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出》涧水湛如蓝

10、第十章 因为佼

　　因为佼人的病，一路上走得很慢，盛夏从南方出发，到北方时已是深秋，而且将要入冬。
　　这段旅途中，佼人除了日常必须之外，从未离开过马车半步，一直安安静静的，看书或是看沿途的风景,相安无事。
　　长英虽说是很不耐烦，但也仅仅只是表现在脸上，倒也是随着车队老老实实地走了好几个月，没有嫌慢一走了之，这一点让佼人很是惊奇，但她有足够的能力去克制她自己不去问为什么。她知道，这个哥哥不喜欢她，但是没关系，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她额娘经常来找她坐坐，两个人也不说话，都是静静待着，倒是时不时两人相视一笑，显得无比温馨与美好。两个人都明白，有些事情，强求不来。
　　荷华与陈嬷嬷两个人跟随着她，到底是在一起生活了很多年的几个人，应该算是彼此了解，不过现在是她们了解佼人，佼人不了解她们罢了，所以多说多做无趣，就干脆什么也不做。

　　当冬天的第一场雪降落在大地上时，她们一行终于到了目的地。
　　佼人从马车中探出头来，仰望着那巍峨的城墙,伸出手接住一片雪花，她忽然想念起那只戴在她手上的镯子了，她重新坐回车内，抚摸着空落落的右手。
　　马车进了城，街上并无多少行人，倒是有不少孩童在嬉闹，唱着童谣，你追我赶，连佼人看着也忍不住微笑起来。这样多好啊。
　　又走了一会，马车突然停下来，整个车队都了停下来。陈嬷嬷让荷华去看看怎么回事，荷华匆匆下了马车，不一会儿就回来了，告诉在马车里面的佼人和陈嬷嬷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小姐，是夫人娘家的一个婆子给拦住了，说是有要紧事，要夫人非去不可，夫人现在正两难呢。”
　　“你去告诉夫人，就说，留个人带路就可以了，夫人有事，就请她先去忙，我们这里无妨。”
　　“是，小姐。”
　　车队重新启程，佼人又重新去想那个镯子，直到马车停下来。
　　整个车队里的人除了佼人主仆三人，全都欢呼起来，佼人这时候才意识到，她到家了，到了董鄂佼人的家，她的家。
　　她从帘布后看那座府邸，气派、庄严、富贵，这是佼人对她的家的第一印象，两个佼人，对谁而言，那里都是陌生的，是她所不熟悉的，无论是那宅子，还是宅子里的人，但相同的是，新的生活开始了。
　　这时候，从里面急急忙忙跑出来一个人，身后又跟着几个人，站在门口朝她们望了一眼，就径直跑到了佼人的马车前。
　　“请二小姐的安，老奴林复在此恭候多时了，奉老爷的命，由奴才引您进去，奴才是这里的管家，您缺什么想要些什么都可以吩咐老奴。”声音听起来无比的喜悦，好像见到佼人让他很高兴，只是马车里迟迟没有回应，让他有些纳闷，心里不禁叹息自己命不好，“怎么，这姐姐莫非也和那妹妹一样难伺候不成？两个一起可是会折腾死人的，双生子都一样也难怪，唉!”
　　他在那里正叹息，就听从马车里传出一道声音，那声音好听得很，清脆如撞玉，他从那声音里听出了美丽与冷漠，却没有骄纵。
　　“是管家您啊，那阿玛呢？阿玛何在？
　　“老爷上朝还未归来。”
　　“哦，这样啊，那麻烦您了。”
　　“这是小人应该的，应该的。”他急忙回答道。随后他听到帘子被掀起来的声音，几个人走动的声音，他低着头看不清楚，直到一件斗篷的一角出现在他的视线里，他感受到四周似乎静了一瞬，但随后的却是更加喧哗，他正奇怪自己是否出现幻听，连忙抬起头，却马上意识到了原因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