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9、苍龙七宿 我的身上有 ...
或许是怜惜我被“劫”走以后“受了许多惊吓”,扶苏这段日子对我近乎算是有求必应无一不允了。
咸阳宫里规矩又多又苛刻,一年到头都睡不了几个懒觉,现在倒好,借着养伤可以日日睡到日上三竿,还不用担心有人借题发挥找我麻烦。
就这样在这小小的将军府里休养了好几日,我每日都等着扶苏来问我失踪这段时日的事,可扶苏却对此事绝口不提,仿佛我根本没有失踪过似的。
除了每日按时灌我药的时候,只有这个时候我才会确信扶苏没有失忆,而我也没有记忆错乱。
墨鸦从前还煞有介事地评价说,你这人只要不是火烧眉毛,就总能得过且过装死混日,难得糊涂嘛,勉强也算是一个优点。
我:“……”我就权当夸我了。
如今一看,他说的也不无道理。
人生已经如此艰难,干嘛还给自己找不痛快。我决定跳过这个伤脑筋的问题。
日子还是照过。
扶苏与胡亥两个人就像磁石的正负极,谁也看不惯谁,除非天塌地陷,否则我此生是很难看见这两个人相亲相爱兄友弟恭了。这属于历史遗留问题,非人力所能扭转的,我想我看的还是挺开的,只要他俩别为了个皇位掐得你死我活就行了,偶尔给对方下个绊子那都纯属增添生活情趣。
但是这次,两人像是说好了似的默契——扶苏负责给我喂药,各种补药换着花样轮番上场,搞得我都要喷鼻血而亡了;胡亥负责给我解闷,斗鸡走狗说学逗唱,好好一个将军府给整成了马戏团。
我没被流沙搞死,一条小命却要交代在这兄弟俩手里了。
本公主很郁卒。
某日午后,胡亥忙着在他师傅赵高那里听课,没空看着我。我难得清闲地由侍从服侍着用过了药,在亭子里摆了张小榻歇晌。
亭子对面远远坐了个胡亥不知从哪里找来的女琴师,素衣长发,十指纤纤,兀自弹着我不知道的曲子。亭子四面都挂了帘子,歇息时便放下来遮挡日影。轻而柔的长纱在热浪里翻滚飞扬,一旁的案几上放了盘冰镇着的时令鲜果,我披散着长发仰面横躺在小榻上,那服侍我的碧衣宫人规规矩矩跪在塌前,轻轻挥着扇,丝丝清凉轻风轻而柔地将我笼住,鼻端是清甜果香,耳畔是远处七弦琴的清幽曲调。
忽地遥遥一声鸟儿清唳,声音自天边盘桓着由远及近,渐渐清晰。
我蓦地睁开眼,一把扯下遮挡在脸上的丝帕,一只云雀大小的鸟儿穿过纱帘落在我眼前,那鸟儿通体碧绿如玉,唯独长尾一抹扎眼的艳丽朱红。这凭空冒出来的绿鸟在我跟前神气地甩着长长的尾羽,轻盈地左移右跃。
我望着那神气得不行的小绿鸟,眉头不由自主地纠结在了一起,无言地对那宫人摆摆手,示意她别扇了,退下吧。
那宫人大约是以为哪里伺候得不好惹得我不快,惶恐的瞪大了眼,一张小脸血色霎时褪了个干净,不敢哭也不敢求饶,白着脸伏身低低道了声喏,颤着双手捧起扇子轻放到案几上就要退下。
唱喏的嗓子脆生生的,低垂着的面颊上五官稚嫩,也不过十四五岁年纪的模样,大眼睛里明晃晃地含了水汽。我于是拿起扇子塞到她怀里:“这个孔雀翎的扇子我用着不舒服,你回我屋里取那个绣着潇湘竹的绢扇过来。”声音放得柔柔的,含着笑,毕竟吓坏小孩子就不好了。
小宫人呆了一呆,喜笑颜开连忙称是,抱着扇子急急跑远了。
四周的白纱在风中脉脉流动,热浪与凉风交织缠绵,远处的琴曲顺着风河悠悠扬扬。
我挑起一面帘幕,放眼眺去,那白衣琴师仍专心致志地低头抚琴,身后一片幽绿篁竹,竹林之上,立了个白衣紫发的挺拔身影,冰蓝色的眸子正望着我,是白凤。
白凤邪气地冲我一笑,足尖在竹子上轻轻一借力,衣袂翻飞,雪白的身影隐在竹荫里,冷冷清清的凉意。
琴师一无所觉得弹着琴。
风声里,琴声里,轻纱柔软浮动的细碎声浪里,墨鸦仿佛永远懒洋洋的声音响在我身后。
“你这烂好心的坏毛病可真是半点没变。”
我笑笑:“我要不是烂好心,就不会救你了。”
墨鸦随意嗯了一声,当初他为了救白凤,受了姬无夜全力一击,他倒霉了一辈子,偏在这紧要当口走了回运,昏死后被人扔了出去,竟耶福大命大地留着一口气。
后来他离开韩国,兜兜转转竟呗这个小姑娘再阴阳家手里救了一命。
想到旧事,墨鸦自嘲般的低笑一声:“救命恩人,要不要我带你出宫浪迹天涯?”
我摇摇头:“那可不成。跟着你们几个成日风餐露宿日晒雨淋的,这日子,本公主可过不下去。再说了,”我瞥了眼外面的白凤,“小凤凰可是会剥了我的起的。”
墨鸦不再说话,只是皱着眉头一言不发得瞧着我。
“……你知道我为何会劫走你吗?”
