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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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嚏…”
若明月不知何故突然打了个喷嚏。
“公子爷？”
在前面抱着剑坐在马车夫身边的南柯敏锐的捕捉到了这个异样，立刻关切的问询。
“无事。”
若明月弯起手指，食指骨节轻轻抵在鼻尖，垂目思忖，自己也没察觉的微微笑起来。
听说民间有个说法，忽然打喷嚏，是因为有人在背后议论你。这个时候，若明月宁愿相信，是朱砂在说自己。大概在埋怨自己不告而别吧。
揭起一半车上的帷幕朝车外望去。一畦一畦的菜田带着饱满的绿意茁壮的往上生长着。碧莹莹的水稻随着风惬意的摇摆着。
若明月想到了什么，清明的双眼忽地落进了些阴影。手一松，满目的生机就这样被遮挡在窗外。
此次他收到父皇病重的消息必须赶回上京。纵然他从不曾与这个父皇亲近过，但是那个人是真心想要弥补他，给他最好的一切。可是，他以为自己给得起么？
若明月低头看看自己的双腿。俊美的容颜上落上了一层漠然的寒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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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上京？”
朱砂刚回到温家碧园没多久就听说到了这么个消息。
“怎么？你不想去看看？府里头好多小丫头求也求不来这个机会呢。”
菱悦很是奇怪的笑着看朱砂。
“不是不是。去上京当然好啦。我说不定可以见到绿玉呢。”
朱砂眼睛眨巴着，闪着灵动的光芒。
“哦，就是你那个进宫了好姐妹？”
菱悦翻了翻正在熏炉上搁着的手帕问。
“是啦。都好些年不见了。这个懒丫头，到现在才给我写过三封信呢。”
菱悦想了想道：“宫里可不比咱们这里，若是没有点功夫没有点心计，怕是难留的。你那个姐妹，不知要多费神呢。难以分心也是正常的。”
朱砂眼里也添加了些忧虑，“正是呢。我就是替这丫头担心呢。以她心比天高的性子，也不知懂不懂藏拙的。”
菱悦呵呵笑道：“你倒是会说人家。你怎么就不见得会藏拙的？”
朱砂呆萌发问：“咦？难道我聪明得这么明显？”
菱悦被逗得捂嘴笑个不停，“所以夫人姑娘喜欢你。有时候真是讨喜逗趣。你回无锡去了连我啊都舍不得这么久见不到你。”
“那我这回就不陪姑娘去上京了，陪着菱悦姐姐好不好？”
菱悦拿指头轻轻戳她，笑道：“就爱拣着好听的说。你这心都飞去你好姐妹那儿了。我还好意思拦着你啊？再说了，去上京的人选里头本来就是我推举的你顶替我。夫人最近事多，你也帮不上忙。还是好好守着姑娘吧。我留下就行了。”
朱砂点头道：“菱悦姐姐，我一定会照顾好姑娘的。保证一根头发都不会少。”
菱悦瞧瞧她，认真道：“还记着会稽王府的事情不？你有那股勇气我心里感动，不过也别这么不顾及自己小命啦。真要有了那种事，你当真以为救得了谁？你如果出事了，姑娘一辈子也高兴不起来。”
朱砂呵呵笑着，心里暖暖的，头挨着菱悦撒娇，“记着啦记着啦。菱悦姐姐最好了。”
菱悦揉揉她的小脑袋。
从越州去上京走的是水路，这样倒也免去了车马的颠簸。温大人派了一打人护送，扬着官家的旗号，走的漕运的道，倒也便利。只是这路上却也不是什么好天气。顺风不顺水，顺水不顺风，走走停停就是半个多月过去。
半扇窗微微开启，洒进了一室清柔的光线。温婉低着头细心的用丝帕给眼前的一盆君子兰擦拭着长长厚厚的叶片。她性子温软，做着这些琐细的事情来不慌不忙，心无旁骛，倒也不觉得时间漫长。
门帘子“刷拉”被打开，朱砂蹬蹬的小跑进来。
“眉姐姐，你快来瞧瞧，那远远的城郭是不是上京？”
温婉抬头浅笑，“不用急，不是说了，明天才到么？”
朱砂一泄气蹲下来托着脑袋看君子兰，“你看这花儿从咱们出府的时候打着花骨朵儿，到这会儿都开满了。怎么上京这么远？”
