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钓金龟》盈盈一朵

11、青春不遗憾

　　谁的青春无遗憾？沈默念浪掷时光，直到风回路转，才从此收了心。二十五岁，是个刚刚好的年纪，脱了稚嫩，又会筹谋，人事已历，洗尽铅华，早已经在世俗中成了人精，她固然做不到米雪的洒脱，但是也有自己的风华，她凭借才色而获得认可。
　　才气和姿色，是世间女子不可或缺的两大法宝，拥有它们，无往而不利。
　　就比如何烨、刘畅、顾思义这些人还不是喜欢漂亮有才气的女子，任何人都不例外，钓金龟呀！就是往这两处修炼，一是才气二是姿色，才气可以积累，姿色可以通过化妆、服装搭配、首饰、头型来改变，世上无难事只要肯攀登。
　　何烨订好了餐，给默念电话，一完事，默念就去赴宴，看看到底何事。今天，结束早，也就六点多了。
　　“你和沈默念怎么认识的？”何烨开诚布公地问。
　　沈默念打量他的容貌举止，名衣服名表名车，算是刘畅那类人，土豪。四肢发达，缺了刘畅的文气。
　　沈默念笑着说：“你和刘畅是同学，倒是问我？而且我是女生，先生”默念一笑，竟是那样漂亮，让呵何烨神荡漾。
　　何烨微红了脸说：“不好意思，打听隐私，你不会怪我吧！”默念想知道错就好，不像某些人榆木脑袋，比如初恋男友李登科，终是成不了气候，该在底层活着。
　　默念砸了砸酒，睁着扑朔迷离的大眼睛说道：“没关系，你来找我为的是这事？”
　　何烨点头。
　　“你怕我欺骗刘畅的感情？”
　　何烨知道眼前的女人沈默念智慧更甚，心思缜密，看来刘畅为她倾倒很正常。
　　沈默念转着眼珠说：“感情的事情，说不上来，刘畅不错，我确实喜欢他的慷慨、幽默，还有些怪癖，他有你这样的朋友还真是不错”。
　　何烨也笑笑说：“看到你，我也放心了。”
　　默念轻蔑的笑着说：“是啊，男欢女爱，天经地义，活到如今才知道不同的人有不同的活法，谁也没必要为谁负责。”
　　何烨知默念心中如明镜透亮，知刘畅所遇之人可以信赖，可见老顾所言非虚，还是成全他人为上策。
　　所有的情愫都可以掩埋，只为成全别人。
　　默念想何烨确实古怪，和刘畅一样，莫非他们真是？心里不禁为自己的猥琐好笑，只好大口吃菜。
　　默念演了一天的戏，骨头都要散架，应付了这个应付那个，哪有经历再消耗，就想回去洗个热水澡，睡一个美容觉。
　　何烨看到默念心不在焉，再没眼色的人也看出了七七八八，轮不到别人厌弃才离开便想告辞说：“认识你真好。以后，你有什么困难可以来找我。”这句话是给刘畅说得，不论他怎么样，他都不会背弃刘畅。
　　默念心下明白说：“求之不得，刘畅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只怕有一天，你会认为我不够格。”沈默念知道合约的事情终会水落石出。
　　何烨直爽地说：“不会”，
　　默念觉得此人为人憨直，哪像个狡狯的律师？可她无法了解何烨的心事。
　　何烨开着车想是不是谈场恋爱就可以解救出自己，不这么胡思乱想？刚才看到默念一刹那，确实惊异她的美，对，自己是应该谈场恋爱了。
　　他给顾思义打电话，顾思义那边打着呵欠声音都如坠梦里：“老何，什么事？”
　　“你睡了？”何烨诧异，他知道老顾平时工作，最爱应酬，不玩到很晚不休息，还没见他打瞌睡，是十足的充血的公鸡。
　　“是啊，这几天美国专家来看我的厂子，我们弄一个交流项目，互相交流这年头科技更新好快，一不留神就落后，人才最珍贵。”
　　“原来如此。”老何说：“那你休息，忙完这阵子，想请你喝酒”。