我终于回过头,迎着他墨色沉重的眼,微笑:“我就知道你不会无缘由地就找上我。说罢,你究竟想告诉我什么。”
墨鸦反而异乎寻常地沉默了。
铮铮淙淙的琴声始终没停,那些悠扬的调子幽咽低徊,顺着风声吹拂过来。
墨鸦说:“你知道苍龙七宿吗?”
七个星辰,七个国家,七个秘密。关系着天下命脉。
这就是神秘的苍龙七宿。
谁破解了苍龙七宿,谁就拥有问鼎天下的力量。
曾经有一个人离这个秘密很近,近到几乎穿破层层迷雾,他的手已经穿过迷雾,快要触及真相,揭开这隐藏了千年的谜团。
我顺着他的话想到那个人,喃喃:“那个人就是公子韩非。”
可惜,公子韩非已经死了。死于六魂恐咒。
于是这世间再无人能揭开这秘密。
墨鸦讳莫如深地摇头,或许他想起了一个人,能够揭开苍龙七宿秘密的人。
我也想起了一个人,那个似乎也是墨鸦一瞬间想起的人。
于是我们默契地一同微笑。
墨鸦转而又说起了燕丹。燕国的早已死去的太子丹,墨家的巨子,这两个身份都是他,可无论是哪个身份,他都已经死了。彻彻底底。也是死于六魂恐咒。
而燕丹唯一的血脉,高月公主,则身陷阴阳家忘尽前尘,成为了姬如千泷。
姬姓,是源自于黄帝的一支血脉,千年前的古老王族。赢这个姓还是由黄帝的曾孙帝颛顼而来。
墨鸦的面容白得如同夜晚凄清的月色,漆黑的眉毛紧紧纠结着,注视着我的眼睛:“墨家的那个小巨子身上,似乎也有阴阳咒印的痕迹。”他的视线最终越过我,不知落在何处。
心口忽然锥心刺骨一阵疼,呼吸都变得疼痛。风声琴声鸟鸣流水都消失了,眼前一切景象都变得晦暗。
我竭力隐忍着,不愿示弱,更不想露出破绽。
可惜还是逃不过墨鸦的眼睛和耳朵。
浑身虚浮无力,我闭上眼不说话,只是有气无力地苦笑,每笑一声心口都仿佛有只手正握着刀子插在上面在绞。
我掏出随身携带的小药瓶,努力稳住双手,小巧玲珑的白玉瓶里缓缓滚出一粒药丸,我扬手掼到嘴里一口吞下。
墨鸦猜的不错。
我的身上有六魂恐咒。
是什么时候下的呢?我也不清楚。我只知道我穿越而来一睁眼着鬼东西就在我身上了。
它先我而存在。
丝丝缕缕花瓣似的的绛紫朱红自心口盛开,一直延展到肩膀后背,妖冶地吐着蕊绽放在皎洁的身体上,色泽艳丽的线条覆盖了半具身躯,像是孔雀绽开的华丽尾羽,又像是定定望住你的深沉的眸子。
明月台里,我回身望着镜子里几乎被诡异线条覆盖了的光裸的背,脑海里一下子响起飘忽朦胧的嗓音——六魂恐咒。
是谁的声音?又是什么莫名其妙的六魂恐咒?
记忆似乎缺失了一块,有一段记忆就像是被人蒙上了一层若隐若现的膜,你知道它存在于你的记忆里,却无论如何也记不起来。
这诅咒似乎是血脉之中绵延而来,我一睁眼,它就这样清楚明白地依附在这具身体上。先我而存在。
我别无他法,只能依靠药物压制。
疼痛的感觉渐渐变淡,汗水濡湿了衣衫鬓角,我累极地倚在榻上:“你放心,我不会死。嬴政也不会让我死。”
墨鸦抿着唇沉默了半晌,瞧着她咒印发作,从容镇定的服药。
张良说的不错,她什么都知道。
“我帮你。你不想死,对不对?我帮你。”
墨鸦一面说着,一面嫌弃自己,又做了件蠢事。
当年的白凤如此,如今的公孙珞又是如此。
他怎么总是在做蠢事?
可他总不能看着她去死。一个小姑娘。
磨牙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这么有正义感了。
眼睫垂下来,我笑着摇摇头:“多谢。但是不必了,你已帮我够多。我们已经两清,这是我自己的事,我不想再把无关的人卷进来。”
墨鸦笑了:“那张良呢?你为何要他帮你?”
“他不一样。”我不惊讶墨鸦会知道我与张良的约定,这世上就没走不透风的墙。
偏头思索了一瞬,脑海里一股脑浮现许多东西,飞舞着,尘埃落定,“他是交易,你情我愿。”
墨鸦已经走了,琴师还在断断续续地弹着。简直令人疑心这真的是人的手指,她都不会疼的吗?
我倚着栏杆喂鱼,一尾尾锦绣斑斓的锦鲤欢快地聚在一起哄抢鱼食,湖里荡起一圈圈涟漪。
小宫人气喘吁吁地捧着柄绢扇跑了回来,小脸红扑扑的,额头上都是汗,看见我,呀了一声:“殿下,您脸色怎么这么苍白?”
我恍然忆起自己似乎才犯过病,慢半拍地地抚上额头,手指冰凉像是在额头敷了块冰。
我不在意的笑笑:“大约是有些中暑了,外面太热,咱们回去吧。”接过扇子,转身离开凉亭。
池塘里绿波如镜,风依旧轻柔。
很担心以我的智商能不能写好这么大一个局。。。。
蠢作者哭惹
以及
挖坑把自己埋了,十七姐真是蠢哭了。
以上来自上一章在旁边光明正大偷听的胡亥弟弟倾情吐槽。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39章 苍龙七宿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