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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修) 第二天,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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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汤牙佳走进“一周时光”,在昨晚的位置找到了覃左。咖啡厅的音乐优美绵长,走近,她发现他喝一杯咖啡,褐色的液体,在他手中轻轻晃动。
“早。”汤牙佳坐下后掏出记忆卡递给覃左,“希望对案件有所帮助。”
覃左接过来,“吃早餐了吗?”
汤牙佳摇摇头,“没,等会再吃。”
“那就喝水吧。”覃左指指桌上的一杯白开水。
“手机给我。”覃左伸出手去。
“啊,手机?”汤牙佳以为自己听错了,重复了一遍“你是说我的手机?”
覃左点点头。
接过汤牙佳的手机,在上面输入自己的号码后又拨通了自己的电话,听到铃声响起后才把手机还给汤牙佳。
“我会联系你,”
“不急的,你们可以慢慢看,照片我电脑里有备份。”汤牙佳喝掉杯中开水,“那我去上班了。”
覃左赶回局里的时候接到张正打来的电话,刚接通那边就说起来“覃队,我看完了另外两个抛尸点附近的监控,没有发现同样的车牌号与破旧的桑塔纳,也许凶手每次都开不同的车,用不同的车牌。”
“我知道了,你过来我办公室。”说完便挂了电话。
张正抓狂,他还没说完,他熬夜看的监控,现在困得要命,他想睡觉。
气冲冲推开门,对上覃左锐利的眼神后,姗姗退出来象征地敲了敲门。
覃左视线再次回到电脑屏幕,“进来。”
覃左打开汤牙佳的记忆卡,根据日期找到9号那天拍的照片,然后一张张进行筛选。汤牙佳在京南路拍的照片就有几十张,照片铺满屏幕,覃左从中挑了几张出来。
张正看到照片就知道怎么回事了,监控录像中的女孩找到了,还拿到了照片。
“覃队,你怎么不带我去?那女孩可比朱晴漂亮多了,我愿意把手机号码留给她。”
覃左无视一旁张正的叽叽喳喳,“相机的像素不错,照片拍得很清晰,看这一张,车牌是凶手的桑塔纳,”覃左把照片放至最大“他耳后的是刺青?”
“拍到了?”
张正凑近仔细盯着,放大后的照片略显模糊,但仍然可以辨认,照片中的男人,耳后有一枚刺青。
“好像是朵花。”看轮廓应该是朵花,在耳垂的位置。
“把照片拿去修一下,我们从刺青入手,看能不能揪出嫌疑人。”
汤牙佳接到苏青棠电话的时候正在煮面,她把火势调小了点,然后走到阳台。
“汤牙佳,你什么时候回来?达达要我转告你,他命令你马上回家看他,不然,呵呵。”苏青棠冷笑两声。
“不然怎么?”汤牙佳看着夜空中苏雅园的方向,那里是繁华不能到达的地方,那里有汤牙佳的牵挂。邢台市的夜空被灯火映得通红,如晚霞般令人沉醉,但汤牙佳喜欢苏雅园的夜空,干净、澄澈、透亮,早晨可以看到启明星。
“不然?不然苏达之说他再也不要理你了,也不会帮你看好向日葵!”苏青棠觉得她已经把达达愤怒的心情很好地发泄了出来,并且很好地传达给了汤牙佳。想想傍晚的时候达达是怎么跟她说的?那时候达达刚给向日葵浇完水,抱着花布到暗室去找苏青棠,达达在门外叫,花布也在门外叫,苏青棠开门出来的时候,发现人和狗身上都半湿,于是就批评了一人一狗。达达委屈地嘟起嘴巴,眼睛微红,大声喊了一句“我要找佳佳姐姐!”就跑开了,小短腿花布见达达走了便扭着小尾巴跟上,屁股一扭一扭的,苏青棠觉得这一人一狗可爱极了。
“达达呢?”汤牙佳问。
“感冒,睡了。”感冒居然还玩水,结果只是轻微的着凉现在却变成了重感冒。鼻塞都不敢跟苏青棠说,瓮声瓮气地去找院长奶奶。
“嗯,我也想达达了,我把手头上的一个采访整理完周末就回去。”采访已经定稿,汤牙佳觉得今晚就可以订机票了。
“我帮你订机票,这周末你必须回来。”
汤牙佳失笑,回她一个字。
“嗯。”
两人聊完汤牙佳才想起来厨房的面条,已经糊了,无奈只得将就吃了。
由于刺青的位置在耳垂,本以为会比较容易找,可张正几乎走遍的邢台市的大街小巷,硬是找不到哪个店有客人在耳后纹了花。