温婉把朱砂拉起来，宽言劝道：“不是远，是这一路不顺，赶上好风好水，也不过八九天的功夫。”
朱砂嘟嘴，“看来是跟我作对的了。”
温婉抿嘴微笑。
朱砂知道温婉做事专心致志，便也老实的不再多说话，又出去船头看风景去了。
现在是小阳春天气，四周都已经有一股暖烘烘的气息。宽大的河面上还行着好几只大的船，就在她们的前后徐徐行驶着，看样子都是去上京的。
路上有经过一些小城郭的时候，还能看见野老儿邀着一河面的鸭子还有鹅。见着船头近了嘎嘎的扑打着翅膀让出一条水路来。河边都是高高的杨柳，有的都垂在河面上了。偶尔停靠的时候，朱砂还挽了好些柳条顺手编了个花篮子送给她家姑娘。
这一路看久了也就不稀奇了，不过朱砂在船里头是呆不住的。她也不是什么深闺大小姐，以前嬷嬷她们还管着她尚且时不时溜出去，何况现在没人拘束她。
她们这次出行总共是五只船。前头一只是领路的，押后一只是护航的，中间最大的是朱砂和温婉所在，后面紧紧挨着的是满船要送去上京的各色物件，然后才是随行的婆子妇人的一只船。
因为温婉素来喜欢清简，不叫她们在这艘船上伺候，所以朱砂才乐得可以不立规矩，自由自在的玩了一路。
朱砂坐在船头的绣花坐墩上左看看右望望，手指头绕着肩头的小束头发玩着。一直远远的领先她们的一支船队停在了水中间。等到快中午的时候她们的船靠近了他们，朱砂便慢慢看清了船上的情况。
第一眼便觉得不是一般官宦人家。那站着的丫鬟虽然不是很多，但是穿着打扮都有些与众不同。再微微一瞄船身的雕花朱漆，朱砂心中便有了几分明白。
“不知道会稽王府又是因为什么事去上京呢？看这些人多少有点眼熟，那便是跟王妃的人了。王妃出行，却又用了这么几只船，看来是想低调着。不管啦，反正是他们不说在先，我们也犯不着巴巴儿跑去问安吧？”
朱砂嘀嘀咕咕自言自语。
“什么王妃？”
身后轻轻的响起了温婉的声音。她走路轻，朱砂也没注意到，吓了一跳。
朱砂拍拍胸口，“眉姐姐，你是不是神仙呢，走路都没有响动的。”
温婉展开手里的丝帕挡住头顶的阳光，朝斜对面看去，“朱砂你说王妃在那里？”
朱砂回答道：“我也是乱猜的。不过眉姐姐，就算真是王妃他们，你也不要过去。”
温婉疑惑的看她，朱砂道：“王妃此行目的必然特殊，她不想被人打扰也不可知。”
温婉点头，“你说的有理。船停了，料想嬷嬷她们要送膳食过来了，你随我到里面去吧。”
“嗯，外面太阳大，别把我们姑娘的白玉般的皮肤给灼伤了。”
温婉抿唇笑着，轻轻摇头，“贫嘴。明儿就到大伯父家了，可要记着少说几句。大伯母性格严苛，不喜玩笑，你莫要惹着她。”
朱砂点头，“朱砂省得。眉姐姐，这次我就能见到小少爷了是不是？”
温婉眉目温和，含笑点头，“敬堂兄娶嫂子这般大事，阿远自然是在的。”
朱砂一脸兴奋：“小少爷一定在上京踮着脚盼着姑娘快快抵达呢。”
温婉想起她这个弟弟，眼神里也添了些光彩。
钱夫人在齐家是有一女一子的。小儿子自幼多病，有个什么高僧说得离开亲生父母方能活过二十岁，于是乎便一直让齐家大老爷寄养着。齐家大老爷后来升了官，举家迁往上京，温婉的这个弟弟便也一起跟着去了。
“我记得上回见阿远他还刚到我的腰这儿呢。这一下就是五六年了，也不知那孩子长了多高，还认不认得我这阿姐了。”
温婉低低感叹。略略的伤感。毕竟她从母改嫁，感觉就又跟唯一的弟弟疏远了一截。从此连姓氏都不一样了。这就是她这次去上京母亲最担心的事了吧。
母亲虽然没多说，但是看她替弟弟准备了那么多要带去的东西就可见一二。贺礼的行船是早收到喜讯的时候就发往上京了。这一路她带着的有多半是给弟弟的。
“姑娘也说糊涂话了。小少爷不随姑娘也随夫人，绝对的是冰雪聪明，哪可能连阿姐都认不出。真是那样，我朱砂就算到了伯老爷家门口都要甩袖子往回走人呢。”
朱砂说的慷慨激昂。
温婉笑道：“才说了什么？这么快就把规矩忘了？”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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