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钓金龟》盈盈一朵

12、捣蛋的小鬼

　　你的车好漂亮，我也想买一辆”米雪看到何烨的红色法拉利说道。
　　何烨只是笑笑回应：“我是律师，除非你嫁个律师”，何烨的样子特拽。
　　米雪好似被小觑，赌气说：“我买得起”
　　何烨觉得对方嗔怪只好说：“我开玩笑”
　　“我知道，我也开玩笑”米雪应对。
　　何烨大笑：“你好幽默，小说家都这样吗？”
　　“至少马克吐温很幽默，有许多笑话传世。”米雪发现，只要自己开始交际，还是很有水平，三五句话，就把听者积极性调动起来，只是她不愿意而已，不想应付虚假的人事，就比如刚才的刘畅。活不投机只好快速告退，而这个何烨明显比刘畅有意思。有意思的人她愿意说几句话，没意思的人眼都不想抬。
　　“你的书卖的怎么样？”何烨开车问。
　　“差强人意”她有些自负地说。很明显，何烨不知这个成语只好说：“哎！努力努力，总有拨开云日的时候。”
　　差强人意是大体让人满意。
　　米雪说：“嗯”
　　“你是不是喜欢刘畅？”米雪直率的问，我想：“她快气爆了，你没见你送我，她错愕万分的样子。哈哈！”米雪银铃一样的笑声，像是恶作剧的少女在惩罚那些不喜欢的追求者，故意将洗脚水从楼上泼到苦苦等待的少年得逞似地坏笑。
　　“米雪你别开玩笑，我们是好哥们”，米雪猛然回顾，忽然发现惊天秘闻，不敢发声，她是刘畅？是沈默念的男朋友？却喜欢中性服装？明明是女儿身？却……
　　何烨只当她口不择言说错话正在反省。
　　快到小区门口，何烨问：“你认识沈默念吗？”，何烨知道刘畅女性朋友几乎没有，冒出了米雪、沈默念，所以推断二人估计有联系。
　　米雪仿若未闻，迷迷糊糊，下了车，连谢谢再见都没说。
　　何烨看了看小区，觉得这个小区价格不菲她哪里能买下？估计是租着，不过租金也不便宜。
　　忽想刘畅还在酒吧，就赶紧掉头，何烨可不想让刘畅空等。到了酒吧，刘畅离场，何烨想起了米雪的话，觉得诧异，刘畅为何生气？然而越想越奇怪，便驱车去追。
　　而刘畅自看着何烨献殷勤，心里就万分不爽，凭什么？美女，竟丢下自己，她便觉得自己输了。输的一败涂地。真是看走了眼，恼怒。
　　将桌子上的大半杯酒当水喝，只觉得嗓子里呛，起了火一样，头脑昏昏，便打车离开。
　　刘畅有自己的应对危机方案，此刻还很清醒，立马就给顾思义去了电话，顾思义已经睡着，被突如其来的电话惊醒，恼怒谁这么没眼色？一看是刘畅，就接起电话，如坠梦里。
　　“老顾，今天见了米雪”
　　“哦”停顿三秒从梦里回到现实说：“米雪？”
　　“对，不错啊？文质彬彬，她没开车，老何送回去了，你放心”
　　老顾说：“嗯，我极其放心”然后眼皮又闭住。
　　急得那边刘畅说：“米雪说不需要送，老何人好，说不放心，就去送，确实这个米雪与众不同，一点也没有你之前的朋友那种娇气。”
　　老顾实在想结束通话就说：“啊，老何就是那样的人，爱护妇孺，连蚂蚁踩死都要忏悔半天，何况对朋友。你放心，老何是个又二又憨的人，这样的律师少见，不会对米雪有什么意思？”说的那边刘畅一愣一愣，不知怎么回应。
　　“我明天还有重要会议，且最近生意很忙，连米雪都没时间搭理。不过百忙之中想和你说作为朋友同情你，绝不会看低你，同性恋没什么大不了，估计现在桃河桥下，躺着一对一对光膀子的同性，数都数不过来，我想中国快要颁布法律，允许同性结婚，这种歧视不出百年就会消失，哈哈哈”，他睡意全无，被自己幽默细胞笑醒，刘畅怒火中烧，说：“你睡吧。”顾思义一看电话挂断，笑得更加厉害，他以前睡觉前都把手机关掉，以保证充足睡眠，免得乌七八糟的人打扰。后来父母年纪大了，姐姐和他都不和父母在一块，怕父母有闪失，睡觉就不关手机了，他朋友多，十二点前，邀他喝酒的人一波又一波，不堪其扰，却也没有办法。
