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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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明月看着元姗趴在自己跟前，皱着鼻子哭得受了天下第一大委屈的样子，不禁觉得像极了一个人。对了，那个时候的朱砂。爬树采香椿芽的她摔破了手，也是这么耍赖。当时明明就知道她心里打着什么主意，还是忍不住安抚她。
大概，他天生对这样的女孩子没办法吧。没什么很深的算计，只不过是一点小心思小脾气，冲着她认准的人发。
若明月伸手，在元姗的后背上轻轻拍着，“好了，别哭了。好吵。”
元姗刚抽抽噎噎的停顿下来，闻言又大哭，“暄哥哥最坏了，呜呜，还嫌我吵。”
若明月淡笑道：“难道不是么？再哭，整个西山寺的人都要被你吸引过来了。拿手绢擦擦，不然叫人看见我们元大将军的千金小姐哭成这样子。”
元姗哽咽道：“我才不管呢。大将军的女儿就不能哭啊？”
若明月道：“起来吧。蹲久了脚不麻？”
元姗站起来，又拽着若明月的袖子，“暄哥哥，我没带手绢。”
若明月无可奈何，伸手从袖中取出一方洁白的云锦手帕。手帕没有多余的绣样，只在边角有一朵桃花。
元姗接过来，先不擦眼泪，拿着帕子打量，“暄哥哥，你怎么没把我送你的那个锦帕放在身上？咦，这朵桃花好简单，有什么意思吗？”
若明月转动轮椅，淡然道：“没什么意思。只不过是一方手帕。”
南柯在一边默默的盯着脚尖，表示对自家公子爷口是心非很习惯了。心里却想：“喂喂，公子爷，难道不是朱砂丫头打趣您说您是桃花公子您才看上这种花样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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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府上房半明半暗，仆妇们都立在烛火的阴影里，低眉顺目听候吩咐，袁氏在一盏明亮的八宝莲花灯旁边细细的核对账目，时不时有清脆的算盘珠子敲打的声音响起。
“夫人，远少爷过来了。”门口的仆妇进来恭敬的通报。
“嗯，叫他进来。”袁氏头也不抬，继续看着账本。
府里每日开销钱银进出，她都要一一过目才能睡得了觉。平时还能忙得过来，最近几个月添了儿子的婚事才有点吃力，这才请了温婉一起帮忙看看礼单啊喜宴啊这些事情。袁氏虽然一直觉得自己以前的那个弟妹把女儿教导得太柔柔弱弱了，不过毕竟人年轻些，眼神和精力都胜过自己，还是帮了些忙。
“伯母，您叫我？”
齐贤规规矩矩的行了礼，凝神屏息的望着袁氏。他和阿姐从西山寺回来后就过来请安了，刚回他自己院子休息了一会儿就被伯母的仆人给召唤了过来。
“啊，阿远呐，你过来这边坐下。”袁氏这才放下手里的笔，给齐贤指了指座位。
“是。”齐贤老实的在靠近袁氏的一排梨花木太师椅的下首坐了。
“刚才你阿姐在，有些话大伯母也没有跟你说。”袁氏幽幽的开口了。
“不知道是什么事情？伯母您尽管说便是。”齐贤连忙站了起来。
“看把你吓得。坐着说。”袁氏笑笑，摆摆手。
“也不是什么大事。不过呢，我今天听底下人说了，你最近跟那个叫朱砂的丫鬟走得很近啊。”袁氏话说到这里，只是拿眼瞟着齐贤的表情。
“她虽然是你阿姐的丫鬟，但到底有些来历不明。什么芙蓉书院，大伯母孤陋寡闻也不清楚，也就是你阿娘信得过，特意的请来陪着你阿姐。事已至此，我也不好干涉。但是你却是我一手带大的，我从来就是将你和阿敬是看作一样，这你是心里面知道的。那些个莺莺燕燕，我一向最恨的，你们就算觉得我严厉不近人情，我也不怕。有朝一日你们就会懂了。”
齐贤已经明白了，恭谨回答道：“伯母说的是，阿远知错了。从今往后一定谨言慎行。”
袁氏满意的笑了，“知道你懂事。陪了你祖母一天也累了，回去歇着吧。”
