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好月缺》水晶琵琶

9、第八章

　　第八章
　　德川喜喜回宫了，五年前作为人质送到天道众，期间一直未归，也没有什么消息传来，然而今天，他毫无预兆地回来，这是否与桂失踪有关，茂茂无从揣测，他现在只能乖乖地坐在喜喜对面，听定定与喜喜寒暄问候，“茂茂，”定定转头看向茂茂，目光带了点责备，语气严厉：“自己的堂弟回来了，怎么连声问候都没有？”茂茂忙鞠了一躬，“抱歉，我失礼了，堂弟在外多年，身体可安好？”喜喜回了一礼，道：“劳茂茂堂兄挂心，我一切安好。”低眉敛目，有礼又疏离，全无小时候的亲近与依赖，茂茂还欲再说，喜喜却抢先道？、：“茂茂堂兄是否有要事要忙，如果是的话，就请先去处理吧，我们之间有什么话可以晚宴再说。”“这…….”茂茂瞟了眼定定，犹豫不决，”他能忙什么要事？不过是为了些无关痛痒的人。定定越的火气越来越盛，像座即将要喷发的火山，他狠狠地瞪着茂茂，好像他一走他就会立刻发作。“伯父不要生气，茂茂堂兄心怀天下，大到国家大事，小到升斗小民，只要是有利于民众的事，他都会去操心，伯父要是想聊天，喜喜一定陪你，就让茂茂堂兄去忙吧！”喜喜说着，见定定的神色缓和了许多，就向茂茂摆摆手，茂茂顿了一下，就对背向他的定定施了一礼，走了出去。在茂茂走出门的一瞬间，喜喜投去得意与阴沉的一笑。
　　那笑容仿佛在说：“一切好戏刚刚开始。”
　　银时、神乐、新八、结野晴明、澄夜公主在茂茂的寝殿等候茂茂归来，大家都在想如何解决此事，没有人说话，茂茂走进来，开口第一句便是：“是喜喜搞的鬼。”
　　众人抬头，眼中都写满惊异，银时问道：“喜喜是谁？哪里来的？”
　　“就是我的堂兄，哥哥的堂弟，德川喜喜。”澄夜解释道。
　　“他为什么要陷害假发？”神乐问出了除茂茂以外所有人的疑问。
　　茂茂沉默，五年前的那件事已成为一个秘密，在场的人都被吓了封口令，宫中除了他们几个以外无人知道，他也知道，这是桂桂心中永远的痛，一时的错误造就了一生无法洗去的污点，他从不在桂桂面前提起此事，权当没发生过，这样才能稍稍减轻他的痛苦。
　　茂茂没有回答，反而看向结野晴明，道：“你可以在喜喜身边找线索，我相信肯定是他指使人做的。”结野晴明顿了一下，才开口说出一直藏在心里的想法，“我想这次使用失魂术的，应该是巳厘野家，失魂术是一种极其高明的法术，在江户能使用这种法术的人屈指可数，而喜喜大人身份高贵，他应该只会用与结野家齐名的巳厘野阴阳师。”结野晴明抬起头，等待着茂茂的回应，银时却插话道：“你们什么喜喜、失魂术的，我银时是听不懂了，但那个巳厘野家我是明白了，我现在就可以闯一闯。”“不可。”茂茂与结野晴明同时阻止。二人对视一眼，结野晴明说道：“巳厘野家守备森严，法术高强的阴阳师数量众多，你去了，只会引火烧身。”最重要的是，现在他们没有证据证明桂小太郎在他们那，轻举妄动只会打草惊蛇，“那就在这里像乌龟一样等吗？难道等假发魂飞魄散了我们再从这收尸？”银时撸起袖子，冲着门口而去，走到门前他回头道：“我是绝不会坐以待毙的。”说完，他推开门，门前突然飞来一只毛笔，竖在结野晴明面前，结野晴明念了一个咒语，毛笔开始飞动，空中浮现了几个字：“巳厘野道满在家恭候。”
　　巳厘野道满曾经与结野晴明是好朋友，但也只限于曾经，两人一块学法术，一块出去游玩，无论是欢乐还是痛苦，都分享给对方，然而有一点是难以分享的，那就是天分，结野晴明是结野家十二代以来天分最高之人，而巳厘野道满纵然是巳厘野家此代最优秀的继承人，站在结野晴明这颗烈阳面前也只是米粒光华，自卑与愤怒侵占了巳厘野道满脆弱的心灵，他一再向结野晴明挑战，试图证明自己的能力与天分，而屡屡失败的结果更是加重了他心里的落差，从此他与结野晴明渐行渐远，最终变为不死不休的对头。
