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牌丫鬟跳槽记》二小乔

17、第十七章

　　朱砂一边答应着一边张望了张望，攀着一枝玉兰花回眸笑问齐贤的意见。她在玉兰树的遮蔽下，脸旁边都是玉兰花和碧绿的树叶。
　　朱砂本来就生的俏丽，加上她神彩飞扬的样子，齐贤一时看得有些出神。
　　“小少爷？”
　　“哦，嗯，这一朵极好。”
　　朱砂瞧了瞧，又换了一朵，“我看不如摘这朵吧。”
　　齐贤好气的笑说：“你这是故意戏耍我的吧？”
　　朱砂摘了另外一朵，闻言右边眼睛眨了眨，嬉笑道：“咦，被你发现了。呵呵。”

　　等到朱砂拿着手里的玉兰花扶着竹梯子往下走的时候，齐贤一直关心的看着她，见她快到最后一节梯子的时候居然直接作势往下跳，心里一惊赶紧走近两步伸手去扶她。
　　朱砂跳下来的时候手在空中一晃，刚好落在齐贤手心里。
　　“啊呀，谢谢小少爷。”

　　朱砂粗线条的抽回手，拍拍有些乱的裙摆。
　　齐贤有些莫名的小慌乱，拿眼睛别开看着他处，把手里的花递给朱砂后扭头走了。
　　朱砂拿着玉兰追过去，奇怪的说：“小少爷你不是要给老太君请安去的吗？干嘛不等着朱砂一起过去啊？”

　　齐贤学他堂哥的样子，一只手在前，一只手则微握成拳置与身后，脚下四平八稳，徐徐走着，“没什么。突然想到了些事情。”
　　朱砂不紧不慢的跟着齐贤两步远的地方，“是敬少爷婚礼上的事情吧？小少爷你是不是怕被拉去挡酒啊？”

　　齐贤认真道：“若是能给阿兄分忧解难，有什么好怕的。只是我的酒量也并不好。“
　　朱砂自语道：“哦，原来想的不是这个。”
　　齐贤咳了咳，停步道：“好了，朱砂，你别猜了。我也只是随便想想。”
　　朱砂乖顺的点头道：“朱砂也只是随便猜猜，小少爷。”

　　两人走到门首，丫鬟翠雨已经打起帘子，“老夫人，远少爷来给您请安了。”
　　齐贤先一步进去，朱砂凑到翠雨眼前说：“翠雨你今天气色真好。”
　　翠雨甜甜一笑，“还不是多亏了你给的花泥。抹了这几个晚上，就一点黄气也没了，摸着还滑滑的。”
　　朱砂笑着伸出手指头，“让我摸摸看。”
　　翠雨笑着躲开，推她道：“快进去吧，别闹了。”
　　朱砂捧着花进去，齐贤已经问安完毕，此刻正垂手站在挽起的珠帘外。

　　常太君是个爱美之人，即使是现在也是很讲究打扮的。所以当朱砂把玉兰花呈上的时候，笑得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比玉兰还好看。
　　“自从朱砂丫头过来了，我这里就从来没缺过这些花儿粉儿的。这玉兰开得那么高，你是怎么摘的？”
　　朱砂笑道：“我叫人拿梯子来登高摘的。您今天梳的这个簪花高髻，配玉兰这样大气端庄的花最合适了。老祖宗您看，这上面还带着露水呢。”
　　温婉在常太君身旁伺候，锦绣给常老太君梳好了发髻，她便给祖母递发钗。这会儿朱砂过来了，她便接过花放在常老太君的头上，对着铜镜里比划道：“祖母，这里好？还是这里？”

　　等到花戴好了，常老太君笑道：“我如今也没个多的爱好，就喜欢来个老来俏。眉儿丫头你就是太素净了，这可不好。年轻姑娘家，就要爱打扮。”
　　温婉笑而不语。
　　朱砂接话道：“老祖宗说的真是太对了。我家姑娘信奉‘腹有诗书气自华’，却不知打扮打扮也不会影响到自己肚子里的诗书文采呢。”

　　温婉笑道：“可是你胡诌。我哪有这些念想。我只是天生如此，懒怠惯了。”
　　朱砂道：“姑娘也算懒的，天底下就没有勤快人了。朱砂第一个就要去面壁思过了。”
　　常老太君呵呵笑着，头上的玉兰也跟着微微颤动，“这孩子太会回嘴了。”
　　常老太君梳妆完毕，锦绣和朱砂一左一右伺候她走出珠帘。
　　“怎么阿远今日干干的杵在这儿？刚见你阿姐那几天不是说不完的话么？”

　　齐贤微窘道：“祖母是笑话孙儿多嘴聒噪了？”
　　常老太君摆手道：“你别信你大伯母那些，你才多大？要那么稳成持重是要做什么来？当宰相啊？”
　　齐贤笑道：“祖母说的是。”
　　常老太君笑哼了一声，“你最会听话了。不过听到心里去没有就不知道了。”
　　齐贤忙作揖道：“孙儿岂敢。孙儿绝对不是阳奉阴违之人。”