齐贤站起来，行礼，“阿远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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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家大少爷齐贺的婚事正筹办得紧锣密鼓，眼看大后天就到正式迎娶的日子了，整个齐府各处洒扫装扮，开库房，设席位，大厨房小茶房一干人等忙的脚下踩风火轮。
袁氏带着一屋子仆妇挨个挨个问她们负责的事务有没有做妥当，缺什么差什么，费足了精神。朱砂也被调配过去帮着做记录。谁叫这府上会写字的女子就没几个呢。
有些常走动的贵妇人名媛当天或许来不了的，这几天就络绎不绝就开始带礼物拜访了。温婉便当起了这个招待陪聊的角色。整个齐府一时间热闹非凡，花团锦簇。
就在这个闹采采的节骨眼儿，齐大人从朝中下来就把百忙中的袁氏给请到书房谈事情。
“老爷，您说什么？阿敬的婚事可能要延后？这，这怎么说的？”袁氏一听完就惊得站了起来。
“只是说可能。你慌什么？顾尚书家里也正犯愁。若是天子熬不过去，国丧当前，我们两家还敢办什么婚事？”
袁氏拨了拨翡翠念珠，默默念了句佛号，说，“但愿老天保佑。我家阿敬的身体拖了这些时日，可等不得了。”
齐大人眉一横，“胡说什么！”
袁氏一捂嘴，斟酌道：“老爷，宫里头现在是不是乱套了？”
齐大人凝眉，“你妇人家，问这些作甚。宫头里如今文宣王回来了，有他坐镇，乱不到哪里去。再则，我们这些人是来做摆设用的？他七皇子党羽想都别想！”
袁氏犹犹豫豫，还是开口道：“老爷，您万事小心啊。”
齐大人神情松了松，宽慰道：“我自己清楚。你就别瞎操心了。管好家，孝敬好母亲，教育好孩子们。“
袁氏见夫君容色平和了些，忙应了，又不禁担心道：“老爷您这么信赖那个文宣王，我听人说他也不过跟咱们阿敬一般年纪，还早就不在上京，一直在民间游历，他有那么大本事吗？”
齐大人望了望窗外的天，“皇家的人，哪有你们想的那么简单。如果只靠眼睛看人，我也不用混到今天这个位置了。去吧，别让太多人知道，该怎么办你拿捏分寸。”
袁氏忙出了书房到议事厅去了。
袁氏刚走到上房的回廊上，就看见有二门上的小厮手里拿着什么东西递给门口的仆妇。那小厮一抬头看见袁夫人，立马缩手缩脚，弯着腰给她行礼。
“是什么东西？外头来的？”袁氏不耐的甩甩手绢让小厮退下了，手伸向仆妇问道。
“回夫人，说是给朱砂姑娘的。”那仆妇双手递给袁氏。
“什么姑娘，只不过一个陪读丫鬟罢了。哪里用得着你这么嘴上讨好献媚的。”袁氏不满的撇撇嘴，拿过仆妇手里的东西，正眼一瞧，顿时心惊肉跳，拿在手里的东西几乎像着了火把她烫着了一样。
“你说这是给谁的？”袁氏不敢相信的确认一遍。
“回夫人，是给朱砂姑…朱砂的。”仆妇这次改正了称呼。
袁氏不可思议的往议事厅里面的方向扫了一眼，朱砂吩咐仆妇做事的声音还隐约可闻。
“快去看看送信的人走了没有。留下好生招待茶水，再使些跑腿钱。”袁氏捏着厚厚的纸封，眼睛盯着上面的花押，心急火燎的吩咐。
“这…是是是，这就去。”
那仆妇提着裙子快步的走了，袁氏调整了一下面上的表情，不急不忙的走进议事厅。
“夫人，您回来的正好。您来看看，这里报说顾府陪嫁里头有一对青瓷莲叶金童玉女嬉戏枕，今早我又点过一遍，确实没看见实物，请夫人示下。”
朱砂一见袁氏就捧了册子凑上来请示。
袁氏笑着拉了她的手把纸封递过去，朱砂被她这种亲近劲儿给整懵了。不对啊，袁夫人一向都很爱拿款摆架子的说。
“朱砂，怎么你在东宫有什么亲朋好友吗？这里头是给你的信呢。”
“东宫？”
朱砂更加不解，不过她还是先接过了袁氏递来的东西。扫到封皮上的花押，确实是嬷嬷以前教过的我朝太子府专用花押图案。
手快的拆开来，迎头就是“朱儿亲启，见信如晤”的字样。
“是绿玉！”朱砂开心的叫道，“我还说我递了帖子又塞钱的，怎么侍卫大哥还没把消息传给绿玉知道。她现在竟然在太子府里头。”
袁氏一听，这朱砂居然真的有人在东宫！
如今圣上病危，太子便是下一个人君，谁人不想法多巴结。她家老爷是个耿介之人，一向只看得见天子圣上，旁的心思一点不花，可让袁氏在一旁干着急。他们齐家在上京的地位，他们阿敬以后的仕途发展，可都还得指望着老爷呢。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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