　　顾思义说：“快了到时候我请你”老何挂了电话，老何想遍所有的认识地女人，发现一个都不能使她让心仪，他想这年头人才确实珍贵，连让自己动情的女子都没有了。
　　他又给刘畅打电话，把今天的事情告诉他，免得刘畅某一天问起而尴尬。刘畅接起电话。“
　　我看了你女朋友，不错，性格好、聪明，能包容你”
　　刘畅不知怎么很怅然，就没有说话。
　　何烨接着说：“你不会怪我多事吧！啊？虽然没请示，可我们不是很默契吗？我太帅？哈哈！吃我的醋？不是吧？放心，她很喜欢你，说欣赏你的幽默、大方，你的怪癖她也接受”这些话怎么这么像顾思义说出的话，找个台阶给自己下，心里柔肠寸断，面子却阳光四射，顾思义影响太深。让何烨觉得自己很作？
　　那边还是沉默，何烨自顾自说：“我也要准备告别单身，如果你有合适的人介绍给我认识？”
　　刘畅点头说：“好”何烨放心，看来刘畅没有介意他多管闲事，而何烨只是随口一说，刘畅都找女朋，他很少近女色的。
　　“请你喝酒？去不去？”刘畅突发奇想地说，她太少去娱乐场所，除了工作就只是工作。
　　“当然，当然乐意奉陪。”何烨太开心，不知为什么，明明知道彼此没有结果，还是愿意和她呆在一起。
　　“我不知道哪里可以喝酒？你知道悦己吗？”刘畅说起。
　　何烨开心说：“知道，那是一个朋友开的，就去那里，我等你。”
　　“可我不认识”
　　“我去接你”
　　“好，定一个包间。” 刘畅挂了电话，她也想放纵一场，总是听默念谈起青春易逝，为何不及时享乐，她也被默念的情绪感染了。不知道为什么，她听何烨说视察自己女朋友，怎会生气？她开心得很，她也常常看到何烨的那种奇怪的眼神而有片刻恍惚，后来她会偷偷观察何烨的表情，细细听他说的每一句话。这是不是喜欢呢？多年压抑的少年萌动的春心因为何烨的关注而开始荡漾。
　　天哪？女人？不，我是男人。
　　为什么自己不可以去喜欢一个人呢？为什么如今是这不男不女的鬼，连喜欢的人都无法和太在一起？她气急了，就把文件全部都推倒发泄。
　　助理跑进来问：“怎么了？”她摇了摇头说：“不小心推翻了”助理点头，就去收拾。
　　硕士毕业，刘畅回了国，以为从此不再见何烨，就把他当场旧梦，从此对男人死心。
　　后来，她独自经营畅享，越做越强，有一天，顾思义打电话约她吃饭，饭桌上才知道他也回了国，何烨开玩笑说：“不认识了我了？”，那一刻她的心在颤抖。
　　怎么会不认识？她答道：“前半生就认你和顾思义为朋友，你化成灰我也认识你。”
　　旁边的顾思义吐出了刚刚喝进去的酒，倒在椅子上大笑：“老何，你还没站稳脚跟，她就咒你化成灰？哈哈哈”，说得她面红耳赤，才知自己言辞过了。她思念他的那颗心何尝放弃过？虽知前途渺茫，但也觉得此去经年里有人在你身边停留，也不为美事一桩，直至今日，他要找女朋友了，她知道这次不同，他和她都老了。
　　每次老何找女朋友，刘畅便自告奋勇去把关，一眼看去，都是庸脂俗粉。刘畅嗤之以鼻，以那种挖苦的表情当众打击老何说：“什么眼光啊？”“你是不是老了？”“太普通，配不上你”
　　那些女朋友站起来火速离开，觉得太没素质。女朋友们就会嗲声嗲气地威胁何烨：“你选他还是选我”何烨支支吾吾不会柔情蜜意地说句开心话女朋友便弃他而去。殊不知是何烨不愿离开刘畅，因此单身了好几年。
　　等到刘畅找了沈默念做女朋友，还没来得及让老何知道，老何却跑来干预，说：“太漂亮女人都很愚蠢”“怎么可以找演员？”“沈默念是谁？”老顾在一旁调侃说：“干脆你俩在一起得了，真没见过你们这对冤家”
　　他们齐刷刷地翻白眼，那一科刘畅的心怦然心动。
　　如今老何说：“对方很美很聪明很适合你这样的祝福时，她觉得老何会离自己越来越远？
