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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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阁楼是卞城最大的歌舞楼，里面集聚了众多才貌双全的女子。
在雅阁楼的舞台上，女子们个个是卖力演出，打着要靠才艺飞上枝头变凤凰的主意。
这雅阁楼的舞台说白了就是一个进入豪门的踏板，幸运者能识得如意郎君替其赎身，谋得一门好亲事。
这赎身其中最好的例子就数当下的萧淑妃，她当年一舞成名，红遍卞城。当时大皇子恰好路过此地，被其美貌和舞蹈折服，便将她带回皇宫献给了皇上，追封为萧淑妃。
除萧淑妃外，另有被兰陵王的世子看上纳为妃的。又有正南将军看上，纳为妾的。
当然，除了这个别嫁入皇室高官的，其中还有大量被富商赎身的女子。
这赎身的金额是原来金额的十倍，对沈素琳来说是有赚无亏。这也是为什么其他歌舞楼签的是死契，雅阁楼却以同样价格签五年活契的原因。对于五年内没有被赎身的姑娘，五年后就会被赶出雅阁楼。
所谓胜者进阶，败者淘汰。雅阁楼暗里的竞争是很大的，姑娘个个用尽手段博出头，搏出位。这竞争又能使人进步，单说雅阁楼每日的经营额就已经数目不菲。再加个别赎身的价钱，天知道沈素琳赚了多少钱。
安琪莎很佩服沈素琳这种双赢的经营方式，同时又搞不懂沈素琳葫芦里到底在卖什么药？跟她同期的姑娘包括香菱一共有五位，她们都已经上台表演。唯独她是个例外，她还在接受苏晓的训练。
这训练除唱歌跳舞外，又另外教她女红，古琴，笛子等乐器。除此之外，还让她熟读《四书五经》《女诫》《礼记》等等书籍。搞得简直就像要去考状元，要去选秀似得，让安琪莎惴惴不安，心说沈素琳该不会真要培养让她进宫吧？
这想法一出，吓得她连续几天夜不寐，吃不香。又从香菱那里悄悄得知她们的卖身金都在五百两以下，这让安琪莎更慌了，直接认定沈素琳是打着要送她进宫的主意。不然为什么要把她的卖身契提到三千两这么高，不就是要让凡夫俗子买不起她嘛。
思及此，安琪莎心里讪讪的，想那皇帝老儿最大的儿子都三十好几。这皇帝说白了，就是一个穿着龙袍有点权势的糟老头子。沈素琳要她进宫跟一群寂寞的女子去争风吃醋，去争他那点甘露？
只不过，楼里姑娘这么多，漂亮的，能歌善舞的大有人在，为什么偏偏是她呢？
会不会是她想多了，沈素琳并没有这想法？
安琪莎猜不透，看不明，只知沈素琳想拿她做些什么，至于是什么，她并不清楚。
就这样，带着这份不安，安琪莎接训练了两个月。
两个月后，她首次登台表演。演得歌舞，舞是她自创，歌则是沈素琳所做，其名为《相思天涯》：
“芳草萋萋与君别，各在天涯逍遥地。
夜更深深路漫漫，千山万水难相聚。
北风随去春花开，日月思君君可知？
相思之苦谁人诉，夜夜泪浸莲花池。
啊——”
安琪莎歌声袅袅，唱得荡气回肠，声泪俱下。受歌词和曲调的熏陶，她沉浸在与叶楠一起的种种美好与苦涩的回忆中，忘了她站在舞台，忘了这几个月心中的不安，忘了她是一缕来自现代的灵魂……
所有的一切她都忘了，她沉浸在音乐的世界里无法自拔，借用音乐和舞蹈把心中压抑的感情、苦恼、懊悔全部呈现出来。
场上鸦雀无声无声，所有的人目光都集聚在她身上。
她的歌悦耳动听，触动心弦。她的舞很美，美得叫人无法将目光从她身上移开。
沈素琳望着台上忘我表演的安琪莎，她的眼角不动声色滑下一抹清泪。雅阁楼所有的歌曲都由她所作，却从没有一个人能把她所想要表达的感情唱得这样淋漓尽致，实乃知音也！
“这是天意吧？安琪莎，跳舞唱歌的时候，你可真是像她。”沈素琳望着安琪莎喃喃自语道。
