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真相浮出水面 ...
-
雷声很惊恐,扑打着窗子,一闪一闪,顾思义觉得打雷怎么打得这样惊悚。
顾思义一愣,立马回过味儿。随即道歉,他反应快,应对突发事件有自己的办法,他滔滔不绝地嘴巴此刻发挥作用。
他低着头语气和缓: “米雪,我错了,你能原谅我吗?我没有恶意,请相信我没有偷窥。”顾思义诚惶诚恐,语言里诸多问题,他完全可以推卸责任,本就是刘畅的缘故,可他没有,他不想让米雪认为他不负责任,“偷窥”二字,实在用得很妙,若不用这类字眼,不足以认为事态很严重,一个大男人,在别人的房子里安装微型摄像头,已经很不道德,侵犯他人隐私。
米雪无奈地看着他,停顿几秒坦诚说:“我一直想不通刘畅为何花那么多钱来雇佣女朋友?今天我知道了,她既是会用一千万来守住秘密的人,也是会不惜代价来监视别人的。安摄像头已经无足轻重,怕会有更令人心惊的行动。你没有错,我还得谢谢你自动来拿走这颗监视我们的“眼睛。”
顾思义很诧异,真的,他已经不知道说什么了?他以为会有一场大暴风雨?或者米雪不惜与他断绝关系,他会用千万种诚心让她知道他无意冒犯,并请求原谅。然而,米雪并没有任何情绪波动,还说要感谢他。
米雪绝顶聪明已了解全部真相,她自知大发雷霆也无济于事,事实已经发生,如今只有寻得好的办法,替沈默念解除危机。而他只有静静地站在那里,张口结舌。
米雪说:“你回去吧,已经很晚,我我也很累了”,她逐客,实在不愿与他们为伍了。
顾思义将脑门前的头发捋到后面,无奈的看着外面下着的大雨说:“米雪,我们还是朋友吗?”顾思义只怕失去她。
米雪站在另一头,仿佛所有的灯光聚集在她身上,她勉强笑着:“当然,你既然认我为朋友,我也同等视之,你若不坦诚,我也无能为力。”仅仅就是一夜,米雪的聪明已经超乎寻常,顾思义明显落了下风。
顾思义认为只有男子才有如此胸襟、胆识、气度,没想到米雪也拥有,顾思义只有错愕了。他点了点头说:“你没事就好,我可以留下来吗?你看,外面下了雨,我明天有重要会议,对我举足轻重,若休息不好,状态不佳,还有你看在我这么关心你的份上能不能留宿在这里。”兜了这么大的圈子说到了重点。外面,确实大雨倾盆,好像为了配合顾思义,还打了一个响雷。
米雪想拒绝,看了看已经过了十一点,又在他这么担心自己份上,慈心一发,便点头同意了,可心里却累极了,她拖鞋在地板上摩擦着,眼皮也耷拉下来。
顾思义想给刘畅打电话告诉他,可是鉴于已经很晚,米雪又在隔壁,实在不方便,便作罢。
而此刻刘畅在她酒醒之后,何烨守在身边,刘畅看何烨趴在床上半睡半醒,自己忽然意识到刚才行为过激,不知客厅已被破坏成什么样?顿时自责。可她看到何烨却嘴角上扬,轻轻地笑着,她没有失去何烨,何烨还属于自己。
顿时有失而复得的开心像泡泡,一个个冒了出来。
她俯身亲他,想把那个吻给她爱的男人。他却醒来了,手揉搓着瞌睡的眼睛。
刘畅呆呆的看着何烨。何烨也呆呆的看着她,她像极了一个惹了祸的孩子,红着脸。
刘畅说:“对不起”那一刻,她发现声音转化器掉了,成了女人的柔细的声音。
“对不起”她故意要听清楚自己的声音,要重申一次。
他不说什么,就紧紧的抱住了刘畅,第一次,她觉得她是辛福的。外面雨声潺潺,仿佛成了刘畅要说给何烨听得絮语,滴滴答答,连绵不绝。
何烨只看着她说:“你为什么不早说?我会给你担起来的。以后,我不会让你受委屈。”刘畅知何烨用情至深,自己何尝不是呢?
