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出》涧水湛如蓝

4、第四章 见佼人

　　见佼人面上一派冷淡，不知道你是谁的意思，那夫人就止不住的哭，好一会才被劝下来。佼人一直低着头不说话，谁都不搭理。
　　陈嬷嬷抬头看了一眼佼人，心思几番辗转，对那妇人说，‘‘夫人，我看这许久，小姐许是乏了，才这样一副模样，这才刚醒过来，急不得的，要不您先回去休息，留老奴照看着，明日待小姐好些了您再过来。’’说完又低下了头。
　　只是那夫人哪里肯，说发生什么也不离开她女儿，又哭哭啼啼的让人烦，那边芮嬷嬷不知说了什么，那夫人就乖乖走了，只说明日再来看佼人。一行人除了佼人和芮嬷嬷，都行礼送她离开，待她们走后，陈嬷嬷又对荷华说，‘‘我看大夫怕还是没到，到了也不要请他过来了，小姐应该是没事了，你也先下去吧，到时候把晚饭给小姐送来就好了，你亲自做，做些小姐喜欢吃的，还事咱们更熟些。’’小丫头担忧地看了佼人一眼，看佼人一直看她，她也不回避，说‘‘真不用请大夫吗？可小姐她都……’’‘‘哎呀你这丫头，越大越不懂事，都说了既已醒了就没事了，你快去，别扰了小姐休息’’说完把小丫头给哄了出去。
　　待关了门，转身去倒了一杯水端给佼人，佼人早渴的不行，但还是慢慢把水喝完了，把杯子交给陈嬷嬷后，佼人就一直看着她，看她慢慢把杯子送回原处后，又走回来，不知从哪找来一把团扇，轻轻给佼人扇着，看佼人一直看她，慈爱的摸了摸她的头，带着笑意说‘‘原本就是个冷面人，这一病就更不爱说话了。我第一次见阿佼时，阿佼还是个五岁的孩子，那时候从小带你的嬷嬷病的要死了，她找到我想要我继续照顾你，说我带过许多孩子她信得过，说你的父母不管你，你也是个可怜孩子，拜托我要好好照顾你。我当时都四十多岁了，存的钱也够养老了，本想找个清净的地方过生活，不再理这些事情了，可我看到那个小孩抓着那个从小陪着她的人的手不肯放，低着头一声不吭，可眼泪却一滴一滴滴在那嬷嬷的手上，那嬷嬷却病的连再抱她一下都不能，也直流眼泪，我看得心里直难受，心想这孩子真是坚强得让人心疼，于是我就答应了她。我刚说完话她就去了，那孩子就先小声地哭，后来就趴在那嬷嬷身上大声地哭，她哭着哭着我眼泪也流下来，我们俩就抱在一起哭。这一晃眼都十年了，那小孩子都长成漂亮大姑娘了，知书达理，聪明懂事，我死了也能向那老姐姐交代了。’’
　　听那陈嬷嬷说这段往事，佼人一直保持微笑，这笑并不同于出于礼貌的那些微笑，是带了几分真心的，大概是因为那句阿佼吧，也有人这样叫过，那是佼人的奶奶，她死过后就再没人叫过了，也没有人再关心过她了，爸妈忙，问也只会问她学习如何，那些要她读的书，学的东西都会了没有，没有人问她高不高兴喜不喜欢，还好都在可接受范围内，大家都高兴。
　　因为她笑，陈嬷嬷也就陪她一起笑，渐渐地笑出声来，‘‘我知道阿佼不是一个冷性的人，要不然荷华也不会还活着了，不过说到荷华，我看还要再调教调教，虽说在这边不当回事，可要回去了，她那样可不行，总有一天害了自己还要捎带着别人。’’
　　‘‘回去？为什么要回去？’’这是实话，她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所以疑问，事到如今她也想明白了，估摸着是那镜子和那镯子，要是没猜错，连这张脸也没变，这姑娘性子听起来和她差不多，不用担心被说成鬼上身，她也根本不担心不适应，这么多年不是玩的，可就是这是个什么状况她搞不清楚，没法应对，所以她疑问。
　　陈嬷嬷听到这句话，手中的扇子停下来，看着佼人，两人一时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