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出》涧水湛如蓝

7、第七章 一觉睡

　　一觉睡到大天亮，醒时揉了揉自己疼得厉害的头，又捶了捶发酸了的颈，佼人在心里不住感慨，这日子过得当真是……是惬意啊！作为一个病号，受到的关注真是不少，这不让碰那不让动，就只剩终日在床上躺着，哪一天她们大发慈悲让她下床走走，还得有人扶着才让她到花园里走走。饶是佼人是个性子沉闷的，也是受不住，最受不了的是，她那个额娘每日跑到她这里对着她哭，弄得佼人只好每日都忍着，痛苦不堪，想到这里，情不自禁的长叹了一口气。
　　听到屋里有动静，早候在门外的荷华就问，‘‘小姐你醒了吗？可要梳洗？’’
　　‘‘嗯，你进来吧。’’
　　‘‘是，小姐。’’
　　荷华开了门，低着头把水端进去，把水放到地方后，赶紧又去门关上后才去扶佼人，整个下来是有条不紊。荷华要抬起头询问，却看到她家小姐正在看她，她立马低下头，诚惶诚恐的问，‘‘小姐，可又是荷华又做错了事？’’
　　‘‘不，你做得很好，只是怎么又成了这个样子，全无当时的一点活泼，矫枉过正也不好，告诉我你怎么想的。’’
　　荷华听到这，也不顾什么规矩不规矩了，抬起头直视佼人的眼睛，无比坚定的说，‘‘小姐，荷华这一生都要追随小姐，荷华虽是愚钝，可荷华知道，荷华这条命是小姐给的，无论如何荷华都不会背弃小姐，荷华不愿成为小姐的拖累。那日回去，奴婢仔细想了想您和陈嬷嬷的话，也知道奴婢这个样子绝对不行，可奴婢可以学啊，奴婢愿为小姐做任何事。’’
　　她一直含笑说完这段话，说完复又低下头，一滴眼泪落在地板上，嗒的一声。
　　‘‘好了，我知道。’’佼人拍了拍她的手，‘‘学规矩是好，可别改了性子，那就不好了。’’，说完走到水盆边要洗脸，荷华连忙跟上。
　　每次看到那张脸的时候，佼人都有一种恍惚感，因为到底她还是她，样子没变，连名字声音也没变，就是年纪变小了，好像她只是又回到了十五岁。
　　水面倒映出她的面容，就让她想起那天晚上她所看到的，如果那镜子里的女人就是这个佼人的话，那那个男人是谁？当时就没有看清，现在却是一点印象也没有了，自然就没有办法得知了。
　　许是她思量太久，小丫头有些着急，就小声叫她，‘‘小姐，小姐你怎么了？’’
　　‘‘啊？没事。’’她说完就洗了脸，用毛巾擦干后就坐在梳妆镜前，让荷华给她梳头发。
　　‘‘对了，荷华，你待会去问问夫人，看我今天能不能出去走走。’’
　　‘‘小姐，昨日夫人找了陈嬷嬷过去，说是您哥哥来了信，就要到了，让陈嬷嬷尽快收拾，说是少爷一到，我们就启程。随后又找了奴婢，让奴婢劝着您点，不再想着往外跑，免得到时候吹了风对您不好。’’荷华一边拆佼人的头发，一边回答。
　　‘‘嗯，好，不出去就不出去了，待会你就陪我去一趟夫人那里，我有些事情想要说。’’
　　‘‘好的，小姐。’’
　　佼人并没有想过回到原先的世界，首先是她觉得她过来是有原因的，事实已经告诉了她，还有，回去了对她而言，情况并不会有改观，不，说不定还不如。
　　既然随遇而安她可以做到，那为什么要去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