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家长会(上)   我和陈 ...

  •   我和陈海燕相视一笑。

      高三的时间总是过得太快,月考还是到来了。由于第二天考试,所以这天的晚自习临时取消,让学生回家安心备考。江风留下来跟我一起布置考场,或许这种事从来只有男生做才算是天经地义,毕竟都是力气活。陈海燕放学早早地回家了,而余菁,真真切切地做着一个“指挥官”的事情,坐在第一排的桌子上,对我和江风“指手画脚”,并不时扔几个粉笔头砸向我们。我实在不忍被她如此欺负,就从地上捡起一个粉笔头向她砸回去,怎想她拿起书本用力一挡,粉笔头弹往前门,岂料恰巧落在从门前路过的冯俊凯,只听见余菁哈哈笑个不停。冯俊凯走进来怒视着余菁:“喂,我和你有什么仇什么怨啊,你要不要每次都这样对我?”
      “绝对没有,纯属巧合。”余菁一脸无辜的表情,解释着。

      我见冯俊凯走过来,就问他找我有什么事,冯俊凯这才转向我,说:“你们班主任有没有说开家长会的事儿啊?”我一头雾水:“没有啊,怎么了?”
      “今天冯凯在我们班上课的时候说的,考完试开家长会,国庆假之前就开。”
      “什么!”余菁显得很是吃惊。
      有一个很明显的现象,无论成绩好坏,出于种种原因,对大部分学生来说,都不喜欢开家长会,这里面有一个重要的因素就是“比较”。成绩好的学生在被夸赞的时候会觉得不好意思,成绩差的会觉得羞人不好意思,弄到最后竟可以演化成为家长之间的“比较”。而作为老师,自然觉得家长会是和学生家长最直接的面对面交流、促进学生发展的主要方式。我想冯凯之所以没跟我们说要开家长会,或许是因为想让我们专心考试,不要有心理负担吧。
      “哦买嘎,那怎么办?”余菁从桌子上跳了下来。
      “你瞎激动个什么劲儿,就算激动也是我和启明的事儿吧,你家长不是在家呢。”
      我这才想起,我们还要为“找家长”而头疼,对于我们这种放养式的孩子来说,开家长会最头疼的不是怕家长来,而是压根就没家长来。就我们整个地区来看,这已经不是个别现象,而是一种普遍的事实。

      回到家中,给妈妈打了一个电话,一直以来,妈妈虽然长期在外,却对我跟姐姐上学的事情极为重视,如果我跟她说要开家长会,她肯定会抛开手中的事情,如期回来参加,可是,我最终还是没有跟她开口说这个事儿,因为我不想让她来回奔波,毕竟已经是年近半百的人了。挂断电话,我准备去洗漱的,电话忽然响了,是我姐姐的电话,在X大读大二,和我同在淮英中学就读高中。接通电话,听见姐姐说:“老姐我国庆节回家,记得去火车站接我!”这下我顿时觉得久旱逢甘霖,姐姐这场及时雨来的太是时候了,家长会的事儿自然也就有了着落,我还顺带问了一句:“‘姐夫’一起回不?”话音刚落,我就听见俊翔哥的声音:“我跟你姐一起回,俊凯让我回家给他开家长会!”冯俊翔是冯俊凯的哥哥,和我姐都在X大读书,确切地说他们两个人从幼儿园就在同一所学校,即使不是同班,也一直学在同校,用“青梅竹马”形容他们两个人,是绝对恰到正处的,因此,在我和冯俊凯的眼里,他们两个人走在了一起,早已是不言而晓的事情,就连冯俊凯的妈妈都认定,我姐姐一定会做他们家儿媳妇。令我我没有想到的是,冯俊凯竟然因为这件事把俊翔哥给找了回来,不过也为我解决了没有家长参会的难题。
      我安心地复习功课,准备考试,脑海里却总是浮动着余菁的身影,她的音容笑貌,令我思绪混乱,无法安心复习。索性给她打了一个电话,但是给我挂断了。
      大概过了四十分钟,她给我回了一条短信:“我爸妈回来了,刚刚在给我上政治课,你找我有什么事儿吗?”
      “哦,没事儿,明天考试加油!”为了不给她徒添“麻烦”,就没跟她聊下去,只是简单地说了些无关紧要的话,然后我就进入了梦乡。

