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被你照亮》二只猫

3、第 3 章 （修） 管理员帮忙

　　管理员帮忙打开门，只交代一声“离开前请把门关好。”就下楼去了。
　　“屋里很整洁，不像死亡现场。”张正拿起书架上的一本设计图稿，书架整理的很有条理，分门类别，摆得很有心思，像艺术品。
　　“除非凶手离开前有进行清洗。”书桌上落了一层细灰，覃左拍拍手“不过，这里确实不是案发现场。”
　　两人转了一圈，没什么发现后便下了楼。
　　走到楼下大厅，覃左顿住脚步，闭上眼睛想了想，回头便看见大厅左侧走廊的信箱。走过去，轻松撬开，从里面拿出来一叠邢台晚报，6号一直到13号。
　　张正伸手进去，还从里面掏出来一张罚单。
　　“呵呵，这小子闯红灯了，罚单都寄到家里来了。”
　　覃左瞄了一眼“什么时候的？”
　　“3号，怎么，要带回去吗？”
　　覃左把报纸塞回去，看着张正“带回去帮他交罚款吗？”

　　“覃队，京南路附近的监控已经调出来了，由于仓库位置太偏僻，没有安装摄像头，但是我们在去仓库的必经之路上有发现。”
　　张正把屏幕放大，“4月9号，这个路口一共有三辆车经过，我们查过，有一辆车的车牌是假的。”
　　画面被固定，是一辆残旧的桑塔纳，可以看到司机带着鸭舌帽，但帽檐压得很低，监控拍不到脸。
　　“这辆车在京南路入口也有出现，”张正调出另一段视频，“但依旧没有拍到脸。”
　　“凶手很聪明，前两次抛尸都没有让我们抓到把柄，这回抛尸京南路仓库，一定有特殊原因。”
　　“也许桑塔纳就是凶手。”张正的怀疑是有根据的，首先桑塔纳路经仓库的必经之路，其次，桑塔纳的车牌是假的。
　　覃左颔首，仔细盯着监控画面，突然指着屏幕的右下角对一旁的技术人员说道“把这里放大。”
　　画面渐渐清晰，出来一张覃左略显熟悉的脸。
　　是汤牙佳，背后一个大背包，正低头看着手中的相机。覃左想起，一个月前京南路附近有发生一起跳楼案，当时他在现场有看见她。覃左看着屏幕上的女孩，怎么总在京南路晃？
　　他记得她是杂志社的记者，魅影杂志。

