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出》涧水湛如蓝

9、第九章 佼人心

　　佼人心中纳罕，来者是谁？横冲直撞，无礼至此，但看周遭仆妇竟无人敢拦，不得不多看两眼。二十岁大概的年纪，相貌英武，看穿着打扮，也应是大家之子，也不像是张狂之徒，仔细想想，便已知来者是何人，还准备要起身行礼，哪知对方比她出声更快。
　　‘‘额娘，您说您可真是有福气，两个女儿，一个疯子，一个傻子，都齐全了，您说旁人哪有这命。吆，这就是那小傻子吧！’’声音里隐藏不住的幸灾乐祸，对着自己名义上的额娘，礼也不行，且出言不逊，规矩全无。他那话刚出，四下寂静，下人无一人敢出声，佼人的额娘狠狠抓着手中的筷子，佼人拉回了那只迈出去的脚。好长一会儿，这寂静才被打破。
　　‘‘长英，你妹子在这，过来见见，这次玩的怎么样，其实还是可以多呆一会的。’’好似没有听到长英讲的话，轻轻巧巧地把话头带过，没有一丝怒意，语气带笑，完全的慈母模样。佼人瞟她一眼，心中不免高看她几分，也不是个无知妇人，能忍，就说明有一套。
　　‘‘来佼人，给你哥哥请个安，从小到大还没见过那，不过既是亲兄妹，就不能生分了，要好好相处才是。’’一副长者教育小辈的样子。
　　佼人依言做了，还对他笑了笑，转身告了辞，带着荷华步履缓慢的出了屋子。走出好远，依旧能感受到背后那道目光。
　　佼人回到住处后，坐在榻上摆弄那只翠玉箫上长长的流苏，吩咐荷华去把翡翠叫来，‘‘就说我有事请教。’’
　　不一会儿，荷华就带着翡翠进了屋子来到佼人面前。佼人先是不动声色，荷华也不出声询问，只垂手立在那里。一会后，她抬起头，像是才觉察翡翠到了一样，笑着问，‘‘翡翠姐姐何时到的？你看我，想东西太入迷了，荷华你这丫头竟也不提醒，就这样怠慢翡翠姐姐，还不给姐姐上茶，姐姐你快请坐。’’
　　‘‘二小姐，奴婢只是个下人，哪担得起二小姐一句姐姐，二小姐折煞奴婢了’’翡翠听得直摆手，表情惶恐不堪。
　　‘‘姐姐日夜为夫人忙碌，这一声姐姐你是一定当得的，谁不知道姐姐秀外慧中，这不，我有事情要劳烦姐姐，还望姐姐帮忙。’’
　　‘‘二小姐有事尽管吩咐，奴婢自当听从。’’
　　得，坐在那里呆呆愣愣的，十足一个傻瓜，怪不得哥哥要说我愚钝，我想多了解一下家里的兄弟姐妹，省得再闹笑话。’’翡翠在听到她说自己是个傻瓜时，不禁抬头看了她一眼，心里赞叹，于是态度愈发恭敬，又听她问，‘‘听说哥哥和我妹妹处的挺好，真让人羡慕。’’
　　‘‘少爷跟小姐……少爷跟三小姐确实感情极好。三小姐可以说是少爷带大的，三小姐有什么要求，少爷都会听，都会尽力满足，三小姐啊，最喜欢和少爷待在一处。’’
　　‘‘噢，这样啊，那阿玛呢？那阿玛对妹妹怎么样？’’
　　“三小姐自小就得老爷和其他老爷夫人的喜欢，所以就有些……”
　　‘‘我知道了，那大姐呢？’’
　　“大小姐前些年出嫁后就是皇子福晋了，奴婢并没有幸多了解大小姐。”
　　“麻烦姐姐了，知道姐姐事忙，就不耽误姐姐了，让荷华送送姐姐吧，多谢姐姐了。“
　　“奴婢的本分，望二小姐多记些奴婢的好，就是奴婢的福分了。”
　　两人就都笑了。
　　送走翡翠后，佼人就发起了呆，不一会就睡着了。
　　真不好收拾啊，沉睡前她这样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