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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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婉先不给自己拿，直接递了一个给朱砂。朱砂接过，一口就咬掉半边。这米粉沾了唾液，糊在口中，朱砂一手接着免得掉渣，一手不禁拍拍胸口好让糕点能顺利滑下喉咙。
常老太君看着她这个忙乱的样子，给逗得哈哈大笑，便笑又便有点咳嗽，温婉忙起身给她顺气。
“我不碍事，快看看那孩子，仔细别噎着了。”
齐贤见状手快的倒了半盏茶汤递到朱砂手边，朱砂连忙接过来喝了一口。
“谢谢小少爷，好险好险。”
朱砂就着手里的茶水又把剩下的半块定胜糕给送了下去。
常老太君笑着指着她，“你瞧这孩子，前世怕是饿死鬼，今世投胎，白亏了这么一个好皮相。”
朱砂嘿嘿笑笑，也有点不好意思起来，拿手绢擦干净嘴角后笑道：“看样子这辈子朱砂比上辈子好多了，到后来肯定能当个撑死鬼。倒也圆满。”
锦绣在一旁也听得噗嗤一笑，温婉也忍不住轻轻摇头。
坐了马车，又爬了山，聊了会儿天，老太君有点乏了。于是锦绣等又张罗着伺候老太君去睡中觉。
“姑娘，你要不要也休息一会儿？”
朱砂体贴的问温婉。要知道，她家姑娘是很容易累的那种类型。
“虽然不困，但是吹了风，头有点疼，躺躺可便好了。”
朱砂忙道：“那我去煮点二陈汤，姑娘睡醒了喝。”
温婉点头。朱砂帮她松松头发，服侍她躺下。
朱砂在屋里点好温婉最喜欢的佛花香，然后轻手轻脚的关门出去了。
随行的仆妇都在松风院东南角子上的猫耳房里坐着歇息，见到朱砂过来她们都站了起来。
“姑娘是要什么？”
朱砂笑道：“婶子们好，扰了你们休息。我来借个风炉。”
一个仆妇赔笑道：“姑娘要作什么用？只管叫我们做就好了。一会儿主子们若找姑娘，也不至于耽误了。”
朱砂笑道：“也好，婶子想的周到。我这里有包二陈汤的料子，您帮我煮两碗，等老祖宗和我家姑娘起身了好喝。”
仆妇答应了。
朱砂走出猫耳房，舒展了一下筋骨，自己在院子里散起步来。
走着走着朱砂就走出了松风院，顺着门外的一节一节的石梯子慢慢往外走。山风吹动着翠绿的松树发出梭梭的响声，风里有花香还有松针的清香。
略加辨认，朱砂便闻出了这花是紫藤的味道。紫藤花几乎无香，不到夜里静谧时分是闻不到的，现在能飘这么远，可见是很大一片紫藤花。朱砂便更加有兴致的寻着花香的源头就找了过去。
没过多远，在一丛竹林背后出现了另一个院落，竹匾上泼墨写着“清心院”三个字。院子的门关着，朱砂凑到门跟前，手放在门上往里看，却听“吱呀”一声，门竟然开了个缝。
原来只是虚掩着的，恐怕也没有人在吧。
朱砂这么想着，刚要进去，肩头就被人拍了一下。
“啊——”
朱砂吓了一跳，旋即用手捂住嘴，瞪了瞪面前也是一脸惊吓的人。
“小少爷，你干嘛吓我啊？”
齐贤无辜道：“我叫了你没听见，就跟着你过来了。”
朱砂道：“小少爷你不说西山寺有紫藤花，是不是在这里面？”
齐贤道：“清心院么？好像是有。不过我们通常是去石井那边的……哎，朱砂你干什么去？”
朱砂已经推开了门大大方方的走了进去，扭头冲齐贤道：“小少爷你要不要来看看？”
齐贤摆手道：“快出来，怎么可以随便不请自来呢？万一有人在，多失礼数。”
朱砂无所谓的说：“有人就说声打扰了不就可以了。小少爷你好啰嗦，你不进来我自己进去了。”
说完真的不等齐贤回应，自个儿转过石屏不见了。
入目而来的果然是一大片像是瀑布一般的紫藤花。淡紫色的花串几乎将叶子都挡住了，盘绕的花根有胳膊粗细，一看就是有百年之龄的紫藤。蜜蜂嗡嗡的飞在花架间，翅膀上的阳光金闪闪的。浓密的花朵上露水未干，也带着莹莹光泽。
朱砂还发现了花架旁的两棵槐树上绑着一个秋千，惊喜的跑过去试了试结实度，然后就兴高采烈的坐了上去。
齐贤这时候也进来了，本想把朱砂劝回去，但是进来看见那一片肆意盛大的紫藤花海也震惊了。