　　他曾给一知名手机软件研究中心说出这个苦恼，希望设计一款可以自动处理电话的设置，比如当朋友午夜来电自动恢复：对不起，拨打的电话已关机，如果是父母、姐姐、还有米雪来电，就自动响起，这样就可以想接到必要接听的电话了，研究中心感谢他的建议，愿意付诸实践，并且留了顾思义电话，顾思义想：“当初就应该静下心来研究技术，对得起自己天分，可偏偏花时间玩了游戏，电脑知识只学了皮毛，如今只能拿来开培训学校和维修电脑这样的活，成不了电脑科学家，哎！“电脑王子”桂冠多多少少和科学家相距太远吧！”
　　想罢，又进入了睡眠。而刘畅关掉电话，气急败坏，酒劲涌上，一想到何烨那副怜香惜玉图景，看看自己，就分外委屈，豆大泪珠一颗一颗掉了下来，司机从后视镜看到，真是晴天落白雨，有什么呢？年轻人，还是堂堂男子汉，流血不流泪，感叹世风日下，现在男子也娇生惯养，一点也无担当，难怪剩女多，如果自己是女的，谁爱动不动就喝酒哭鼻子没志气的男人。
　　司机生涯做了二十年，世人不外乎两副面孔，不是得意，就是失意。得意的人趾高气昂、春风满面，财大气粗，失意的人忍辱负重、痛改前非，畏首畏尾。社会才是学校，不用人手把手教，就已经掌握了生存哲学。
　　刘畅付清车钱，就晕晕乎乎东倒西歪跌跌撞撞地往回走，一开大门，看见了母亲直挺挺地站在那里！她吓了一跳，随即笑到：“你来看我了，今天我还梦到你，画油画，把颜料泼了一画，你被抛弃关我什么事？啊？你是我妈吗？有的妈妈可以为了她孩子捐献眼角膜，你呢？为什么你如此狠心让我成为这不男不女的鬼，哪里都不收留？我是人吗？我是鬼。”她气急了，看着错愕的自认为复活的母亲，拿起客厅的凳子乱扔，破坏一切可破坏的东西，像一个疯子，把张婶推倒，张婶也开始呜呜呜哭泣，她开始恨自己，恨母亲，奇怪，三十三年，她第一次觉得她母亲并不爱她，如果爱她，何至于今日？如果爱她何止于让她成为复仇工具？
　　她恨她，刘畅跑到蹲在地上的刘婶看着她，摇着张婶的肩膀，说：“你是不是满意了，我已经很快就坐到总经理很快懂事会有我一半的决策权，你得意了？我现在才明白你为什么让我成为男人，你就想看我变态，我发狂，是不是？你恨我父亲，所以你也恨我，是不是？”
　　张婶甩开她的手说：“你疯了，你疯了，你母亲多年是为你，她省吃俭用每晚为你补习，不就是让你自立自强吗？最后你抛弃了她，你才是不孝女。”
　　“你胡说，你胡说”她抱着头痛哭，蹲在地上，地上一片狼藉，玻璃碎片她也不管，已哭得已不省人事，头痛欲裂。她只觉一双大手扶着她，把她抱在怀里，迷迷糊糊地，被温暖的气息环绕，竟睡着了，睡中，只记得有人用湿毛巾擦拭自己的脸庞、脖子、手臂，很温柔，她喃喃道：“妈妈，妈妈”
　　记忆里还是有母亲的温暖的记忆。
　　顾思义刚刚睡着，电话铃声又响，响了很久，被对方毅力倾倒，就接起电话。
　　“最近干吗了？”沈默念甜甜的声音。
　　“睡觉”顾思义条件反射。
　　“哦，现在才十点就睡觉？”默念不可思议。
　　“嗯，最近业余繁忙，缺觉。”顾思义已经不耐烦，真想挂掉，可惜不可以，在任何情况下，成人世界里都不能表现出不耐烦，看来好人缘可不随随便便谁都能拥有。
　　“我听说你是有了其他女朋友了吧！”旁敲侧击打听八卦，是女人的天职，况且米雪是她好友，更应该关注。
　　顾思义好笑原来为这个：“你说呢？”只好这般回答，才能看清对方。
　　沈默念默然一笑说：“确实是，顾总器宇轩昂、丰神俊朗，身边美女如云也是应该，只愿你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再见！”
　　顾思义赶忙补救，若是得罪默念，自己死无葬身之地。急忙说：“哈哈，都说了业务繁忙，哪有空搭理女人？你们女人真是海底针，六月天，变得快”