“覃队,会不会不是在邢台市纹的?这样就难找了。”张正垂头丧气的走向覃左,“来这里做什么?”这里是邢台市的边缘地区,固定住着几户人家,地处偏僻,平时鲜有人烟。
“不会,”覃左扔掉手中烟头,抬脚踩灭,“从凶手抛尸的地点来看,凶手无疑对邢台市很熟悉,鉴于前几次凶手抛尸工具不明,从桑塔纳无法入手,我们只能从刺青这条线找突破口。”
覃左声音平淡,他昨晚跟申数碰面,申数见闻挺多,特别是一些乱七八糟的,他都非常感兴趣,听覃左说起刺青他便让覃左来找陈老。
“陈老见多识广,在刺青界更是祖师爷级别的人物,不过几年前妻子车祸身亡后决定解甲归田,过上隐居生活,已不问世事。你找到他后就跟他说是申数让你过去的,还有,不要给他烟。”
覃左抬脚往前走,崎岖的泥路上走得快却平稳,他在最里面的一处土房前停住脚步,看了一会才上前敲门。
半晌才有人过来开门,破旧的木门吱的一声响,张正看见一开一闭的门间站着一个老头,花白的头发,胡子留得很长,穿一套泛黄的粗布麻衣,脸上神情严肃。
张正眨眨眼,很疑惑是不是他们走错了年代。
前面覃左向前微微压低身子,低沉的声音喊了一声“陈老,打扰了。”
张正见了,也忙鞠了一躬。心里却嘀咕着,这老头到底是?覃队刚才喊的是“陈老”?
“进来吧。”苍老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打断张正的思绪,张正抬头,忙跟着走进屋去。
屋里布置简单,木制的桌椅呈黑色,果真是古香古色。
三人在桌前坐下,覃左自口袋拿出照片,声音谦恭,“申数同我说陈老在刺青方面造诣极高,此次前来打扰实在是因为邢台市最近的一桩连环杀人案,我们发现凶手耳后纹有一枚刺青,”覃左把照片递过去,“就是这个,希望陈老能指点一二。”
陈见澜自见到两人起一直板着脸,直到听到申数的名字才露出笑容,声音都带上了愉悦,“申数那小子,我是许久不见啦!” 他从上衣口袋掏出眼镜带上,拿着照片仔细瞧瞧。
“图案有点模糊,麻烦陈老了。”
陈见澜拿掉眼镜,看着二人说道“我虽然老了,眼镜也花了,不过申数既然让你来了,我便会帮你。”他指着照片问,“你们看这是什么?”
张正回答:“花?”
“嗯,”陈见澜点点头,“在身上纹花的人不少,但却鲜有人纹这一种花。”
“那这是什么花?”张正很是疑惑,他找了这么多家,居然没有一个人知道。
“此花名为彼岸花,彼岸花花开不见叶,出叶不见花,花叶两不相见,生生相错,于是就有‘彼岸花,开彼岸,只见花,不见叶,生生相错。’的说法。极少人会把彼岸花纹在身上,彼岸花虽美,确是妖异、灾难、死亡与分离的不祥之美,你们看它这如血的红,触目惊心。”
照片上的一抹红,红得惊心,红得动魄。覃左是知道彼岸花的,可是为何没有看出来?他拿起照片,突然,冷峻的脸庞浮现松动,他开口问道,“这是半边彼岸花?”
陈见澜突然仰头笑起来,“没错,就是半边彼岸花,而且是出自我的手。”
覃左张正二人皆是诧异非常,又很惊喜,这回找对人了。两人看着陈老,张正心急,将心中疑问道出“他是谁?”
陈见澜但笑不语,捋着胡子,看着覃左。
张正急了,伸手推推覃左,“覃队?”
覃左将目光从照片移开,沉寂的双目对上陈见澜带着笑意的双眼,开口道时候声音低哑,“请陈老赐教。”
闻言陈见澜才开口,“申数不来,我在你身上找找痛快。”
“我会回去转告申数的。”
“嗯,”陈见澜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当年我一共纹了两枚,且都是半边彼岸花,来找我的是一男一女,请我为他们纹一朵彼岸花。”陈见澜看着自己的双手,再开口时,苍老的声音是隐不去的疲惫,“我干这行三十几年了,什么人没见过?什么要求没被提过?可偏偏他们要纹一朵彼岸花,于是我将一朵彼岸花一分为二,分别纹在他们耳后,女子纹在右边,男的则纹在左边。”陈见澜下巴朝桌上示意,“就是这个,我纹的,我记得。”
“那您知道他们是谁吗?”这回开口的是覃左。
“是谁我便不知了,不过那男的气质文雅,而且画画还挺漂亮,那朵彼岸花便是他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