顾思义很快入睡,那一晚睡得很好,起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米雪系着围裙在做饭,米雪招呼他洗漱,吃饭,洗手间有一次性牙刷。
顾思义点点头,吃的是小米稀饭,炒了一盘小白菜和小葱拌豆腐,她和他坐在餐桌前吃饭,米雪真白,长期呆在室内的人,都很白,尤其是从耳根到脖子部分,白得如雪一样,耳边的碎发出来了,他想替她别过去,又怕冒犯,所以乖乖吃饭。
饭菜虽简单却美味,平时吃惯了星级饭店的大厨做的菜,顾思义这次一尝,更加觉得米雪适合做自己妻子。有学识,有时间照顾家庭,性格不错。
米雪自谦:“我不太做饭,这些简单的是和默念学得,默念是“美食研究会的会员”,我学不来她那些工程复杂的,只能挑些简单的来学。”
顾思义很知足,边吃边说:“简单的就已经足够应付生活,那些复杂的还是交给大厨,浪费时间。”
米雪和顾思义实在合拍,连他们两个面对生活的态度、情绪都如此相似。米雪只是笑笑,顾思义和她保持的距离跟让她很舒服,她说每一句话,不用点透,他都清楚明白,他体察别人的情绪一流,让她觉得和他呆在一起非常舒服。
“听说你见了刘畅和何烨?他们不错吧,都是我的大学同学,一个鬼灵精怪有点孤芳自赏,一个是老实忠厚的何律师。”
米雪一听便想起昨天的不愉快,顾思义消息还真是灵通。就说:“还好,何律师确实是很好的人。”
顾思义笑笑说“他送你回家来吧,他就是那爱护妇孺,连蚂蚁踩死都要忏悔半天的家伙。”
米雪说:“嗯,何烨真像一种上古神兽。”
顾思义纳闷,第一次听到有人拿刘烨做比喻,就问:“什么?”
米雪说:“麒麟,也称神兽,据说它不踏生虫,不踩生草。”
顾思义思索:“从来没人给他起这种外号,改天说给他听,何麒麟科比何烨好听多了。我们常常在一起,给他起的外号是榆木疙瘩,后来不知谁给他起‘孤独求败’”
米雪听到“他们常常在一起”就一笑说:“你的人缘好不是没有原因地,可是你对人人都好,你女朋友肯定很吃醋。你没有充裕时间陪她,功夫都花在了别处”米雪说的是实话对别人都好的人分不出差别,最让爱的人吃醋,直到放弃。
顾思义诧异说:“那是因为还没有让我心甘情愿一直陪着的女朋友,她们都太缠人、太娇气、太想得到,让我不舒服”
米雪只得笑笑,看来默念说的不错,双子座很花心,朋友多,异性缘佳,但双子座真正爱上一个人会不计较付出全力去爱,很忠诚,可见之前所有的推测正确无误,他很挑剔,可自己又算了什么?凭什么做那个唯一?自己是不是也是太想得到?顿时心里落了一块冰。
顾思义吃罢,擦了擦嘴巴说“你的早餐让我又回到了以前的中学时光,我想要谢谢你,你有什么要求我可以满足你,得让我办到的。”,顾思义自作聪明,以为米雪和其他女人一样,喜欢敲帅哥竹杠来达到和他交往的目的,毕竟以前都是这样。吃一顿饭而已,顾思义已经暴露本性。
米雪无奈,看着他说:“我的请求是你可以立马消失。”然后,收拾碗筷到洗漱池,放到洗碗机里,有些人就是不能过分对他好,早晚登堂入室。米雪想,活该,有一些人就是这样,越对他好,他越不知天高地厚,以为有钱就可以让别人为他鞍前马后。我米雪可不是你所谓的女朋友之一。
顾思义诧异说:“你真的只有这么简单?”
米雪说:“都快八点,你今天有重要的会议。”米雪不愿意再提,明码标价的交易,她不喜欢。什么都要来来去去,你对他好他会进一步考验你的底线在那里,做大人太难过。
顾思义觉得这一次失策,他太不了解米雪,可知道别人烦你你别去招惹地道理。就说:“那我走了,你去上课,要不要我捎你一程”
米雪说:“有地铁,可以到的。你快去吧!”