　　找到魅影杂志已是下午四点光景，汤牙佳不在杂志社。覃左出示证件，找到了能问话的人。
　　金敏看着张正手中的照片，明亮眼睛满是疑惑。
　　“你们找汤牙佳做什么？”金敏是汤牙佳的同事，比汤牙佳早进魅影两年，平时对汤牙佳很是照顾。
　　张正收回照片，对金敏道“是这样的，我们现正查一桩杀人案，我们在看监控录像追踪凶手的时候发现了汤牙佳小姐也在画面里面，况且汤小姐当时可能正在拍照，所以我们希望汤小姐有拍到凶手的脸。”
　　金敏点点头表示了解，汤牙佳平时就喜欢拍些乱七八糟的。
　　“牙佳刚才打电话说她采访完就直接回家，今天大概都不会回杂志社。”
　　张正看看覃左，刚想说要不我们明天再来，便听见覃左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那麻烦你把汤小姐的住址信息告诉我们，我们这就去找她。”
　　汤牙佳回到楼下的时候刚好碰到覃左，靠在楼下的电线杆上，亮黄路灯悉数洒下，拖出长长的影子。汤牙佳顺着他的视线往上看，发现他正盯着楼上，是在看灯光尚未亮起的那户吗？汤牙佳数了数，发现正是自己住的那层。
　　他怎么会在这？汤牙佳想着就往电线杆那边看过去，发现覃左不知何时已经盯着自己看了多久，她站在暗处，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汤牙佳知，他在看她。
　　覃左不知等了多久，他只知楼上灯光陆续亮起，唯独没有她的。
　　他等她走近，等她同他一起站在灯下。他把她的惊讶与疑惑收进眼底，掏出证件，对汤牙佳说“汤小姐，我是邢台市刑侦队的覃左，关于一个案件我想找你了解一下情况。”覃左看着汤牙佳，“我们去咖啡厅坐坐？”
　　汤牙佳看着覃左手上证件，果然是刑警。知道与亲眼见到感觉相去甚远，但好像又没什么区别。
　　汤牙佳点头，两人走进马路对面的“一周时光”。
　　覃左要了一杯凉白开，给汤牙佳点了一杯牛奶。
　　“汤小姐，抱歉这么唐突来找你，但情况紧急，还请你见谅。”
　　虽然之前小有接触，但从未预想会有今天这种状况，两人面对面，分一木圆桌，各占一席。汤牙佳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没关系，你说吧。”
　　“最近邢台市发生了连环杀人案，我们追踪凶手的时候发现了你，也就是这个月的9号，你在京南路的一个路口，根据监控录像显示，你当时应该在拍照，而那时，凶手刚好开车经过那个路口。”覃左开口，指着汤牙佳摆放在桌上的相机说“我们希望你能协助调查。”
　　汤牙佳呆住，她没想到会是这种情况。她记得那天她确实在京南路逛，如果拍的照片刚好有凶手的话，案子就水落石出了吧。
　　服务员端来牛奶，汤牙佳拿起桌上相机，说了声谢谢后对覃左说“我昨天换了记忆卡，放在家里，如果需要的话我现在回去拿。”
　　覃左看着汤牙佳不说话，汤牙佳以为他默认了，“那你在这等我一下，我马上回来。”说着就要拿起背包。
　　“汤牙佳，”他喊住要起身的她，“不急，明天吧，明天早上8点我在这里等你，你带过来。”
　　汤牙佳想了想，自己那天是纯粹胡乱拍的，不过拍的却是车流，也许有拍到也说不定。
　　“那我明天早上把记忆卡带过来。”
　　“嗯，”覃左喝掉杯中凉水，看着汤牙佳手边的牛奶，眼皮抬了抬说“把牛奶喝掉送你回去。”
　　汤牙佳扭头看窗外，一路之隔便是她家楼下。
　　“不用麻烦了，就在对面，走过去很快的。”确实很近，出门不远处就是斑马线，过了马路再走一小会就到了，汤牙佳觉得实在是不用送。
　　“走吧，”覃左无视汤牙佳的拒绝，起身离开座位，走在前头。
　　汤牙佳无奈，只得收拾好东西跟上。
　　走在喧闹的夜色中，两人却安静得不像话。汤牙佳想了许久，两人之前是见过的，更何况他还曾帮她拿回背包，之前没机会说谢谢，那现在有机会要不要说？可万一他要不记得了呢？他是刑警，遇上这种事出手相救本就正常。
　　可是想想，就算我们之前见过两次面，可是却没有交换任何信息，然而刚才他见着她就直接喊她“汤小姐”，就在刚刚，她要回去拿记忆卡的时候，他是喊了她“汤牙佳”吧！他是怎么知道我住址的，还有我的名字？再想想，他是刑警，要查到这些简直就是轻而易举。
　　纠结了一会，汤牙佳还是决定开口。
　　两人已走过斑马线，汤牙佳停下来不走了，望着眼前高大的背影，缓缓开口“之前谢谢你帮我抢回背包。”
　　覃左回头，只看见汤牙佳黑亮的双眼，是忐忑？覃左轻轻勾起唇角，他怎么能忘？
　　“那背包很重要吗？”值得你不顾安危，孤身奋追？在那样一条小巷，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子，如果不是他刚好经过那里那事情将会变得如何？她会不会有危险？她难道不怕？
　　汤牙佳想，很重要，那里面有她的采访内容，是她花了大半个月
　　的时间才说服当事人换来的采访内容，方青对她寄予厚望，她不想前功尽弃，决不能功亏一篑。
　　汤牙佳眯起眼睛笑起来“抢我背包那个人看起来不是很强壮，而且我有练过跆拳道，所以不是很怕。”
　　覃左看着她，夜风吹乱了她额上的发，明亮的笑容挂在脸上，像迷人的精灵。
　　他转过身去，将这微凉的夜吸进身体里，这一刻，他想让时间停留。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