　　刘畅第一次觉得自己并不快乐？快乐是什么？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是谁害得她这般模样？凶手是谁？坏人是谁？是那个爸爸？不，他就是不喜欢母亲而已？母亲？她是弃妇。自己？命运？她竟然找不到罪魁祸首？她颓丧地坐在椅上，一言不发。她发现自己恨的是自己。如果不投胎为人何必这样伪装成另一个自己？何必去把别人的梦别人的仇强加在自己身上。
　　刘畅坐在沙发上，喝着水，镇定了自己，心里有了主意。就就给米雪打电话，米雪看到陌生号码挂掉，她这次换成发短信，说自己是默念的朋友，刘畅，晚上想请她喝酒，地点在悦己酒吧。
　　米雪收到短信只感到奇怪？刘畅？啊？那个神秘买家？终于现身？到底何方神圣？她早就心里纳罕，一直无缘得见，今日主动送上门来岂有坐视不理。短信又至说：“希望保守秘密。很喜欢你的书，确实有才气的女子，不知道来不来？语辞谦卑可爱，故事跌宕而起伏，女人生来就是八卦的动物，岂有能坐住的道理不过有些人道行深，故作矜持，其实心里比谁都想揭开谜底。再加前几日立定志向：要和顾思义一般做一个八面玲珑的人，所以，对于邀请，尽量赴宴，也好为自己小说风格转变打基础，写玄幻小说最好的方面莫过于人物都是虚拟的，不用费尽周折在现实里找原型可现在要变风格，自然要识点人，尤其是那种奇葩之人，这样故事才会好。故而爽快答应，欣然接受。
　　“我会保守秘密，谢谢你喜欢我的书，默念一直夸你与众不同，我也想见一面。”
　　回信：“悦己酒吧，八点，包间已定好，来了打电话”
　　米雪回：“好的”
　　刘畅想着米雪在顾思义心里与众不同，又是美女、满腹经纶，才令顾思义神魂颠倒，变得怯懦，说：“对米雪不敢太唐突，只能用温水煮青蛙这招，只有这样，米雪才能收入囊中”，顾思义虽是玩笑，但可见米雪魅力无穷。画面上，未能真切一睹芳容，故这次借机就让她来见何烨，连顾思义都动心的女人何烨会作何感受？如果何烨也爱上她，那么自己就彻底放弃去追逐这无望的爱情？如果没有，说明何烨并不是所有爱色的男人，那就等掌握了盛大的一半多的股份，就和他摊牌。自己是女人，爱他很深。可是万一他没有魄力被吓得倒退，那么也就不值得为自己的爱？最糟糕地就是如果何烨没经受住考验，恐怕她一连会失去两个朋友。顾思义你就牺牲你自己吧。
　　置之死地而后生，她要赌一把，女人的心是温柔如水地，可刘畅与众不同，从小生活也和别人不一般，人啊？都是社会锻打出来的，没有谁天生是金刚不坏身。
　　何烨接上刘畅，已是七点多，到了悦己人烟稀少，悦己酒吧的店主忙不迭欢迎说：“哪里的风把二人吹到小店快到楼上包间”
　　刘畅漠然一笑就跟着去了包间。所谓的包间不过是隔断，打开帘子，就可以看见下面的的人扭动、聊天、喝酒、邂逅。
　　“二楼视野不错”她笑着，何烨目不转睛地看着她说：“如果你是女人，我立马娶你”
　　刘畅含笑说：“男人？你不敢吗？外国已经好多地方同意同性恋结婚。”
　　何烨摇头：“可是，我做不到，你也做不到”
　　刘畅只有笑笑，刘畅的隐藏情绪的功夫比别人深太多，刚才还雷霆万钧，此刻已经镇定自若，她妈妈教育确实有方。
　　从小，她妈妈便开始训练她的经商头脑，春天摘桑杏，夏季是桃杏蔬菜、秋季各种粮食，般到县城卖，七八岁就已经学会讨价还价，口气伶俐，小男子模样。十三四，就知道出钱雇佣小孩子帮忙摘水果换钱，挣得钱翻了倍，她妈就让他她去书店换成书。
　　尽管如此，她们还是生活艰辛，她不用去上学，她妈妈就在家给她补习功课，母亲英语流利、精通数学、化学、文学，还教她画油画。
　　她一口纯正伦敦腔来源于母亲。她母亲还有和农村妇女不一样的地方就是爱穿旗袍，一到农闲，母亲就穿着旗袍坐在门前吸上纸烟，她认为那样的母亲媚人。
