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在：爱的告白式》长安皖客

9、距离 我目瞪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站在医院门口的余菁，她看见我，立刻跑到我面前：“怎么样了？没事儿吧？”
　　看见余菁着急的样子，莫名的感动涌上心头。我想，她也定是怕我被讹诈，才跑过来的吧。弄清了我没有什么事情，她又像是变了个人：“你说你放我鸽子能不能提前跟我说一声，我在家傻乎乎地等你来接，这下倒好，不光你自己迟到，还把我也给搭上了。”我见余菁一个劲儿地埋怨着，就问她：“一开始你可以只是迟到，现在已经算是旷课了。”毕竟现在已经九点多钟了，早都过了一节课的时间。
　　“那还不是因为……”余菁想说些什么，又咽了下去。我就跟她道歉，想着第三节课是体育课，就打算晚去学校一会儿，对余菁说：“走吧，我请你吃早餐作为赔偿。”
　　我们来到那家特别好吃的早餐店——“好吃点”，叫了包子和蛋汤，果然味道极佳。
　　“怎么样？是不是爱上了？”
　　“还行吧！一般般。”我故作淡定，其实我真想说：太好吃了。
　　“切……”余菁很不屑地撇撇我。

　　路上我问余菁：“冯凯没有给你打电话吗？”余菁摇了摇头，我也没放在心上。
　　到学校的时候第四节课上课铃刚好打响，我和余菁前后走进教室，陈海燕瞟了瞟我们，恰好我的眼神和她相遇了，我看不出她的眼神放射出的是什么，只是令我有些不舒服。
　　刚坐下，冯凯拿着课本就出现在窗户口，看见我和余菁都在，他没说话，就去别的班上课去了。刘晴回头对我俩说：“他一上午来几次了，你们干什么去了啊？”那一刻我的第一直觉就是：冯凯肯定以为我和余菁“有事儿”！余菁倒似乎没放心上，拿出课本，向我示意朱峰来了，好好听课。而那节课，我一句也没听进耳朵里。我以为后面冯凯会找我谈话，然而，可是一连几天都没有下文。

　　中午在食堂就餐时，江风说：“下周就要进行第一次月考了，不如我们以后周末一起来教室上自习吧，可以相互合作，一起解决学习上的问题。”这个提议首先得到了陈海燕的响应，她第一个表示赞同，余菁看看我，也爽快的答应了：“好，我们组成‘学霸四人组’，战斗吧！”也是从那一刻开始，我们真正开始为了共同的目标——高考前进了。尽管剥去了我们原本应该轻松玩耍的周末，但在多年以后回忆起那段岁月，却觉得是人生最宝贵的财富。为了第一次月考能考出一个好的成绩，我们甚至缩短了早餐时间，延长晚自习，连续好几天，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学习机器一样。

　　周五那天下午，按例举行班会，冯凯除了嘱咐我们认真准备考试，其他就没说什么事情，然后我们就开始打扫卫生了。我跟余菁在走廊擦阳台栏杆时，冯凯走了过来，把余菁叫办公室了。
　　等到余菁再回来时，像是被气炸了一样，火气冲天，我问她：“说啥了？”
　　“他有病！”余菁满是怒气，我也就不敢多问，但是我大概猜得到一定是跟周一旷课有关。
　　那天晚自习余菁一直趴在桌子上做题，没跟我说一句话，但是我看见他的眼角一直有泪珠在滚动，强忍着不让它留下来。下自习，跟在她身后，默不作声，一直走到车区，余菁终于开了口：“快点儿送我回家吧。”
　　“你没事儿吧？冯凯说你什么了？”
　　“没什么，想回家睡觉，困了。”
　　一路上，余菁一直头贴着我的后背，我感觉到温热的泪水浸湿了T恤，但我没有说话，因为我不知该说些什么。直到看着余菁走进小区，看着她那柔弱的样子，令我不禁万分心疼。她走进去了，我在小区外逗留了一会儿，才往家回。
　　晚上我给余菁发了好几条短信，但是都没有回复我。躺在床上，我一直在想，冯凯会对余菁说些什么，是怀疑我和她在谈恋爱吗？可是真正的答案，或许也只有冯凯和余菁本人知道吧！