“小少爷，你也来啦？”
“朱砂，花也看了，回去吧。”
“老祖宗和姑娘都在休息呢，你就让我玩一会儿嘛。”
朱砂在秋千上耍赖撒娇，语气绵软。
齐贤不知所措，只是站在原地看着她像个蝴蝶一样的飞起落下。葱绿的半臂和雪白的绣裙随着风飘出好看的纹路，少女俏丽的脸庞抬起来冲着阳光，嘴角上翘。
就这么看着的不只齐贤一人。
南柯推着他家公子爷的轮椅悄无声息的从后院的书房转过来，恰恰就在齐贤和朱砂的对面。而两个人的视线都无法立即发现他们。
若明月手一抬，南柯便会意的将若明月往后挪了挪，掩在芭蕉树叶子后面。蕉叶在若明月冰雕玉砌的脸庞上投下了暗淡的阴影。
“公子爷，要不要叫人把他们打发出去？”
南柯低声问。虽然那是朱砂丫头，不过看公子爷的样子是不想让她见到自己吧。
若明月目光注视着朱砂，面无表情道：“多此一举。”
南柯一下子就紧张起来。公子爷好像有点不高兴啊。看来他没猜对公子爷的心思？其实他是想出去见朱砂的？那么又默默避开是为什么？哎呀，头好痛。只要碰见朱砂丫头就一个头两个大。话说都跑上京来了还能见到她，孽缘啊孽缘。
南柯正在无限腹诽，忽的见他公子爷右手放在扶手上，手指微拱起又慢慢松了。
南柯再看外面，原来是朱砂居然叫了那个小公子来帮她推秋千。
“小少爷，你先帮我推，我待会儿给你推，好不好？”
“没关系。”
朱砂得逞的笑。就知道小少爷没有架子不计较。
“这个小丫头，成天不知天高地厚的瞎混，哪一天吃了苦头都不知道。随便跟谁都笑的那么开心，没心没肺的。”
南柯想帮他家公子出出气。
“南柯，你今天话有点多了。”
若明月淡淡开口，寒意乍泄。
南柯听到自家公子爷这淡漠的口气就后背发凉。这是公子爷心情烦闷不想理人的标志。南柯自觉失言。不过他这个沉默寡言宫廷第一带刀侍卫经常在见了朱砂小丫头的时候就变得不一样起来，难道这也算是那丫头的一种特殊气质？
“先回书房去。”
若明月下令道。
南柯刚依言推着轮椅转身，就听见背后传来另一个女孩子的声音。
“喂，你是什么人？怎么在我暄哥哥的别院里？还有，那是本姑娘的秋千，你赶紧给我下来。”
南柯脑内的另一根神经“嘣”的拉紧。不妙。
若明月的眉头也微微的蹙了起来。
朱砂看着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主人翁意识极强的这位黄衫少女慢条斯理的眨了眨眼睛。
上等冰玉金盏纱，袖口银线回字纹青莲紫的兰花，头上点了几颗珠花没什么好特别的，只是那上面的几颗绿松石，红宝石却不是凡品。此女不是皇室宗族便是权臣之女。最好不惹。
朱砂心思飞快，面上笑得无邪，跳将下来，还没开口，一旁的齐贤就先彬彬有礼的道歉道：“在下齐贤，兵部侍郎齐大人之侄，不知此处是私宅，无意间闯入，还请姑娘见谅。”
黄衫少女做鬼脸道：“谁问你来？莫不是想套话问出我是谁？”
齐贤正经道，“姑娘您想多了。”
朱砂走近齐贤，拉拉他的衣袖，道：“小少爷，我们走吧。”
齐贤点头，两个人刚要走，黄衫少女又指着朱砂惊奇道：“你这个婢女，竟然让少爷替你荡秋千？”
朱砂不禁好笑，回敬道：“我家小少爷都没说什么，姑娘你是不是管太多了？”
黄衫少女一跺脚，“你竟敢这么跟我说话？你可知道我爹是谁么？你可知道我暄哥哥是谁么？”
朱砂扯扯嘴皮，“不想知道。谢谢，借过。”
朱砂拉了还在发愣的齐贤就快步离开，把那个黄衫少女气得咬牙切齿。
“姗儿，你要做什么？”
若明月默不作声的结束观看，见元姗一脸要咬谁的表情。
黄衫少女见到想要见的人了，脸上立刻多云转晴，“暄哥哥，你果然在这里！”
若明月握住轮椅两边的扶手，这才缓解了元姗猛然扑过来的推力。
元姗扁扁嘴，哭腔道：“暄哥哥你为什么回上京了都不找姗儿。姗儿都这么多年没见到你了。你一点都不想姗儿吗？呜呜。”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十八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