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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七章 ...

  •   第七章
      结野晴明是结野家最优秀的阴阳师,也是结野当家,茂茂将他召到自己的寝殿,为桂作法,结野晴明过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做了一个收势的动作,睁开眼,施了一礼,恭敬地道:“茂茂公,桂大人是中了招魂术。 “招魂术?怎么会中了招魂术?”茂茂莫名其妙,问道:“那桂桂的魂魄招到哪里去了?”“还未查明,要想知道就必须弄清楚是如何中了招魂术,诱因是什么。”结野晴接着道:“不知桂大人最近有什么反常,茂茂公可否将那晚的事仔细到来,我等好分析事情起因,寻找解救桂大人的方法。”茂茂听了,沉思了会儿,将那天他们做了什么说了一遍,“桂桂那几日没有什么异常,就是听完三味线后有点悲伤。”“三味线?”突然一个念头闪过结野晴明的脑海,他紧接着问道:“请问弹奏的是什么曲子?”
      “叫相思,是最近流行的曲子,讲的是一个坚守爱情的女子,等待丈夫归来直至死去的故事。”茂茂道。
      “相思?是不是很哀怨动人,听的时候心仿佛都被吸进去似的?”结野晴明反应过来,觉得桂的失魂肯定与此事有关。
      “恩,是很撕心裂肺,令人悲伤,怎么?桂桂不是因此就失魂了吧?那为什么我安然无恙?”茂茂实在想不通这点,当时他也怀疑过那晚听到的乐曲,但他很快就否决了,因为自己完全无恙。
      结野晴明想了一下,上前一步道“能否让臣下为您检查一下身体?”
      “大胆!”茂茂身边的人大喝,“茂茂公的身体岂是尔等说碰就碰的?”“住口!”茂茂不悦地道,“汝等请便。”茂茂站起身,配合地张开双臂。
      “桂桂,你是不是也想读书学字?”茂茂摸摸桂的头,语调温和,像个知心的大哥哥,“恩。”桂用力地点点头,茶晶色的眸子闪着希冀的光芒,茂茂犹豫了一下,下定决心地道:“那,你以后就和我一块学习好了。” 桂仰起头,此时的他内心激动不已,又不敢表现得太明显,只能浅浅一笑,对着茂茂深鞠了一躬,道:“谢谢。”他终于再次得到了学习的机会,虽然老师不是松阳,但最最起码,他不用再偷听了,不用再去羡慕了。茂茂看着桂感激的眼神,微微一笑,喜喜看到眼前这一幕,不屑地冷哼了声。
      此后,桂每日跟随茂茂读书听课,桂虽比茂茂小上几岁,但他勤奋好学,很快就跟上了茂茂,两人经常谈论历史文学,甚是投缘。
      桂不仅勤奋学文,还勤练剑道,手上都是薄薄的茧子,一日,桂在园中挥剑,喜喜看见了,就走上去和桂打招呼,桂不卑不亢,这大大挫败了喜喜的骄傲,不知怎么的,他看这个桂小太郎十分不顺眼,就想欺负他,甚至想看他哭的样子,每当茂茂出来维护他时,心里会觉得酸酸的,恨不得更狠地欺负桂,一想到桂练剑的机会也是茂茂争取的,喜喜说的话就难听了:“小姓出来练剑了?就这么细的胳膊能挥得动什么剑呢?你还是像个女孩子一样,洗洗衣服算了!”桂早已习惯喜喜的冷嘲热讽,他就当没听见一样接着练习挥剑,喜喜见桂毫无反应,怒意更盛,“跟你说话,你这个卑贱的小奴才竟然装没听见,信不信我把你关到柴房去?!”桂翻了翻白眼,这样的恐吓他已经听过无数遍了,他无奈地顿住,道:“如果喜喜大人真的生气的话,尽可告知茂茂大人,茂茂大人怎么罚我,我都甘愿承受。”喜喜听了这话,全身的血液都冲到脑门上了,这个贱奴,竟然拿茂茂压他,他上前一把抽走桂的剑,“你少废话,我现在就要和你比试,看我不把你这个贱奴打得屁股尿流!”“我…….”被一再打断练剑的桂也有点生气了,这个无理取闹,仗着自己出身显贵就无所欲为的二世祖,真是太过分,太欠揍了,桂决定借着这个机会好好教训一下他,他深吸一口气,尽量平静地说道:“喜喜大人,您想笔试,桂自当从命,但桂剑术稀疏平常,要是不小心伤了喜喜大人,还请您多多包涵。”“切,你个区区小贱奴能伤得了我,好了好了,就算你伤了我,我也不会计较的,快来吧!”喜喜本来和茂茂在下棋喝茶的,中途休息来园中闲逛,没有带仆从,晌午大家都在休息,花园没什么人,只有两个小小的身影举剑对立,喜喜其实没怎么练过剑,但无论怎样他都不会输给这个桂小太郎,这次要好好挫挫他的锐气,他眯起眼,紧紧地盯着桂小太郎,跟他相比,桂就淡定多了,以前在私塾的时候,就经常和银时高杉切磋,对战经验丰富,底子扎实,再加上近日名师的指导,桂的进步一日千里,哼!桂在心里冷哼,德川喜喜,就等着挨揍吧!