      高三的第一场考试,令人格外在意,很多同学早早地就来到学校,操场上,走廊上,到处都是拿着语文书被诗词的,因为第一场考试就是语文,诗词填空占了分,我一直不屑同学们为了那几分的题,用大把的时间去反复背诵那数十篇诗词,而试卷中,更是从这数十篇诗词里,才抽出寥寥几句作为考题,无异于大海捞针,一不小心写错一个字,一句等于没写,费了那么多时间去复习的内容,竟然还有那么多陷阱,实在得不偿失,不如多做对几道数学题,文章写好一点,从其他地方把它补回来。每次听到我这样说,余菁都非常不同意我的看法,在她看来,简单的几道诗词填空,不仅仅关系到几分的得失问题,她总是站得更高看得更远,认为诗词是提升人的文学修养的重要养分,传统诗词的韵味,更让人具有端庄的气质涵养。抛却她那日常生活中泼辣今儿,确实有一种特别的气质,从她的形神中散发出来,令人不胜喜欢。
      考试座位号按照姓氏笔画排列的,我和余菁的考场隔得不远,陈海燕、冯俊凯和江风的都教靠前。坐在考场里,我环顾了一下周围,只有几个是我班的同学,其他都是陌生的面孔。监考老师已经捧着试卷走进考场,这时,余菁在窗子外喊我:“张启明,快点儿,出来一下。”里面的人都往外看去,余菁跟里面的几个人打招呼,我想应该是她之前班里的同学。
      “咋了?”我赶忙跑出去,问她。
      “我的笔找不见了,借我一支,快点!”
      幸好我有考试带两三支笔的习惯,要不然被她这样一折腾,整个考试都不好了。她拿了笔之后,拔腿就跑,生怕我夺回来似的。
      考场内,大家都在奋笔疾书,考试的作文是根据一段关于父母与孩子之间的小故事作为材料,写一篇关于亲情的文章。对于这种从小写到大的亲情作文,早就烂熟于心,谋篇布局翻来覆去也不过就那几种。在老师们的眼里,无非是想看你在行文中有没有真实情感,无非是辞藻行文流畅与否。一切抛开了真实情感,语言平淡、泛泛而谈的作文篇目,都将以抵挡作文拍死在高分作文的门外,这就是应试作文的框架。在高考语文作文中更是直接以“虎头、猪肚、豹尾”划分好写作的格局,反正无论怎么说,都是在应试教育中给人以框架式的填空题。除了文笔功力特别深厚的极少数人外,我从来不认为这样的作文里能出现特别好的文章来。因为,整个求学阶段,一直在学习填空式作文,真正的自由创作大概只能在小学生作文里寻找了吧!
      用冯凯的话说:“虽然我是在高考中考取了语文128的分数,成功就读师范类专业,成为一名语文教师,但在写文章这方面却一直是个软肋。”事实上,文学界有很多大家最初都不是专业搞文学创作的,而是在创作中渐渐发现了文学的魅力,自有的创作出一部部的经典作品来。
      看到这样的作文题,我自然新生喜意,一气呵成,不需要任何停顿。
      我走出考场的时候余菁已经在阳台护栏上趴着了,见我出来,就意得志满地走过来:“那么简单的题,这么晚才出来,属乌龟的啊。”
      “简单吗?”我愣愣地看着她,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至少在古诗欣赏和阅读理解上,着实难住我了。
      “那还不简单啊,古诗欣赏是老师说过的,阅读理解是去年高考试卷上的。”
      听她这么一说,我都有种要崩溃的感觉……

      下课铃响了,同学们从考场里走出来,川流于走廊上。有的几个人围在一起对答案,一惊一乍的样子,着实令人忍不住想笑。

      第二场考数学,当我拿到试卷的时候觉得特别熟悉,除了把最后一题曲线方程换掉了,其他试题直接采用的去年高考试题,我在去年的高考结束后,就在网上做过这套卷子,除去后面两道大题不会做,其他都觉难度一般。考试结束后,倒成了我笑余菁了。但是她似乎并不在意这场考试,说:“考差了就差了呗,下次才有进步的空间。”
      我跟着嘲笑她说:“哈哈,就像你的空间几何题,空白的只剩空间了。”
      中午在食堂吃饭时,冯俊凯吵吵着要对答案,余菁当场笑喷:“大哥,你确定理科试卷和我们文科试卷一样吗?”我们也跟着笑。江风看到余菁有些不太高兴,就说:“考完了就不要对答案了,准备下面的考试吧。”

      上午考完语数,下午紧接着考英语。送她回家的时候,从她那满心欢喜的样子我就知道,作为她强项的英语,一定是考得非常好。
      路过文具店时,她让我停了下来,拖着我一起走进店里。这是一家老店了,老板很和善,相对于周边其他文具店,他家的生意特别好。余菁在笔栏前挑选笔,看到有外形花哨特别的她都要买,最后选下来,手里足足握了五六支,我惊讶地看着她:“你能用得了这么多吗?”
      “用不了就在家放着啊,看它长这么好看,不买手痒。”余菁傻兮兮的笑着付了钱。走出门外,伸手递给我一支:“给,还你一支。”
      我见笔杆顶端是一直熊,就说:“这么女性化的笔,我怎么用啊。”
      “那你就把它放在家里,别弄丢了。”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