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二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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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一想，袁氏面上的笑又柔和了几分，“原来是朱砂你的朋友？怎么没请到咱们府上做客呢？你看，我还说你没什么朋友来往，闲着也是闲着，就把你差来遣去的，真是对你不住。”
朱砂感觉自己的鸡皮疙瘩有点蠢蠢欲动，面上笑着说：“夫人说哪里的话？敬少爷的事就是齐府的事，齐府的事就是我家姑娘的事，我家姑娘的事也就是朱砂的事情。算不上差遣，是朱砂心甘情愿的。”
袁氏笑道：“难怪老太君喜欢你，天天夸，瞧你会说话的。”
朱砂笑道：“夫人，我想回去看信，跟您告个假。”
袁氏点头，让路，“你快去吧。不用急着赶回来帮忙，我还忙得过来。”
朱砂巴不得，笑眯眯道：“多谢夫人啦。”
朱砂拿着信，一路轻快的回去她随温婉居住的院落。途径老太君的院子门口，一拐弯就看见了齐贤的身影。
“小少爷——”朱砂此时心情愉快，老远就跟齐贤挥手打招呼。
齐贤看了朱砂一眼，嘴角抿了抿，居然径直进了大门没有理会她。
“咦，小少爷有心事。”朱砂眨巴眨巴眼睛，却也没有多想。
温婉现在应该是在花园那边陪客人，屋子里静悄悄的，冉冉的燃着淡淡熏香。半边珠帘挽起，朱砂过去碰撞得叮咚响。
往月洞窗户前边的粉绿底子描玉兰春雀的磁鼓上坐了，朱砂仔仔细细的将绿玉写来的信读了一遍。
说起来这分开的三四年里头，朱砂去了无数封信，绿玉的回信却不多。朱砂知道宫中事务繁忙，她必定是无暇他顾的，也不在意。这不，知道自己来了上京，绿玉就急急忙忙的令人送信过来，问了些近况，相约初六在随芳阁见面。
初六啊，也就是明天了。朱砂叠好信，小心的将它锁在自己随行带着的铜花小匣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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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意春芳歇，王孙自可留。
这便是随芳阁门口挂着的木刻门联上的句子。朱砂怎么看怎么觉得有些熟悉感。她们嬷嬷就喜欢给园子里的亭台楼阁取带“芳”的名字。
听说这里便是近两年上京新兴的风雅去处，是名流圈子里的一颗明珠。尤其因其有私人性和隐蔽性的设计，许多名门贵女在外面聚会也喜欢挑这里。
朱砂刚进门，就有一个鹅蛋脸，体态丰腴的女子过来招待。
“姑娘可有约？今日我们随芳阁的定额已经满了。若是无约，只能请您下回再移驾。”
“有约了。”
“哦？不知是用谁的名义定的？”
朱砂以指捋了捋鬓边的一束头发，笑道：“太子府。”
女子听了脸上殷勤的笑容顿时散去，眼里添了惊喜，一拍手，“难道你是朱砂？”
朱砂一愣，笑道：“姐姐难道是算命的？看不出来啊。”
女子呵呵一笑，给她引路，“你不知道我，我可早就知道你了。这边走，阮良娣她们几个都等了你半天了。”
这女子口中的阮良娣便是绿玉。绿玉原名阮小玉，是到了芙蓉书院以后嬷嬷给取的名字。不过她说的他们又是谁啊？
朱砂默默寻思，又有点小激动，也没顾着怎么欣赏这里有名的布局雅致的环境，就随鹅蛋脸女子来到了一处小楼。
“好了，你可以自行上去了。竹梯子，你慢慢走上去，可别乱跑。”
朱砂笑道：“奇怪了，姐姐你好像很了解我似地。”
那女子爽朗一笑，“听得多了就好像熟了。你是你们芙蓉书院的小哪吒不是？”
朱砂听到这久违的称呼，心中一暖，眼里一热。
“姐姐怎么称呼？”
“我姓卫，你叫我卫姐姐吧。”
“好。卫姐姐，您慢走。”
脚下的竹子发出吱呀的响声，朱砂走到了门口。手刚放在门上还没敲，竹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朱砂丫头，这么慢，可要先罚你三杯。”一个声音率先响起。
“哪有你这么当姐姐的，这都几年没见了。朱砂，快进来。”另一个声音响起。
