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出》涧水湛如蓝

5、第五章 时间仿

　　时间仿佛停滞，两人保持对望的姿势很久，还是陈嬷嬷先转开眼，又继续摇起了扇子，佼人却一直看着她，大有她不说她就不罢休的架势。
　　陈嬷嬷见她如此，忍不住叹口气，缓缓地说，‘‘虽说小姐从小没跟老爷夫人一起，与那边不大亲厚，但小姐你始终是大家小姐，有些事情你不能依照自己性子来，到底是要多想想。’’说罢这些又叹了口气，就不再说话。
　　之后两人谁都没有再言语。
　　随后有人推门而入，是荷华，她端了佼人的晚饭过来。没有通报，径直走到桌子前摆了饭，转身又去关了门，陈嬷嬷见此，出声训斥，恨铁不成钢地说‘不请示就进门，谁家的规矩是这样的，这是对主子不敬，严谨的人家都能打死你。’这话就有些严重了，小丫头一时惊得愣了神，看了看陈嬷嬷，又看了看沉默的佼人，半晌才回了一句，‘‘可是，嬷嬷，之前不都是这样吗？’’声音里满满都是委屈。陈嬷嬷说，‘‘之前是我惯着你，可到时候小姐要回到京城，你这样子势必是不行，一个芮嬷嬷就把你吓成那样，到时候你怎样帮着小姐？别成了拖累。’’
　　听到这里，小丫头已不说话了，佼人看了她俩一眼，说‘‘嬷嬷你先去用膳吧，这些话我跟她讲就行了，我会和她好好讲的，您别担心。’’
　　陈嬷嬷不好再说什么，只嘱咐佼人要好好休息，走到荷华面前时，又要她好好伺候，说完这些就走了。
　　陈嬷嬷一走，荷华就捧了一碗清粥到佼人面前，小声地说了一句，‘‘小姐……你不会也觉得荷华没用吧！’’
　　‘‘你确实是没规矩了些，不过这样说是为了你好，还不知道以后是个什么样子，你总要小心些，多注意点吧。’’
　　这话说出来，小丫头感动的马上要哭出来，佼人见此就忙说，‘‘好了，我问你，我这是怎么回事？’’指了指自己头上的纱布。
　　小丫头十分为难，挣扎地说，‘‘小姐，芮嬷嬷下了令，以后这件事再也不让提了，之前有两个婆子在那里嚼舌根，被芮嬷嬷下令给惩戒了，打的可厉害了，说是回去几天就没了……小姐你就别问了吧。’’荷华抬起头时看见她家小姐正微笑看着她，小姐笑容她很少见到。她看着佼人的眼睛，发现佼人也在看着她的眼睛，看着看着荷华就低了头，不敢再抬起来，那笑容看起来温和，却让她感到一种压迫感，要人不自觉地服从。
　　‘‘其实也没有什么事，你知道我撞到头，昏迷了许久，在这期间有些事我不知道，你原原本本告诉我，我理理，再说你是我的奴婢，我总会护着你，所以你不必担心，告诉我就好，来，抬起头，跟我说。’’一通话说下来一直保持着微笑。
　　小丫头依言抬起头，看见她的笑脸又迅速低下头，小心翼翼地说‘‘小姐，你……你不要这样笑，奴婢……奴婢看着……，小姐，你想知道哪些啊？”
　　‘‘全部，把你知道的全部都告诉我，比如我是谁？父母是谁？从哪来？为什么会成这个样子？通通告诉我。’’
　　从未听过她如此严厉的语气，尤其还是在刚刚的温和之下，小丫头都要哭了，‘‘小姐，全……全部，荷华虽只是个丫头，知道的不多，可小姐要知道全部的话，也很长啊，而且小姐你真的不……不知道吗？’’
　　‘‘你别问’’语气更加严厉。
　　‘‘是’’‘‘小姐，从哪里开始？’’
　　‘‘就从我是谁’’
　　‘‘好，好的，小姐’’
　　小丫头沉默了一会，佼人看她的样子似是在想，也不催她，只默默的等，过了一会儿，小丫头出了声。

　　‘‘小姐，您的全名是董鄂佼人，您的父亲是董鄂七十大人，来看你的那位夫人就是您的额娘，您是二小姐，还有一个哥哥，还有一个姐姐和一个妹妹，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