚才遇见的男人，而稍稍落后的那位没看错的话应该是覃左。利落的脚步声逐渐明了，在寂静的走廊里更显得清晰，两边壁灯淡黄柔和，不似汤牙佳内心汹涌。她闭上眼睛，听着渐渐逼近的脚步声，在心里默数，在许为先转角的时候迅速伸出脚去。许为先没有想到会在转角被绊倒，狼狈倒地。
　　预料中的呻吟声传来，许为先趴在地上，帽子飞出去。汤牙佳反应极快，单膝跪下抵住男人后腰，抓起男人手臂往后别，尚未来得及锁牢，就被许为先翻身把汤牙佳往墙上甩，恍惚间汤牙佳听见身体与墙壁的碰撞声，右手臂传来剧痛。
　　地上男人已经爬起，冷漠的面容看了一眼汤牙佳便迅速转身离去。覃左追上来的时候就看见坐在地上疼的呲牙咧嘴的汤牙佳，他看着她，神情冷峻，也不说话。
　　汤牙佳看了看就要消失在走廊尽头的男人，问他，“不追了吗？”
　　覃左没有回答，而是看着地上汤牙佳，“能起来吗？”
　　汤牙佳咧嘴笑了笑，伸出左手，“能，但需要你拉我一把。”
　　覃左忽视掉汤牙佳伸出去的手，他上前一步，蹲下去，仔细检查汤牙佳的双踝，他捏住一处，问她，“疼吗？”
　　怎么不疼？汤牙佳眯眯眼不好意思点点头，看来刚才这么一甩甩出不少伤，她的手臂应该脱臼了，疼得厉害。
　　覃左看着忍痛的汤牙佳，眼神微敛，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口袋的手机就响了。
　　是张正，刚接通就听见他激动的声音，“覃队，抓着那小子了，我们刚走到楼梯口这小子就跑下来了，撞个正着，”张正乐呵呵笑得挺欢，问覃左“覃队，你在哪呢，怎么不下来？”
　　覃左低着头，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捏着汤牙佳右臂，“你们先把人带回去，我这还有点事。”说完便挂了电话。
　　张正虽然好奇，但犯人抓住了，心里正乐着，也不管这么多了。
　　突然安静下来，气氛有点奇怪，覃左把手机收入口袋，眼眸一抬，发现汤牙佳正在看他，这才漫不经心地开口，“人抓住了，刚才我给同事打电话，他刚好到楼下，我让他到北边楼梯入口堵人。”完了以后又开口补充了一句，“多得你不惧伤痛为我们拖延了时间。”说完顺手掂了掂汤牙佳手臂，汤牙佳痛得似要失去知觉，直吸气，却又无法反驳。
　　她迟钝地点点头，所以他刚才没有继续追啊！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你怎么知道他不会往楼上逃跑？”
　　听完覃左唇角微微勾起，“我看过平面图，以及跟前台确认过，楼上没有路。”
　　“汤牙佳。”
　　“嗯？”下一秒闷哼声响起，覃左把汤牙佳脱臼的右臂接回，看着眼前眼眶湿润的女子，似笑非笑，开口时语气却有9分认真，“汤牙佳，不是学过跆拳道吗，怎么这么容易脱臼？”
　　原来他记得啊，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汤牙佳去追小偷，小巷深处，他说“以后不要这样，很危险。”那时候她是怎么回答的？“我有练过跆拳道。”
　　汤牙佳无奈闭上眼睛，眉头轻轻皱起，她觉得有点丢脸。不过这是意外之外的事情，谁知道那男人的气力这么大，直接把人甩开。
　　汤牙佳表情太明显，覃左一语道破，“即使练过，但也不能小觑男人的力气，更何况，他在逃命。”人在危急关头所爆发出的能量是惊人的，那种被迫的、强制使出的力量，如洪水猛兽，将势不可挡。
　　覃左表情认真且严肃，汤牙佳同样认真点头，想了想又问，“那人就是连环杀人案的凶手？”
　　“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覃左把汤牙佳扶起来，汤牙佳的脚轻微扭伤，不影响走路，但覃左还是开口，“走吧，送你回去。”
　　“嗯？”反应过来的汤牙佳连忙拒绝，“不用不用，我跟同事来吃饭，我再回去找他们就可以了。”
　　所以她才会在这里，并且为这次抓捕行动献力不少。
　　“你这个样子确定要回去？。”
　　什么样子？汤牙佳低头检查，发现自己确实挺狼狈，头发散乱，手臂上还有擦伤，这个样子回去肯定免不了一番追问，而且她也不喜欢这种场面，倒不如借机离开。不过汤牙佳倒不想麻烦覃左，还是开口拒绝。
　　“我有开车来，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
　　覃左不说话，弯腰凑近汤牙佳，“你确定你要酒驾？”汤牙佳蒙了，她就只喝了一小杯，气味很明显？
　　汤牙佳表情甚是纠结，覃左适时开口，“味道不重，只是我鼻子比较灵，更何况，你的手受伤了。”
　　眼前这位是邢台市刑警队队长，汤牙佳尴尬了，挣扎着解释，“我的意思是要找个代驾。”
　　“汤牙佳。”覃左又喊她。
　　“嗯。”汤牙佳再次点点头。
　　“不用找了，我就是代驾。”
　　金来馆汤牙佳来过次数不少，可从来不知道这里的走廊竟如此漫长。
　　覃左极具耐心，扶着汤牙佳一步步慢慢走向电梯。

　　家里极久没有大男人涉足，汤牙佳找不出一双可以让覃左换的拖鞋。
　　“不用换鞋，直接进来吧。”
　　覃左倒是无所谓，扶汤牙佳在沙发坐下，打量了一圈，他问，“医药箱在哪？”
　　汤牙佳抬手指指书房，“左边书柜最下层。”
　　覃左给汤牙佳处理了手臂上的擦伤，随后问她“有冰袋吗？”
　　“有的，我去拿。”汤牙佳未来得及站起就被覃左打断，“你坐好，我去拿。”
　　汤牙佳指指厨房，“冰箱，你得找找，哪层我忘了。”冰袋是苏青棠准备的，她平时比较少用。
　　想到苏青棠，离开也有些日子，也不知道事情进行得怎么样，当初离开的时候她说，“汤牙佳，不要给我打电话，”她看着她，眼神满是坚定的忧伤，她说，“我不会有危险的。”于是汤牙佳没敢给她打电话，她了解苏青棠是一个多么要强的女子，但内心极其温柔，容易坍塌，她渴望被理解却又害怕被理解。
　　覃左找来冰块，在汤牙佳旁边坐下，拿起坐垫垫在腿上就捞起汤牙佳的脚，“刚扭伤的时候要先冷敷，感觉不会太美妙，你得忍忍。”
　　不太美妙的感觉汤牙佳已经感受到了，冰冷、疼痛、麻痹，但汤牙佳还是挺能忍的，咬着嘴唇一声不吭。
　　“以前经常受伤吗，练跆拳道的时候？”
　　“训练的时候比较辛苦，跌跌碰碰总是有的。”
　　覃左换了一条毛巾，看着隐忍的汤牙佳，想象她以前受伤的模样。
　　汤牙佳曾和苏青棠商量，达达身体素质比较差，要不要考虑送他去学跆拳道，可是达达还这么小，训练总是很辛苦，所以这件事情就一直放着，想着再过两年，达达再大一点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