      “德川喜喜?”桂没想到时隔多年,竟然还会见到这个人,走进门的正是5年前被派去天道院当人质的的德川喜喜,金色的短发梳得一丝不乱,衣着华贵,表情冷酷,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他哂笑道:“桂小太郎,没想到我们再见面的时候,你变成这个样子了。”桂身体一震,倏地明白过来,“是你?你怎么回来了?这一切都是你设计的?” “啪啪~”德川喜喜拍了两下掌,道:“你这五年长进不少,脑子比以前好使多了,看来德川茂茂没少调教你。”德川喜喜后面还跟着一个阴阳师打扮的人,不同于结野家的人,他穿的衣服是黑色的,半面妆,黑长发,桂想起自己以前见过他,巳厘野道满,巳厘野家当家,最优秀的阴阳师,被称为黑阴阳师,与结野家一直是死对头,“是你让巳厘野家的人对我实施法术,这么做是为了什么?报复吗?”,认出了巳厘野道满,桂反而冷静了许多,他双手抱胸,看着不可一世的喜喜,“报复?桂,你说的太轻了,”喜喜眸色变深,绽出仇恨的光芒,一字一咬牙,“我,是要,报仇!”
      桂坐在地上,气喘吁吁,汗滴顺着额角流下,另一边,喜喜也累得虚脱,他的额头上有一块很大的淤青,木剑散落在地上,周围也落了很多草业,显然两人刚刚激烈对战过,桂虽然筋疲力尽,但没有受伤,结果不言而喻,喜喜被桂打中了额头,这次对战以桂胜利告终,喜喜忽略掉额头上的疼痛,他攥拳头,狠狠地捶了一下地,这个长得像女孩子的瘦弱男孩竟然力气那么大,让他打中自己,还留下那么明显的伤痕真是奇耻大辱,“喜喜,喜喜!”茂茂的呼声传来,他后面还跟了一群仆从,糟糕,喜喜心里一慌,自己可不想让别人看到那么狼狈的一面,要是让别人知道自己连一个小姓都打不过,肯定会笑掉大牙,喜喜死死盯着桂,使尽全身力气冲了上去,他压到桂身上,狠狠地揍到桂脸上,:“住手!”茂茂急忙制止,在他和其他仆从看来,就是喜喜骑在桂身上欺负他,茂茂心头冒出一股火,他走上前,推开喜喜,扶起桂,担心地问道:“桂,你没事吧?”桂用手一抹脸,倔强地说道:“我没事。”刚才喜喜冲上来的时候,他已经做了防护,所以脸上伤不是很重,摸摸桂的头,茂茂严厉地瞪向喜喜,“你怎么可以无缘无故打桂?喜喜,你这样太过分了?”本来想解释的喜喜听到这句话,就像一盆冷水从头顶浇下,他推开扶他的仆从,负气地说道:“对,就是我打他,我看他极不顺眼,就是想打他!”“你……”茂茂气极,桂拉了拉他的衣袖,轻轻地道;“不是这样的,”他的嘴角肿起来,说话时很痛,“我们是在切磋比试。”“是吗?”茂茂听了桂的话,转头问喜喜,喜喜别扭地扭过头,“才不是!我怎么可能会和这个贱奴比试呢?他连给我提鞋都不配!”“德川喜喜!”茂茂彻底被惹怒了,他表情阴沉地像乌云密布,雷霆万钧的天空,看着茂茂责备的眼神,喜喜心中更加不忿,竟然为了一个小姓冲他发火,从小到大,茂茂一直是温和而包容的,从未和他红过脸,今日就为了这个桂小太郎,他发脾气了!对着一直爱护有加,兄弟情深的发脾气了!“德川喜喜,从你第一次见桂,就一直在欺负他,辱骂他,现在竟然还打他,桂究竟做错了什么,你要做得那么过分,在你眼里他是低贱的,但在我眼里,桂是个不折不扣的好孩子,你从此以后就给我离他远点,我不准你再欺负他!”茂茂手背到腰后,表情严肃,平时的他都是平易近人的,但发起脾气来,颇有威严,喜喜觉得又气又伤心,他站起来,“哼!谁稀罕!”他狠狠地瞪了桂一眼,转身就跑,“喜喜大人!”几个仆从追了过去。剩下几个仆从面面相觑,桂拉住茂茂的手,仰起头,一双眼睛如清澈见底的湖水,“茂茂大人,这次真的是公平比试,他还挨了我一下,额头都青了,他是不甘心被我打败,才冲上来的,其实他没怎么用力。”“是吗?”茂茂心疼地摸摸桂的脸,暗暗叹口气,自己刚才确实有些过了,但看到喜喜欺负桂,心就痛如刀割,恨不得将欺负他的人统统毁灭,自己这是怎么了?怎么有那么奇怪的感觉?
