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出》涧水湛如蓝

8、第八章 荷华依

　　荷华依照佼人的吩咐没有给她梳发髻，只是编了辫子，不过是从头顶开始编，远看着竟也像是个发髻，发尾用一条缎带绑了，她头发很长，编了辫子也还直到腰际，随着她的走动轻轻晃动。
　　佼人问立在门边的小丫头，‘‘夫人可在？’’
　　小丫头行了礼恭敬答道，‘‘禀小姐，夫人正在用膳，您请进。’’
　　‘‘不必，你先去通传一声吧。’’
　　‘‘是，小姐’’。小丫头进了屋里，立马传来一道惊喜的声音。‘‘什么，佼人来了？！快，快让她进来！你们这帮该死的奴才，怎么让二小姐站在外面！，再有下次就打你们板子’’。这发火的声音听起来都是那样欢快。
　　‘‘二小姐，下次您可别再难为奴婢了。’’小丫头开玩笑地抱怨，笑嘻嘻地，佼人只对她笑笑，并不理会，带着荷花进了屋内。
　　‘‘给额娘请安’’，佼人无比乖巧的行礼。
　　‘‘佼人，你这样早就来了，还没用膳吧，一起吃吧。’’就转身吩咐身后的大丫头翡翠去添双碗筷。
　　‘‘唉’’
　　落座后，她额娘拉住她的手，又细细问了许多琐碎问题，佼人都一一耐心的回答，比如说她喜欢什么样的衣服样式，布料，首饰以及什么样的发髻等等。
　　两人在一起有说有笑地用完饭，在别人看起来是一副母慈子孝的样子，母亲对孩子关心备至，但佼人心里明白，这两个人毫无一丝感情，哪里来的熟络，亲生母亲用这样的语气问这种话题，本身就是一种讽刺，但少不得要应付她，反正又不用吃亏，何乐而不为。
　　用完膳，佼人又要留下来和她额娘说话，她额娘自是万分赞同。又说了许久，佼人才算是转到正式话题上，在心里先过了一遍后保证没有问题才说出口。
　　‘‘额娘，来时我看奴才们都在收拾，我们什么时候离开啊？’’她装作漫不经心的问，看着她额娘。
　　‘‘很快的，马上就可以启程了，你也知道吧，你阿玛让你哥哥也过来了，他有事情绊住了，但是咱们还是要一块走的，他来了信说是今天到，芮嬷嬷去接了，再过两天就可以走了。’’
　　‘‘怎么是芮嬷嬷去接？她老人家不应该是贴身照顾您的吗？再说她一个老人家，有头有脸的，怎让她如此奔波？’’佼人好奇地问。她注意到，她这个问题问出口时。她额娘喝茶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又恢复正常，把茶杯放下后开始向她解释。
　　原来芮嬷嬷并不是她额娘的嬷嬷，却是她阿玛的教养嬷嬷，原先那位夫人死后她额娘进了门，那时才刚满十五岁，小门户里出来的，对管理家务不怎么上手，又没有特别厉害的嬷嬷坐镇，她阿玛就把芮嬷嬷请来给她额娘用。所以这芮嬷嬷地位可不一般，她那个哥哥可以不听她额娘的话，但芮嬷嬷的话是一定要听的。佼人心里想怕是那芮嬷嬷不想她那个哥哥说出什么不好听的话，先去嘱咐两句吧。可见她额娘当真是个没本事的。
　　‘‘竟是这样啊，怪不得今日没有见到芮嬷嬷。对了，额娘，有件事情我想您答应。’’
　　‘‘说吧，什么事啊，额娘能办到就一定给你办到。’’一遍说一边拍了拍佼人的手。
　　‘‘其实也没多大事，就是这屋子我住了许多年，到底是有感情的，我想，咱们走后，能不能留两个人搁这里看着，时不时打扫一下，要不就留这屋子原先的奴仆吧，也熟悉些，额娘，你觉得怎么样？’’
　　‘‘唉，多大点事情，你高兴就好，我马上让人去吩咐一声。’’
　　‘‘多谢额娘，那陈嬷嬷和荷华我能不能都带着？’’
　　‘‘好，好’’
　　母女俩又说了许多话，佼人又在那里用了中饭，正吃着，从外进来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