朱砂被拉着拖进了屋子，看着面前两张姣好的面孔，嘴巴微微张着，半天吐不出来。
“朱儿！”
圆桌前，熟悉眉眼，盈盈浅笑，亭亭玉立的少女，不是绿玉还是谁？而且，还有…
“青梅，碧云，我好想你们！”朱砂左边抱了青梅，右边又去抱碧云，大叫大嚷诉说情怀。
“想我们，这会儿才来看我们？”碧云竖起指头戳着朱砂的额头。
青梅笑着拉朱砂坐下，“行了，这不来了吗？碧云嘴巴上这么不饶你，心里头不知道念了你多少回。”
碧云一哼，笑道：“谁念她啦？”
朱砂坐到绿玉身边，又紧紧的拉着她的手不放，平时最是口齿伶俐，今天突然就说不利索话来。
这也想说那也想说，结果只是和绿玉手拉手，憋了半天瞧了半天，才说：“绿玉，你瘦了。不过还是最好看的。”
绿玉和她对看了半天，听着这一句噗嗤一笑，“你啊你，还是这样的性子。”
朱砂嘻嘻一笑，“我当然还是我咯。”
绿玉微微垂眉，复抬头微笑道：“是的呢，能一直这样也是你的福气。”
碧云插话道：“谁能比绿玉你呢？如今可是太子良娣，我们这小小随芳阁可都指着你以后照应呢。”
朱砂恍然，“原来这竟是你们俩的手笔？！只说你们去了上京做生意，却没想到这生意做得这么大了。”
青梅笑着给几个人倒茶，含笑道：“我们也不知道，你当陪读丫鬟去了，还陪读到上京来了。”
朱砂笑道：“还不是嬷嬷安排的。我家姑娘是兵部侍郎的嫡亲外甥女，她来参加婚礼，我便也跟来啦。”
碧云笑着调侃道：“来了之后定然只想到去求门问路找绿玉了吧？”
朱砂嘿嘿干笑。
绿玉的手轻轻覆在朱砂手背上，略微歉疚的笑说：“原本在府里见更好，我可以好好的款待，咱们姐妹们多聊聊，不过最近宫里出了事情，太子心绪不宁，我不想给他添麻烦。”
朱砂笑着摇头，“没关系。这我知道。”
“你知道？”绿玉怔了怔。
朱砂又理了理鬓边的发束，一脸的了然，淡然道：“我猜的，但是应该也没猜错。”
青梅笑说：“你们姊妹亲热，打哑谜呢？”
朱砂看了看绿玉，绿玉眉眼淡淡，轻轻点头。
“想来，是皇帝陛下身体欠佳，有些不妙吧。”
绿玉被朱砂说中，惊讶道：“你是听齐大人说的？”
朱砂摇头，“这么大的事情，齐大人怎么可能传出去？说了是我猜的嘛。”
碧云道：“恩，你是神仙。”
朱砂笑着喝了一口茶，“不是神仙，是机缘巧合。我在来的路上看到了会稽王府的船只。快到上京的时候他们的船居然停在水中间不走了。从外面看去随行的仆妇宫女都是跟着会稽王妃的人，可是没道理王妃历来亲近我家姑娘却见着温家的船队不闻不问的。我便想，这么低调一定有原因。直到我们登岸了他们的船都没有到，看来他们是不愿意在登岸的时候碰到我们。”
碧云心急，“怎么扯这么多，这跟皇帝生病有什么关系？”
朱砂看向绿玉，绿玉默契的接着解释，“船上的不是王妃，而是会稽王世子。我朝例来诸王不留京，不得皇命不可擅自回京。会稽王世子假借王妃的名目出行，是避免他人揣测到他们回京的目的。”
朱砂啪啪拍手表示赞赏。
青梅也想通了，当下有些担忧，“这么说会稽王府是有二心？”
绿玉淡笑道：“太子仁善，他们便以为他是好欺负的，这早就不奇怪了。宫里头妃子贵人为了争宠为了家族风光，吃人不吐骨头的比比皆是，更何况这些关乎王权的斗争，更是从来没有断过。”
碧云愁眉，“绿玉，看来当太子良娣也不一定就是好事啊。”
青梅拿胳膊撞了碧云一下，碧云掩口不说了。
绿玉笑道：“我们还是一样，是好姐妹，没什么不能说的。我从进了宫再到进了太子府，一次也没有对谁敞开心扉。只有对着咱们一块儿长大的姐妹，才能这么真心实意的说话。”
说完这些，绿玉的眼眶有些泛红，低头拿起杯盏饮茶。
朱砂诚挚道：“玉儿，我只希望你过得好。”
绿玉抬眸浅笑，“你放心，太子对我极好。”
青梅道：“听闻太子妃的位置一直空着。”
碧云也接话，“是啊，绿玉你秀外慧中，一定能拿下太子的。”
绿玉笑笑，“你们这是给我施压呢。眼下的局势紧张你们也知道了，哪还有这些精神力气呢。”
朱砂沉着道：“覆巢之下岂有完卵？的确要先顾大局。”
青梅沉思道：“希望没你说的这么严重。”
朱砂点头，“我也希望。”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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