      “你不会是为了那件事情吧?”桂淡淡地道,虽说他现在只有灵魂,但也无所畏惧。
      “哼!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我才不会挂怀。桂小太郎,你忘记五年前我和你说的话吗?”喜喜的声音含着不屑与愤怒,面孔和以前的他重叠,让桂不禁想到五年前的那个夜晚。
      那时桂还不满18岁,依旧待在茂茂身边,按理说小姓的黄金期是16、7岁,快满18的桂应该准备元服成武士,茂茂虽然不舍,但也希望桂能堂堂正正地站在自己身边,而不是顶着一个不光彩的名头躲在身后,桂的聪敏好学也深得定定的喜欢,所以茂茂向定定提议让桂元服,定定很痛快地答应了,一切都会按照既定的轨迹走下去,桂在过十八岁生日那天也很开心,他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地一展所长,为国效忠了,那晚,桂喝了很多酒,虽然他的酒量很好,也不禁醉了,茂茂和其他人很是尽兴,都喝得酩酊大醉,在场只有一个人是比较清醒的,那就是喜喜,他一直闷闷不乐地喝酒,自从那件事以后,喜喜一直都心存芥蒂,不仅讨厌桂,还疏离了茂茂,今夜被叫来为桂庆生,内心万般不愿,他冷眼看着那些人对茂茂的恭维,对桂似真似假的恭贺,就像在看一群小丑表演,真是虚伪至极!喜喜一饮而尽杯中酒,此时的他也觉得头有些眩晕,闹剧结束了,是该回去了,他摇摇晃晃站起来,脚步虚浮,快到门口的时候,他看见桂站在窗前,眼神迷离,漆黑的长发披在身后,淡蓝色的和服勾勒出纤瘦的身材,柔和的月辉洒在他身上,整个人仿佛散发着光晕的美玉,喜喜不禁走上前,想融入眼前的美好,想和那个人一起眺望满天星辰,享受月夜的美好与自在。“高杉,你在哪?”桂轻声说出口,每年生辰都会想起高杉银时还有松阳老师,“你说什么?”喜喜不自知地问出口,桂转过头,看到走进他的喜喜,其实他现在已经醉得看不清来人是谁,“是高杉吗?”他伸出手,向那一片模糊抓去,当喜喜反应过来的时候,桂已经扶上他的脸,眼中的柔情足以融化任何一颗冰冷的心,“桂…….”喜喜覆上桂的手,脸儿摩挲,享受着难得一见的温柔,“高杉,我好想你。”眼前的“高杉”让他觉得陌生,又让他心里一暖,多年来藏在心里感情像珍藏的酒一样,散发出幽幽醇香,喜喜搂过桂的腰,欲亲上去,一尝芳泽,突然袭来的一阵凉风唤醒了二人几分神智,齐齐向门口看去,脸色可以媲美锅底的定定站在那,他后面的仆从都低着头,仿佛没看见刚才发生的一幕,“糟了。”这是闪进喜喜心头的一个念头,而桂只是呵呵傻笑,随即倒在他怀里。
      “都是因为你,你这个贱人!”这是喜喜临走时对桂说的话,桂低垂着头,始终未言,他没有成为武士,还差点被轰出皇城,要不是茂茂再三争取,他现在恐怕流落街头,而喜喜被定定当做一颗弃子,送到天道院做人质,一场醉酒就粉碎了所有的希望和美好,也破坏了原有的平衡,自此,定定视桂为眼中钉,茂茂为了桂与定定对立,常常明争暗斗。
      “对不起。”桂声音低沉,这三个字他欠了5年,他也明白喜喜的愤怒不是那么轻易平息的,这些年他肯定受了不少委屈。
      喜喜没有回应,甚至连表情都没有,他摆手示意,巳厘野道满走上前,念起咒语,桂一阵剧痛,好似灵魂被粉碎,随即,他彻底没了意识,陷入深深的黑暗中。
      结野晴明表示要在宫中设下结界,搜寻桂的灵魂,另一方面,他希望茂茂能找到田中美子,问出幕后黑手。
      “你确定桂的灵魂还在皇城中吗?”茂茂的声音充满疑虑。
      “搜魂术是一项很高深的法术,有很多限制,失魂者三日内是不能离开身体一定范围内的,即使过了三天,灵魂也不可与身体距离太远,一则不好控制,二则太远的距离,会让灵魂回不到身体,到最后魂飞魄散。”结野晴明道。
      “魂飞魄散?”茂茂听得心里一揪,“桂已经昏迷4天了,会不会?”剩下的几个字他说不下去。
