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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苦涩青春(1) ...

  •   立于教室外的叶清琪受罚中,也不忘借景取乐,边眺望校外的高山翠林,边哼着一种动听的旋律,显出一副诗人观美景,陶醉在其中的享受模样。
      教室突响震耳欲聋的朗读声——“不偏之谓中,不易之谓庸。中者,天下之正道。庸者,天下之定理…”
      叶清琪看着自己的中式牛仔裤,嘀咕道:“屁中庸,都快冷死了。”恨骂中庸的不好。随手把上衣拉紧。
      叶清琪耐冷本领虽高于常人,但寒战还是打个不停。否定了中庸又骂起天气:“破天气,害我洗的裤子两天不干!”——准确说,是叶母洗的。叶清琪的裤子三条不多,校服裤、赶不上潮流的旧式长裤,剩下的,已经穿着了。
      一个由寒生成的哈欠夹着带鼻涕喷出,欲擦未遂,背后传来了一道雄壮的男子声音:“叶清琪,又被罚站了?”
      叶清琪缓过头来:“原来是叶校长啊,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叶校长名泉庆,为人师表、厚道,雄壮声中不失文雅,与叶清琪的关系自相识起就一直甚好,朋友之宜更胜师生之礼,说话从无拘束。
      他们的第一次相遇与他们亲切而浓厚的感情源于叶清琪高一时的一场无妄之灾……
      刚踏高中,难免胸怀几分期待。叶清琪骑着伴随他度过最纯真的小学时期的自行车穿行在狭窄的路上,嘴上吟着一曲疑是张学友的经典老曲。说到疑是是因为唱得分外走音,但走音的先天缺陷始终影响不了一位早熟且热爱音乐的叶清琪。
      这是一条到处分叉的胡同,而意外总是无处不相逢,叶清琪循环二曲未完,就被一辆横路飞过的摩托车撞瘫在地。他不愿相信,亦只得受命,带着悲恨晕倒在这稀有路人的街上。
      幸好叶泉庆这时路过,对叶清琪而言,自然幸好,只是叶泉庆嘛,不说幸,也不说不幸,因为这正是树立崇高形象的大好时机。
      看着整臂渗满血迹的叶清琪,叶泉庆惊愕可不只一会半会。罪魁祸首是一名十八来岁的黄发青年,这场意外可谓杀敌一千自损八百,黄发青年不比叶清琪好上多少,尚好存有知觉,从他那张青得夸张的脸可看出他的恐慌程度,不惊慌?不免,说不好就是涉及到法律的严重杀害罪行。
      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黄发青年艰难撑起身子把伤者扶起。(那辆犯罪工具,已经破损不堪的摩托车。)看样子欲要一走了之。
      叶泉庆来不及开口询问其中起因经过,黄发青年已打着油门飞奔似的畏罪潜逃。
      叶泉庆不感惊讶,因为年轻人都容易犯错,而犯错后往往是选择逃避,又或是想尽办法来掩饰自己的错处。披着一身沧桑走过半个世纪的叶泉庆自然理解这一点。
      多想无益,毕竟人命关天,耽误一时半刻也许就是一个生命的消逝。叶泉庆奋起救死扶伤的主义精神把叶清琪送到医院。
      医疗费用本想暂出,事后要回,而不料叶清琪的家室实在一般,一般到一半的医疗费用都拿不出来,生活经济也是勉强维持下来。
      叶泉庆做不到强人所难,忍不下心为私利所强迫他人,只好推辞叶氏夫妇的热情回馈,虽然只有一条较为肥大的鲤鱼与几个小钱,但热情确实洋溢。
      叶泉庆回话是:“俗话说父债子还,可没有子债父还一说,钱我不急用,等孩子长大后毕业工作了,再让他还我吧!”
      这不过是叶泉庆刻意不想为难他们所说的托词罢了。叶母愚钝,忙说“不”,鲤鱼钞票猛塞叶泉庆手中。
      叶泉庆郁闷,拼命往回推。
      好在叶父聪慧,听出叶泉庆话中宽容,一把拉回叶母,果断点头称是的谢起叶泉庆。
      此等晦气之事在叶泉庆眼中却成了一件良心傲极之事,只是这种精神在当今而论几乎灭绝,令人叹息。而叶泉庆也见证了善得善果的循环美德是存在的——他此举赢来了口碑与众人的爱戴,当然也包括清琪在内……
      “那你就当我没问吧。”叶泉庆脸露慈笑道。
      “对了叶校长,刚才我想到了一些有趣的事情,不知你可感兴趣听上一听?”
      “呵呵,是何等有趣之事,不妨说说,我洗耳恭听。”
      叶清琪看了一眼教室内正悉心教导,一副谦谦君子的徐汉中,道:“我实在想不明白有些表面正人君子,背后却暗藏心机的龌龊小人是怎么当上教师的,人品而论,配吗?难道有个高中或大学文凭,学校都是无任欢迎的?”