　　结野晴明独自一人来到巳厘野家，茂茂是万金之体，万事屋三人均不会法术，能应战的只有他一人，然而，事实与计划是很难达到一致的，看着身后的四人，结野晴明无奈地叹口气，茂茂、万事屋三人一字排开、穿着和他同样款式的狩衣，“将军大人…….”“不是将军大人，是茂茂。”茂茂用了桂常用的句式。银时抠抠鼻孔，弹起一颗鼻屎，道：“我们几个都是来打擂的，等赢了以后你可不要跟我们抢奖金哦！”神乐打了个饱嗝，摆出架势，道：“阿鲁，赢了奖金我要买一箱醋昆布。”新八无语地扶了扶眼镜，“是谁跟你们说有奖金的？你们又在幻想什么，不过我想要寺门通最新的专辑和周边。”“不是专辑和周边，是茂茂。”茂茂仿佛桂附体，不断地强调，“谁管你是不是茂茂呀！”银时咆哮道。结野晴明呆呆地看着四人争辩，不禁失笑，刚要开口，巳厘野的大门自动敞开，一个低沉的男音自远方传来，“既然来了，就快请进吧！”“道满！”结野晴明转身，蹙起眉头，正色说道：“跟紧我。”
　　从进来开始就没有见到任何人，而结野晴明却可以感受到巳厘野道满的气息，身后的四人都没有说话，空气中浮动的因子躁动不安，危险貌似随时会袭来，“在这里。”结野晴明停在一扇高大的门前，推开门，五人被眼前的景象惊得一呆，房间很大，就像一个室内的竞技场，四周有观众席，中间有一个很大的擂台，一个身着黑色狩衣，画着半面妆的长发男人从阴影里走出来，他手里拿着一把白色小扇，遮住翘起的嘴角，露出的眼睛饱含嘲讽轻蔑的笑意，“没想到你把将军大人都请来了，正好，让我在将军面前打败你，让你以后连头都抬不起来。”说完，他发出一阵得意的低笑，肩膀簌簌抖动，结野晴明上前一步，丝毫不为刚才的话所动，道：“桂大人在哪？”提到桂，银时和茂茂也紧张起来，巳厘野道满嗤笑一声，“什么桂大人？我只是约了结野晴明决斗而已，其余的可不干我的事。”银时听得火起，骂道：“你这个什么满的，别拐弯抹角的，赶快把假发叫出来，不然我一会儿打得你满地找牙。”结野晴明伸出右手横在银时面前，“我来就够了。”他转向道满，“如果我赢了，就放了桂大人。”巳厘野道满无奈地耸肩，“无所谓！”
　　二人沾在台上，巳厘野道满收起扇子，冷哼一声，“我要让你见识一下我最近研究出的法术。”他低下头，闭目，迅速地念着咒语，一个穿着和服的女人慢慢浮现在结野晴明面前，“田中美子！”茂茂瞪大眼，惊呼出声，结野晴明看了田中美子一眼，淡淡问道：“就是你遥控她给桂大人下的失魂术？”巳厘野道满摇摇手指，一脸坦然，“我可没有遥控她，她可是无师自通。”田中美子抬起头，眼神空洞，机械地说道：“巳厘野大人没有遥控我，一切都是我所为，与巳厘野大人无关。”“你…….”结野晴明气结，“道满，你怎么变得那么无耻？”
　　道满脸色一变，“废话少说，接招吧！”他往后退一步，田中美子从虚空中拿出一把三味线，开始弹奏起来，声波一圈圈扩大，“哇！噪音呀！”银时等人痛苦地捂上耳朵，茂茂感受到的落差更大，田中美子每次为他弹奏的都是旋律优美，清婉曼妙的乐曲，而这次仿佛是来自地狱的魔音。
　　结野晴明眉头皱得更深，他双手张开，嘴里迅速念着咒语，一个白色的圆形的结印出现，越来越大，网住三味线发出的声波，“雕虫小技！”道满拿出纸扇，向前一指，田中美子立刻换了另一种乐曲，更大的声波散出，一下冲破结野晴明的结印，结野晴明被震得退后一步。
　　“巳厘野道满这次收服的游浮灵真是厉害，结野晴明竟然招架不住。”观众席上，一个阴阳师对着另一个阴阳师耳语，恰巧被新八听到，游浮灵？新八不由想到田中美子生前的遭遇。
　　台上的结野晴明正奋力抵住不断传来的声波，额头冒出汗滴，“这个家伙没有自己的式神吗？他还在那死撑干什么？”银时看着台上一轻松一紧张的对比，焦急地敲着自己的腿，“他是不忍。”新八扶了扶眼镜，镜片一阵反光，“什么？”其余三人同时问道，“田中美子是游浮灵，是个可怜的女人，结野大人不忍对她使用式神，所以只能自己苦苦支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