      “不会!”同时响起两个声音,一个是结野晴明,一个是一直躲在暗处偷听的银时,“坂田银时?”茂茂吃惊地喊道。
      “哥哥,是我把他带来的。”澄夜尴尬地解释着。结野晴明打量了银时和神乐两眼,恭声问道:“既是公主殿下带来的,为何会穿着我结野家仆人的衣服?”“额…….”澄夜的眼神闪烁,不知该如何解释。“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银时语气难得的严肃正经,“茂茂大人,假发他现在危在旦夕,我们应该尽快想出对策。”茂茂点点头,也懒得去想银时是怎么进宫的,他侧头问向结野晴明:“你刚才说不会,为什么?”“因为臣下还能隐隐约约嗅到桂大人灵魂的味道,我可以确认桂大人的灵魂还健在。”结野晴明的话仿佛一颗定心丸,让众人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
      兵分两路,神乐和新八去找田中美子,茂茂和银时守护作法的结野晴明和昏迷的桂。
      结野晴明满头大汗,作法许久才收势,“怎么样?”茂茂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静,但其中的关切和焦急是掩饰不住的。
      “没有找到,但我可以隐约感觉到他的气息,应该是对方派出的阴阳师把桂先生封印了。”
      “什么?封印?”茂茂一惊。
      银时守在殿外,不知道里面已经施完法了,他望望朗朗晴空,假发的笑容好像就浮现在天上。听到茂茂一声惊叫,银时不假思索地冲了进去,“找到假发了吗?”茂茂失落地低下头,道“他被封印了。”
      “什么?”银时呆住,“你是说假发的灵魂被封印了?这有什么后果?”“如果我们不尽快找到他的魂魄的话,他会魂飞魄散的。”结野晴明的声音越来越低,“现在我们只有找到田中美子,才能了解桂是被谁施咒的。”
      “该死的!”银时懊丧地捶地,“到底是哪个混蛋封印了假发?”
      新八和神乐在找田中美子的时候遇到些困难,找到她家是很容易的,但那并不意味着能见到人,“新八,那个女人是不是逃跑了?”神乐喊着醋昆布,环视四周,家具摆设摆放整齐,除去茶杯上的灰尘,还算干净整洁,新八看了一眼,扶扶眼镜,“应该是有几天没回来了,没有打斗的痕迹,收拾的也很干净,显然这次出门是有计划的。”“我们去问问她的邻居吧!”新八提议。
      银时焦急地等待着,然而新八和神乐带来的消息令人大吃一惊,田中美子已经过世一个月了,她的房子早就无人居住了,“我们从邻居那拿来她的照片。”新八掏出一张旧照片,茂茂看后,顿觉天旋地转,“就是这个女人,那天来的就是她。”银时感到一阵阴风刮过,颤抖地指着那张照片,“过世的,的人,来,来演奏三味线。”想想就让人觉得毛骨悚然,结野晴明接过照片,蹙起眉头,问道:“有没有问她的死因?”“有。”新八想了想道:“田中美子一直寡居,以弹奏三味线为生,两个多月前得了重病,无人照料,整日闭门不出,不到一个月就去世了,她的葬礼都是邻居帮她操办的。”众人听了不禁一阵唏嘘,好可怜的女子,“可是那日我请到的分明是田中美子,与平常没有什么分别。而且我是派手下到她家把她接到宫中的。”茂茂脸色凝重,仔细回忆那晚的情形,也没找到什么蛛丝马迹,新八道:“可田中美子的邻居亲眼看见她入殓,也确定离世的那个人是她,我和神乐问了很多人,大家口径一致,不像是撒谎。”银时狠狠地皱皱眉头,事情发展到现在,还是一头雾水,并且让人毛骨悚然,他揉揉脑袋,说出众人的心声:“不会来演奏的是鬼吧!”“不,不是鬼!”许久未言的结野晴明抬起头,目光炯亮,“是式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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