顾思义落寞地走了,最后说:“米雪,不好意思,我……”
米雪擦了擦手看着他说:“我知道。你以为你了解我,可惜不是,的确你很聪明、大度、宽容,够义气,多金、帅气,可是不是每一个女人只盯着这些看。你没错,友谊的确需要互帮互助,你欠我一个忙,以后有机会让你还,我们两不相欠。”
顾思义只有错愕,米雪啊?你为什么这么聪明?事事看得清楚,有何益处,不如装傻充愣,昨天,他以为是米雪喜欢她,所以默念才会来当中间人,毕竟没有哪个同龄的女性朋友会抛开嫉妒心,去替另一个女人找更好的男人,超越自己。女人善妒,成年的女人更会计较。
后来,他摘去摄像头,再次证明米雪喜欢他至一塌糊涂,毕竟连这般错误都会原谅,还能说明什么?
早上又有美餐相报,顾思义觉得别的女人对他好,无微不至关心很正常常,所以邀她吃饭,以便进一步拉进关系,可惜顾思义小看了她,米雪是太过矜持的人,受不了别人的一点随便,哪怕是感情。
哎!人啊,都是贱骨头,还跟顾思义谈什么男女朋友暧昧的话题,米雪说的那些话实在太浪费时间,早知这如此,何必又花功夫,赶紧送客为上。
顾思义一走,她茫然地坐在沙发上,也不想去上小提琴课,就请了假。
昨天发生的事情历历在目,她惊异自己的头脑冷静、犀利的目光、一语中的的回答,自昨晚一夜,忽然间她变得更加聪明了,别人存的一点小心思,她都捕捉到了,比如今日的顾思义想问她要什么礼物,若在平时,她一定说:“不用,朋友啊,做一顿饭而已。”可是,忽然间看清楚他了,他只不过把她也当做那些“所谓的朋友”,太缠人、太娇气、太想得到,米雪才不是,原来“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是有道理地,自己以前啊,喜欢他,认为他一切都是好的,完全看不出瑕疵,总有攀比的感觉,而现在当顾思义摘下微型摄像头时,在身后抓了现行,他手指微颤,忽然米雪顿时气全消了,顾思义伟大而圣洁的形象从此崩塌,他顾思义不过就是变态狂刘畅的帮凶,刘畅,已经看得很清楚,一个女扮男装的精神病,拉着自己喜欢的“何烨”来看自己,何烨送她回来,她气地如同噼里啪啦的鞭炮,怕是回家就要爆发。居然还花一千万雇佣女朋友辟谣,滑稽的人生,让米雪踩在了脚下。
现实太卑鄙,人更加无耻,男扮女装,有病啊?想做男人的女人,实在无法思议,那样委曲求全必定使得心灵扭曲。米雪昨天心神恍惚,在万般疑惑中灵光一闪,忽然识破此番玄机,陷入沉思,今日,终于弄明白,自己为自己舒口气,如今也不能让默念越陷越深。
手机铃声响起,米雪一看是刘畅,便接起电话。对面是富有磁性的男性声音,竟让米雪怀疑:声音很像男人?她怎么做到的?
“我想和你谈谈,米雪,你有时间吗?”对方无丝毫被看穿的痕迹?还是强壮镇定?
米雪却紧张地说:“好。”可是,心里那颗心很躁动,第一次面对一个你太特别的人。
“中午你可以来我公司吗?”
“不,我们找个地方”因为米雪不想去刘畅的地盘,万一遇险,也没有人舍身相救。
“那好,楼下有一个咖啡厅”,刘畅果然还没看破米雪已经知道她的秘密。
米雪强装镇定说:“咖啡厅人多眼杂,不知有多少双耳朵,你不怕别人听去了吗?”
刘畅便问:“去哪里合适?”