　　第二天，余菁并没有来上自习，江风问我，我也不知如何回答，只当什么都不知道。趁去厕所的空间，我给余菁打了电话，接通后，只听见余菁带着如梦未醒的口气说：“你干嘛打扰我的美梦啊，睡得正香呢……”听这口气，似乎对昨天发生的事儿已经烟消云散了，我就对她说：“今天周六啊，不是说好来上自习吗？怎么第一周就做逃兵啊。”
　　“昨晚睡得太晚了，太困了，我再睡一会儿就过去，乖昂。”听得出她没有受到昨天多大影响，说话语气依然如平常那般。
　　再回到教室，我看见江风给陈海燕认真讲题和她认真听讲的样子，真得特别和谐。我想起了那晚江风认真说“我喜欢她”的样子，和现在一模一样，只是那晚的认真带着些许坚定和伤感，现在是认真与温馨。或许也只有陈海燕才会让他如此认真吧！
　　我刻意离他们坐的远些，或许在我的心里已经承认并做出了决定：江风才配和陈海燕在一起。一个是俊朗阳光、成绩优异的男生，一个是外形俊美、如今温文尔雅的女生，这不正是人们常说的那句“郎才女貌”吗？这样的两个人走在一起，才是理所当然吧。
　　十点多钟的时候，余菁背着书包，兴致勃勃地走了进来，俨然没有一丝昨日的伤感痕迹。一进门就说：“不好意思啊，起晚了，闹钟没叫醒我。”倒是买了一包橘子提了进来，招呼江风和陈海燕过来吃：“别写了，吃个橘子，休息一下。”
　　私下我想跟余菁询问昨天什么情况，余菁冲我一笑：“秘密，不告诉你。”
　　不管怎么说，我很喜欢余菁这种习性，决不让昨天的悲伤腐蚀今天的快乐，或许这就是她为什么活的那么轻松的原因。

　　周一早晨升旗仪式结束后，冯凯叫我留下来，跟他去一趟校长办公室，开始我以为出什么大事了，就问冯凯，冯凯冲我微笑，别那么紧张，好事！我心里画满了问号，好事？当我推开校长办公室的门时，看见里面除了校长，还有一个看着有些眼熟的中年男子，我刚走进去，那男子就热情地站起身向前跟我握手，对校长说：“校长，就是这位同学将我父亲送进医院的。”我这才想起，他是那个老爷子的儿子，我在医院里见过他。当着校长和冯凯的面，他一直夸赞我，心善，勇敢，是个不错的孩子。冯凯站在一旁，也是笑容满面。一个作为校长，一个作为班主任老师，听到外人夸赞他们的学生，自然是觉得非常高兴的。
　　那个男子说是要给我一些钱作为答谢，可是我拒绝了，只是觉得出于道德本能帮助了他人而已，没有被讹诈已经知足了，怎么可能会去要他的钱呢。一再推辞下，校长和冯凯也说服他将钱收回，这才完事。从校长办公室走出来，冯凯一直夸赞我这种行为值得提倡，应该坚持，并说原谅我那天逃课了。那一刻我才知道，原来在冯凯心里，我那天说我在医院的事儿，他竟然真的没有相信。后来我也就渐渐懂了一些，作为班主任，面对学生请假的理由，何止千奇百怪，不相信也是事出有因吧。
　　两天后，学校还因为我送老大爷去医院这个事儿，专门开了一个学习报告会，让我谈谈“见义勇为”的心得体会，并在会上授予了我“见义勇为”的荣誉称号500元的奖金，并通过广播的形式，在全校进行宣传，一时间，我竟成为学校的“风云人物”。用余菁的话说：“你真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让你走了好运。”陈海燕也跑到我跟前说：“我还以为你逃课了呢，原来是去做英雄了啊，了不起嘛。”陈海燕说这话的时候，我听得出虽然是调侃，却是真诚的微笑，我觉得整个世界突然变得特别美好。
　　有时候就在想，为什么分明是谁都可以做的好事，却没有人肯伸出援助之手呢？社会道德真的下滑到这种地步了吗？我想这一切的根源都出在一处：人与人的距离拉大了，彼此间的信任已然不复存在。很幸运我们还生活在学生时代，相对还保持着那份纯真与正义，只是多年以后，我们会保持那颗纯真的心，一直不变吗？
　　还是刘晴先对我和余菁说了这样一句：“为什么你俩都逃课了，你去见义勇为了，余菁却没有？她是不是当时撒腿就跑了，哈哈。”余菁上前就去掐刘晴的脖子，站在一旁的陈海燕先是黯淡了脸色，继而露出了浅浅笑容。我问陈海燕：“觉得最近学习怎么样，考试有没有定个目标？”
　　“没有，尽量考吧，考多少是多少。”陈海燕说这话的时候分明有着一些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