　　常老太君道：“好了好了，你这孩子，玩笑也开不得，便说与你一个正经差事吧。你阿姐来了这么些日子，天天帮着你大伯母理你敬哥哥的婚事，我要放她休息一天，带她出去逛逛，你出个主意。”
　　齐贤略想想，道：“阿姐喜欢清静，莫若去西山寺吧。咱们家跟住持熟，寻个清静的地方落座吃茶听听松风。听说那里的紫藤花也正开得盛，还可以去赏赏花。阿姐说好不好？”

　　温婉笑道：“阿远你说了算。”
　　常老太君道：“嗯，不错，知道你阿姐的脾性喜好，顺她的意思就是顺我的意思，愣小子越来越聪明了。”
　　齐贤笑笑。
　　朱砂插嘴逗趣道：“小少爷还不是跟着老祖宗学了那么三两成，若是能学到十足十，才叫厉害呢。”
　　常老太君哈哈笑道：“这个猴儿，随时都不忘了拍马屁。”
　　朱砂抿嘴一笑，齐贤也看着她微笑，朱砂对上他的视线也明朗的笑着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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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几天上京刚落了雨，这两日放晴了，天空便越发晴好，清透湛蓝如上品的玉佩。正是花开正好的人间四月，街道两旁的人家种植的花树都探出了墙外，枝头满满的坠着芬芳的花朵。有的看上去就像一片粉色的云霞。有的又像是燃烧的火焰。
　　通往西山寺的山麓也是一片开得轰轰烈烈的李花，淡到发白的花瓣细碎的随风飘落，整条道路都是如雪粒般的花瓣。

　　朱砂从她自己坐的车驾上跳下来，狠狠的吸了几口这满山满野的馥郁花香，一脸的知足惬意。
　　“姑娘，姑娘，你闻闻，这风都是带了香呢。”
　　朱砂过去服侍温婉下车，忍不住兴奋雀跃。
　　温婉笑着闭眼感受了一番，冲她点点头。

　　前边骑马的齐贤也下马来接祖母和阿姐。
　　“祖母，年伯他们已经打点好了，等我们进山门去了，才放别人进去。”
　　常老太君笑道：“佛祖莫怪，我老婆子是不碍事的，谁让我们今日有娇客呢。”
　　温婉扶住常老太君，“祖母，我扶您上去吧。”

　　常老太君点名道：“朱砂丫头过来就可以了。”
　　又对温婉道：“你这身子骨也娇弱，这西山我是走惯了的。阿远去照应着你阿姐，别累着她。”
　　齐贤恭敬道声“是”，然后听话的站到温婉身边。
　　祖孙一行人慢慢拾级而上。锦绣、翠雨带着随行的仆人有序的跟着。

　　松风院是西山寺里最为幽静的一个院落。这西山寺位于上京，常有达官贵人及家眷来往，既然得了不少的布施，香火又盛，少不得沿着山势走向修建了几处别院雅舍备用。
　　这次齐贤带阿姐祖母来，事先就安排人来打扫布置了这里。
　　干净小巧的院子里，闲坐便可一览整个西山美景。点点花林像是给山坡披上了一层画纱，娇美秀丽。再看过去就是上京的屋宇相连，街道相通了。

　　“眉儿丫头，这里如何？”
　　常老太君笑问。
　　“心旷神怡，令人忘俗。”
　　温婉坐在常老太君右手边，齐贤坐在祖母左手边。朱砂和锦绣正一个点茶，一个从食盒里提出一碟一碟好看的糕点。

　　朱砂指着其中一个问道：“咦，锦绣姐姐，那个粉粉红红的是什么糕点？”
　　锦绣笑着将这一碟子放在温婉手最好拿的地方，道：“这是咱们上京的名点，叫作定胜糕。”
　　朱砂笑道：“那么是吃了就百战百胜的了？”
　　锦绣笑道：“具体我也不清楚。你问问远少爷去。”

　　朱砂便看着齐贤，一脸的求知若渴。
　　齐贤微笑道：“据说是以前有位很受百姓爱戴的将军出征之前，城中有百姓自发做的这个糕点。起名，定胜，便是祝将军凯旋而归的意思。”
　　朱砂点头道：“果然如此。小少爷你懂得真多呐。”

　　齐贤略窘，转而对温婉说：“阿姐，你还没尝过这个吧？”
　　温婉笑道：“祖母先尝。”
　　常老太君摆手道：“这是米粉做的，我吃了怕滞食。眉儿丫头你吃吃看。这本来就是锦绣专门叫人给你带的。我们在上京这么久了，哪一日没见过这？朱砂丫头也过来拿一块。”
　　朱砂本来就是个眼馋的，连忙笑着行礼道：“谢老祖宗恩典。”

作者有话说

　　写这一章的时候正式玉兰花开的季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