她并不知道此时不远处有个男子没有在看安琪莎，他的目光从始至终都落在她身上。听着她写得那些歌词，看到她落泪的那一刻，他心如刀绞。
“沈素琳……你又是何苦呢？”男子喃喃说着，又自嘲起来，他有什么资格说她？他自己不也是这样？
安琪莎不知道有人因她一曲而勾起伤心事，她依旧唱着……
“回望灯火阑珊处，蜡炬残影空悲寂。
凉风一去不复归，相恨容易相爱难。
落花碾入香泥地，情尘归土谈何易。
盼君与共同相守，终究是红尘一梦！
啊——”
一曲终了，观众瞬间哗然——
“这歌妙，妙，妙极了！这舞好，好，好极了！这人美，美，美极了！”一位身着缎面华服，面相斯文秀气的公子从观众上站起来。目光如炬直盯着安琪莎，一个劲地赞叹道。
“真是翩若惊鸿，婉若游龙！姑娘，在下刘敢，家父乃红粱米庄刘老板！”另一位风度翩翩的公子站起来自我介绍道。
“天生丽质，风华绝代，真是应了那句话：此女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寻！姑娘，在下程冒，家父乃卞城刺史！”
“姑娘跳的舞实在是太好了，在下王大刀，家父乃……”
安琪莎冷眼看着台下一个个男人在那里夸她，又自我介绍，又搬出自己老爹出来。她顿时很鄙视这些人，心说搬出老爹算什么本事？自己有能耐那才叫真本事！
她不答任何人的话，福了福身，欲告辞，突听观众席上传来一把邪魅戏谑的声音，“我说今儿个天花板那么黑，原来是上面飞着一群牛，难怪四周蔓延着一股臭骚味。”
“爷，这牛怎么可能飞上去？”吴飞故意附和着问。
“笨蛋，用嘴吹上去呗！”念西枫说罢，随手抓了把腰果吃，声音慵懒闲散。
“臭小子，你可是在暗讽我们吹牛？”那卞城刺史的儿子程冒对号入座，火冒三丈怒瞪着念西枫。
“怎么可能，小爷怎么会暗讽你呢？”念西枫悠闲端起茶盏抿了口茶，抬眼望着程冒，戏谑强调道，“明明是明讽嘛，小爷我在明讽你！”
念西枫话音一落，那程冒已然气得满脸通红，想他爹是谁，是卞城的刺史，他在卞城里就是横着走的，这卞城里哪个见到他不是阿谀奉承忙献媚的？眼前这臭小子打哪跑来的，竟敢这般藐视他？真是气煞他也！
“你知道我爹是卞城的刺史吗？竟还敢这般对我说话，活腻了是吧？”程冒冷冷地说。
“卞城刺史很了不起？啊？”念西枫饶有兴致慢吞吞地说，修长白皙指尖把玩着一块刻着“百里”二字的羊脂玉玉佩，“要比谁的爹强，小爷的爹应该也不输你爹吧？啊？”
那程冒原想叫自己的跟班揍念西枫，在见到念西枫手中那块玉佩后，整个人瞬间都殃了。他爹曾跟他说过，在卞城里怎么横都没有关系，但是千万不能招惹雅阁楼的楼主沈素琳。这沈素琳身份大有来头，他们家惹不起她。这念西枫平日又跟那沈素琳好，他一直以为他是沈素琳养的小白脸，不想竟是……
一想念西枫身份如此尊贵，程冒心有不甘，又怕得罪他祸及到父亲，只得领着自己的两个跟班，灰溜溜地离开了雅阁楼。
程冒一走，周围的人低头交流了几句念西枫是什么人后，目光又重回到安琪莎的身上去，见她走下台，都不由高声起吼：“安姑娘！安姑娘！安姑娘！安姑娘！”
“再唱一首！再唱一首！”
“是啊，不尽兴，再唱一首啊！”大家都在喊。
“再唱一首！再唱一首！”
安琪莎皱眉，她本来只当走个过场，根本没有想到自己的表演会这么受欢迎。没办法，只好努力扯出个微笑，“谢谢大家这么看得起我，但接下来是其他姑娘的表演，大家若是想看我的表演，只能等明日了。”
她语气疏离淡漠，说罢转身离开舞台。离开时，她下意识看了念西枫一眼。恰好他也在看她，两人目光猝不及防一撞。念西枫先是一怔，立刻对她扯开一个大大的微笑。安琪莎心中颤了一颤，扭头随苏晓走，好像念西枫的笑容有毒似的。不知为什么，她觉得念西枫这个人很危险，特别是笑着的时候。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