　　沈默念想工作繁忙是真的，还好没有让自己失望就说：“有件事需要你帮忙？”
　　顾思义说：“说”顾思义永远这样够义气，“说”好似问题已经解决。
　　“我和米雪说好晚上通话，她一直未接，好不容易接起，只“嗯嗯”敷衍，她独自一人呆这么长时间，没人和她交流，上午又说房子里老有一双眼睛盯着她，吓得我。虽然他口上说：“没事”可你不知道她敏感好强，什么事情都一个人咬着牙扛着，希望没什么事情？”
　　老顾有些忐忑：“米雪是作家，肯定敏感，自己安了摄像头，莫非她能感受到？想到给她带来困扰，顾思义不好意思。
　　“你放心，我现在起床去看看她”
　　沈默念说：“那倒不用现在，等你不忙再去陪她聊天。一时半会儿，她也没什么。”
　　顾思义说：“米雪会不会嫌我烦，打扰她？”顾思义是在试探米雪，借机询问默念，米雪对自己何种态度？原来他也有不自信的时候。
　　“米雪啊，说你为人不错，幽默、大方、有家教，人缘好，很佩服你。”
　　“真的？那再见。”顾思义开心。
　　默念挂掉电话，明白自己帮米雪也能到这个地方了，幸福的机会，虽云要仰仗上天的赐予，也要加上人力的推动，才能水到渠成。
　　人力已达，至于可不可成，只有天知道。米雪你可不能再说自己被判终生孤寂之类无聊的话了，好好抓住幸福的机会。
　　没出默念所料，真爱你的人，在自己百忙中也愿意抽出时间帮助你，除非爱的得不够深不够彻底。
　　敲了门无数次，米雪才来开门，还穿着去酒吧的衣服。
　　米雪呆头呆脑看着门口站着的顾思义：“啊？你怎么来了？”
　　顾思义说：“我来看看你，默念说你不舒服”
　　米雪微笑，神情确实不太正常，好像打了脑袋，变得万分迟钝。
　　“你不请我进来吗？”顾思义问。
　　米雪本想拒绝，却看他衣衫不整，似有倦态，不好拒绝，辜负默念好意。
　　“谢谢你，还来看我”米雪，发自肺腑，世上对她好的朋友寥寥无几。
　　顾思义摇头打呵欠说：“朋友啊，都是拿来用得，你不用我，我就闲着给别的人用，我们关系可就疏远了。”
　　米雪回眸，顾思义觉得很美，尤其是这种朦胧眼神，让他深陷其中。看来，情人眼里出西施，这句话用在顾思义身上恰如其分。
　　米雪无奈一笑说： “你朋友很多，这个用你，那个用你，你就没时间做自己喜欢的事情，时间很珍贵”
　　米雪觉得在顾思义心中分量和其他朋友无异，所以有些吃醋。
　　顾思义听出米雪的意思，心里暗暗开心，女人一旦计较无关的人抢了一太多自己的时间，这就是爱上他的标志，而女人拒绝这个男人把时间用在自己身上而表现出歉疚的意思，说明这个男人已被枪毙，他没有枪毙。
　　“好了，你去睡，给我找个枕头和被子我在沙发上睡一晚，陪你就可以，以后你别吓唬自己，如果真害怕，我随叫随到。”
　　米雪诧异说：“这个不好麻烦你。”
　　顾思义无奈，米雪太矜持，就只好无赖似地说：“不用说了，你不会让我回去吧。都十点半点了，这几天很忙，明天我还有会议，你快让我睡吧！”
　　米雪只好点点头说：“我有客房，在那里，房间比较小。”此刻米雪神情恍惚，已被刘畅行为吓傻，一个女人有着男人的音色、着男人的服装，却雇佣女朋友撇清楚自己的身份，对于所爱之人进行试探，天哪？这是什么乱七八糟地事情啊？现在她觉得危险的因素就在自己身边，沈默念好自为之。
　　顾思义说：“谢谢你，阿弥陀佛，有床睡，太开心了”
　　米雪看他眼睛打架，知他所言非虚，便留他住宿。
　　顾思义到了客房，看到米雪回了卧室，就悄悄出来要去房间走廊处理那个监视器，没想到米雪说：“我已经想到了。”吓得顾思义扭回头看米雪，米雪还是那样的平静眼神，似乎是湖中心的雕塑，高尚地矗立，冷冰冰地看着捣蛋的小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