　　还有就是画油彩画，她在旁边看着，她母亲画的是男人的脸，正要画眼睛，忽然就把所有的红颜料气呼呼地倒在画面上，画面立即如同被涂抹了鲜血，气狠狠地说：“你要永远跟他，他是刘启明。抛弃我们的人”
　　她在恶梦里醒来，忽然发现何烨把衣服披到了自己身上，她揉了揉眼睛，眼角含着泪珠。
　　而刘烨一个人喝着酒，酒吧里陆陆续续进来了人，有的左拥右抱，有的呼朋唤友。她一看表，八点，电话铃声响起：“米雪”她下了楼，刘烨紧跟，她不想名说，只愿意坐等着看，万一，那她也没做错什么，到时候没有人怪他险恶用心。
　　还未走近，米雪已然看到走了过来，说：“你是刘畅？”米雪点了点头，马尾辫，斜刘海，鹅蛋脸，带着厚厚眼镜，身材不错，只是衣着搞怪，上身是画着蛇精的半袖T恤衫，到大腿，下身是紧身破洞牛仔裤。
　　哪里好看？绝对不是顾思义喜欢的女人？顾思义喜欢丰满型女人，会着装颜色艳丽的女郎？怎突变了口味？也不是清纯女郎？但不知哪里总吸引着人，是说不出的感觉。
　　米雪出门，挑衣服，就随便拿起来穿，是采采喜欢的杰作，非米雪格调，不过，刘畅眼光如此，并非所有人都有一定审美观，笔者也不愿强求。
　　刘畅介绍：“这是我朋友，何烨。”
　　刘畅点点头，何烨也微笑。
　　到了楼上，米雪看着下面明明灭灭闪动的光，来回穿梭的人，扭动的大腿和屁股，不禁感叹：“那日，出来想必也是这副模样。”，自己也不知多放纵？不禁脸红。刘畅看在眼里，以为是为何烨动了心。
　　何烨不发一言，米雪也不愿意开口，第一次见面或多或少会尴尬，毕竟不是熟人。只好刘畅打破局面问：“最后《夜倾城》的结局，可以告诉我吗？”
　　想必这是最好的问题可以打宁静。
　　米雪笑着问：“你觉得结局应该怎样？”
　　刘畅托腮冥想回答：“都未死，一起开心终老”
　　米雪踌躇说：“男主为女主掏心而死，女主得到男主的心而活，从此一个人有自己一颗残损的心，和男主爱自己的心，一直守着巫仙山”。
　　“那岂不是很惨？”刘畅做出难过的样子。
　　米雪精神奕奕说：“不难过，得到爱，就是幸福？何来惨？最可怕的是爱变成了无味剂。”
　　刘畅不懂。
　　米雪只得解释说：“小说就是小说，出乎意料，如果所有故事都平平，估计没有读者爱看”
　　刘畅懂了。
　　有朋友招呼何烨，何烨下楼，米雪笑着，对刘畅说：“你朋友对你……”
　　“什么？”
　　“眼神里有东西，不知道什么？说不出来？”米雪还想问你为何穿中性服装？她已经忘记沈默念的男朋友这一层身份。
　　刘畅笑着说：“你猜他做什么？”
　　“律师”米雪喝着香槟，米雪最爱观察别人，刘畅有一种深沉的阴郁的目光，她看不透，所以吸引了去，连她女扮男装这样的事情还未反应过来。
　　刘畅大呼：“天哪？你怎么知道？”
　　米雪笑着说说：“以后告诉你，你为何这身装扮？你男朋友喜欢？”
　　刘畅好奇问：“什么？”米雪咪咪笑，何烨上楼，米雪不再多说，她觉得太无聊，人无聊，事无聊，全部都不是自己想见的事情，伪装的人她最烦，打着呵欠要告辞。
　　刘畅说：“再不坐一会儿？还没聊呢？”
　　米雪摇头说：“明天还有事情，以后聊，再晚了，一个人打车不安全。”
　　何烨是帮助妇孺的中国男子汉，自然会礼貌问：“需不需要开车送你回家？”
　　米雪笑笑摇摇头说：“不用，你们好好玩，我家离这里不远。”
　　“还是我送你吧！一个女孩子在外，确实不安全”何烨又出于关心回答，毕竟是刘畅的朋友，其次送女人回家本就是他这男人该做的事情。
　　米雪没有拒绝，只好答应，刘畅只有错愕，心里打着鼓，七上八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