      叶清琪话中所指之人,不是徐汉中是谁,如此叛逆刺人肺腑的话,叶泉庆不觉出奇,沉思片刻,不以为然道:“清琪啊,你此言差矣,如今这社会有几个不是暗藏心机的,心地清纯之人,就是社会所排斥之人,你懂吗?不管他人品如何,能教好学生的,他就是一位好教师,你刚才那番话显得太过肤浅了,我以后再也不希望听到!”
      “好吧,我也只是觉得那些人太虚伪,看不惯罢了。”
      叶泉庆轻拍叶清琪肩膀道:“人生其实就是一场戏,每个人都在上演着自己的一出,演得好是别人的本事,你不能因为别人太过虚伪就认为他们是错的,都是生活所需的一行技能罢了,像你这样坦率的人,在这社会上是最常吃亏的了,所以做人还是圆滑点好。”
      叶清琪默默点头:“也许是吧,你说的,确有你的道理,可我的观点和你不一样,说句难听的话就是伪君子比真小人更令人讨厌吧!”
      “那你现在是不是就比那些伪君子更讨人喜欢了?”
      此话把叶清琪堵了个哑口无言,他清楚自己就是一个不怎么讨人喜欢、处处受到排斥的可怜人。
      对于叶清琪的情况,叶泉庆是看在眼中,藏在心中的。
      “清琪啊,时间会淡化一切,同时它也会告诉你这世上的答案,这些问题,你以后自然就会懂的。”
      叶泉庆话音刚落,教室内传来了一阵轻笑声,两人不约而同的往笑声来源处看去,不知何时,教室门口已多出一人。
      “原来是徐老师啊,什么时候过来的?不用教课吗?”
      叶清琪不悦的语气中不缺藐视,把徐汉中气得笑容凝固脸上。
      叶泉庆当场,徐汉中是不发怒不能,对于一个男人,面子看重度可不比女色低。顿时大声呵斥道:“叶清琪,别以为有叶校长维护你就可以为所欲为,态度最好给我放好点,要不是叶校长多次为你说话,你以为你还能在培兴中学待到现在吗?就你上次打架,早应该被开除了!”
      此番舒坦人心的话,可让徐汉中大得面子,形象瞬间拔高,所有不快都随之呼出。
      因为叶校长的缘故,徐汉中也自信断定叶清琪不敢妄为。
      教室响亮的朗读声虽未断过,但众学生的目光都已落在叶清琪他们三人身上了。
      叶泉庆被徐汉中大摆上台,无奈,暗叹一息,道:“徐老师啊,以前的事就别提了好吗,过去的提起伤情,叶清琪同学说话是冲了点,但我们应该多给机会些年轻人的,毕竟以后很可能会是我们社会的骄花,国家的栋梁啊!”
      叶泉庆权威出口断止,徐汉中岂有不从之理。温愤道:“国家栋梁看不出,社会败类倒很像,不过叶校长大可放心,我是不会跟这种不懂事的小辈计较的!”最后那句,徐汉中口音不由加重起来。
      叶泉庆闻言,看了一眼叶清琪,只见叶清琪满脸从容,双手倒背看着不远处的香花树,漫天花叶伴风飘过,此景格外醉人,显得叶清琪如与世无争的世外之人——高雅脱俗。
      徐汉中怒气未息,又浓几分,此景确让他醉,脸上泛起红云,只是醉况截然相反。仇视的眼神写满愤怒,如此潇洒的叶清琪在他眼中不过目中无人。气氛倍增压抑。
      叶泉庆看着两人,欲笑不能,此时的徐汉中毫无大人风范可言,而叶清琪却是一副大人的姿态,场面可谓滑稽至极,叶泉庆终是难压笑意,“呵呵”一笑,由感而发,随即,机敏转为咳嗽。他清楚长此于态,不是办法,眼珠一转,计上心头,对徐汉中问道:“对了徐老师,刚才你什么事情笑得这么开心啊?说来与我分享一下如何?”
      徐汉中顿时醒悟,从仇恨的漩涡中挣脱而来,整理了一下容态,便干咳一声,暴走状态也荡然无存,微笑道:“哦,其实是这样的叶校长,我刚才在教室里上课时,无意中看到你和叶清琪同学在门口又说又笑的,便好奇过来探个究竟,只是没想我的好奇让我大饱了一顿耳福,难得听到了叶校长的至理名言,什么人生如戏场,时间亦答案的,确实是妙哉,妙哉啊!只恨徐某福薄,不及清琪同□□如洪潮,得叶校长这福星高照,出言提拔,憾也,憾也啊!”
      “徐老师抬举了,叶某也就只有这点能耐,什么憾也憾也,实属非也,非也啊!”
      两人一番吐谈着实土气,让叶清琪烦闷非常,想言,无从插入,不言,姿势累觉不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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