“西郊外有一茶室,叫“松下客”开设在空旷处,都有隔断与门帘,颇古色古香,想必是个说话的好地方。我们下午一点见面,想必你应该有时间。 ”
刘畅颔首说:“好”
“别叫其他什么人,免得在闹尴尬”米雪生硬地说。
对方答应,挂断电话,米雪吐出一口气,握紧拳头。过了一会儿,放松了下来,她一紧张身体僵硬,握拳头可稍稍舒缓。
“松下客”确实是不错的地方,尤其是昨天晚上风雨忽至,空气好的不得了,只是太阳被云遮着。
周围有水库,更是碧波荡漾,风轻云淡,都是木式建筑,二楼有隔断,卷起帘子,可见盈盈一水,让人不觉心旷神怡。
米雪早到了,刘畅迟一点。
“确实不错的地方”,刘畅赞到。
“是的”米雪微笑,她发觉自己的涵养越加深厚,竟然不想揭穿她,只等她自己露出马脚。
“你对我印象不好,米雪”刘畅很从容地说。
米雪一笑,坦诚地说:“是”。换在平时,她会说:“怎么会?你很好的。”现在,她已经有资格大胆说出自己的想法,连敷衍都免了。
刘畅错愕说:“为什么?昨天我没跟你说我带去一个朋友的缘故吗?”
米雪说:“你说呢?”她不愿意直面真相,只看对方坦诚与否,若还是执迷不悟,她已不想再逗留,对不起这好天气。
刘畅已经抓狂,对方不露出底牌,她毫不知情,这在战略上是非常不利地,他必须先试探,逼出对方还招,才能见招拆招。
“对不起,昨天我偶然向何烨提及你的轶事,何烨便想认识你,知你不愿见人,所以就冒犯了,我想这错误不至于你见我生厌吧!”好一个刘畅,如此狡辩,真是人中之精,符合常理的论断,米雪如果只是看透一丁半点,那么这次就把手言欢,可惜如意算盘打不响。
“你怎么知道我不愿见人?”米雪问。
“哦,你们小说家都深居简出不是吗?”
米雪有些嘲弄地看着她,事到如今还在撒谎,如果不拿出杀手锏你是不会不低头吧,就说:“是吗?还是你的另一双眼睛长在我的客厅里窥测到的?”
“你都是知道了”刘畅诧异。赶紧补救说:“其实,是我的错,我……”刘畅在找措辞,米雪已经生厌。
“一千万守住一个秘密,的确值得”米雪又出一招,刘畅无力招架,束手无策看着米雪。
米雪看了一眼水面,有几只大鱼升到水面,张着嘴巴,看来要下雨。回过头,一言不发地刘畅目光呆滞,米雪说:“你们做生意都是人精,人中之精,可我也不是三流选手,不然也不会走到今天,我们安身立命全靠这双细致入微的眼睛。不可否认,你伪装得很好,可是再好也有露出马脚的时候”
刘畅很平静说:“你要多少?”
米雪听到后更加好笑。说:“你们商人都是一丘之貉,做何事都要衡量利弊,讨出价格,等价交换?因此也拿这双眼镜来看别人?格局如此,何以成事?”
刘畅说:“不是吗?如今不都是这样吗?唯利是图金钱至上物欲横流,人人这样,我就不相信你不心动。”
米雪喝了一口茶,话不投机半句多,因此想撤离,说:“那好,既然你如此看人,我多说无益,你和默念停止交易,我为你保守秘密。”
刘畅不可思议,这可是大好捞钱机会,她不相信米雪视金钱如粪土,便问为什么?
米雪说:“不为什么?默念是我的朋友,我不愿她受伤,第二,你不是坏人,我不愿意惹是生非,第三,我也爱钱,但为了这事粘手,实在有辱斯文,“不义且富而贵,于我如浮云”孔夫子说的话有些不足信,但这句说到我的心坎上。”
刘畅听懂说:“你是我见过最聪明的女子,知道自己要什么?默念有你这样的朋友是她的荣幸。我小看你了”
米雪微笑说:“好,就如此约定,她这次回来,你和她说清楚,我会遵守承诺,希望你别出花招。”
说完,米雪站起来就走,手臂甩动的幅度过于大,暴露了她太过紧张和过激。
刘畅看着她出去,下了楼,他心里忽然落下石头,如今保护三十三年的秘密被外人知道,但她心里已经不慌乱。
说起还得感谢那晚歇斯底里地耍酒疯,不然又怎么知道何烨的真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