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沉默的委托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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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琳•艾德勒的消失如同她的出现一样，突如其来。
出现得毫无预兆，消失得无影无踪。
目标：夏洛克消停24小时。
前提：世界毁灭。
实验者：迈克罗夫特•替弟弟背锅•福尔摩斯
实验时长：三十余年。
结论：贝克街的生活将继续保持多姿多彩、惊喜连连、鸡飞狗跳。
早八点，艾特兰斯起床，洗漱，吃早饭。
法式面包，煎蛋，玉米片，蔬菜沙拉，自制樱桃果酱，混合果汁，温牛奶。
安可还依照Mary的要求做了摩卡咖啡，放在冰块桶里冰镇。
“你这里的生活真是太惬意了。真是个美好的——”
砰！砰！砰！
Mary反射性地扔下咖啡杯，以常人不及的速度从睡衣兜里掏出一把□□袖珍枪，以警戒姿势快速矮下身体。
“有危险，快趴下！枪声很近！”
兰斯慢条斯理放下叉子，拿起刀子往面包上抹果酱。
“那不是杀手，只是我们的邻居。我昨天说过了。”
仍然警戒姿势的Mary：………
“我昨天可没和你开玩笑。我像是喜欢开玩笑的人吗？”她神情严肃地倒了一杯果汁推到Mary一边，“来，喝杯橙汁。”
Mary看了一眼艾特兰斯，确定她不是在开玩笑，把枪收回口袋，继续装作什么也没有发生地享用早餐。
两个人沉默着吃了一会儿，兰斯突然抬头说道：“你现在退房还来得及。”
“我已经上了贼船，看来是下不去了。”
上午十点，艾特兰斯和Mary决定一起去外面散步，顺便逛一逛超市。
采买生活用品是安可的工作。但为了防止发霉长胖，她们决定出门晒晒伦敦不多见的太阳。
两个人在一楼换好衣帽，拉开门站在台阶上。艾特兰斯招手，打算叫一辆出租。
突然，隔壁221号的房门被猛地拉开，从里面跑出来一个矮胖的中年男人，神情惊恐。
他看见兰斯和Mary，眼里燃起希望的火光，飞奔着冲到两人跟前。
“女士们！救命！你们的隔壁住着一对杀人犯！他们还是食人魔！他们的冰箱里满是残肢！那个高个子还拿出来放在餐盘上切！”
艾特兰斯沉默半晌，朝着221B楼上开着的窗户吼道：“（德语）夏洛克！这个委托人又怎么了？！”
Mary低声问兰斯：“你的邻居，那个叫夏洛克的，真的能听到吗？”
话音刚落，夏洛克的声音从窗户里飘了出来，“（德语）他有妄想症，怀疑他女朋友要杀他！”
Mary：……还真可以。你们敢再原始一点吗？
“我问你为什么吓他！”
“如果你的男朋友喜欢穿你的内裤，你肯定也想把他杀了！”
“然后呢？”
“他不承认，也不肯离开。我没有吓他，我只是在做实验！”
艾特兰斯眼珠转了转，没有评论，只是笑眯眯地从上到下盯着瑟瑟发抖的中年男人。
“你不经常运动，看起来皮层下肥美的脂肪有很多…Mary，你喜欢红烧肉吗？”
“红烧肉？”
“来自中国的一道荤菜，肥而不腻，入口即化。”
“我不爱吃肥肉。”
“还是有一部分瘦肉的。”
中年男人眼神惊恐，“天那！你们是一伙的…你别过来！别过来！我已经……报……报……警……”
Mary：……胆子也太小了。
艾特兰斯：……这么不经吓。
“真可怜，吓晕了。我们叫辆救护车吧？”
“我要刮目相看了，兰斯，为你仅剩的同情心。”
“谢谢夸奖。他躺在这真是太占地方了。”
“……”果然同情心早被狗吃了。
艾特兰斯对自己的新室友不能更满意：高智商——不会提愚蠢的问题，直觉敏锐；高武力值——曾经是优秀的超级特工，时刻保持警惕；高颜值——无论男女，养眼总是好事。
十二点：在超市采购好的用品邮递回家，就近在吃午餐。
下午：在海德公园散步。
晚六点：回到贝克街。
晚七点：洗漱，晚饭。艾特兰斯查看邮件和整理好的委托信；Mary趴在沙发上刷推特。
“你的邻居，夏洛克•福尔摩斯，他是侦探吗？”
“是的。”
“我的天——那顶滑稽的帽子！那是猎鹿帽吧？”
“他八成是为了遮住脸。”艾特兰斯关上电脑，拿起桌上的一沓委托信坐在小沙发上。
“遮住脸？”
“他不喜欢在媒体上露面。”
“侦探确实不需要公众形象。但是那帽子没有起到作用，他还是被非常清晰地拍下来了。”
“脸太长，没遮住。”
Mary大笑，“有道理。”
“这是事实。”
兰斯扬了扬手上的委托信，抽出一沓递给Mary，“需要点儿工作调剂身心吗？”
“当然。我已经闲到发霉了——有什么有趣的吗？”
“这需要你自己发掘，亲爱的——在看似平常的叙述中找到不寻常的地方。”
“这是侦探的工作。”
“不完全是。不过心理医生也需要一点儿侦探的本领——毕竟不是所有客户都乐于向我敞开心扉。”
“这么说，你会做一些推理？”
“算是吧。我这位折腾人的邻居是个疯子也是天才。他有个叫演绎法的博客。”
“演绎法。”
“演绎法。看起来像是招摇撞骗的把戏，实用价值其实很高。完全掌握演绎法需要许多知识，因此我只是能运用一点原理。多数时候靠猜。”
“那么，从这封信上，”Mary随意抽出一张，“你能看出什么？”
“你先来试试。”
“信封质地很好，不是普通的牛皮纸；字体工整漂亮，或许受过良好教育。用了钢笔——从气味、饱和度和连贯性来看，墨水价格不低。连邮票都十分精致，不是临时在邮局买的。所以这个人对于文具很讲究，而且是个…怎么说，老古董？”
“所有的要点都观察到了。”
“真的吗？”
“真的。这个信封的质地不仅好，而且很特别——信封在白炽灯照射下显示出暗紫色的徽章。这年头用这种徽章的人，不是书呆子就是固守家族荣光的老古董——这个家徽是真实存在的，似乎是法国。我推测是老古董。先不说这个，她是左撇子。”
“她？”
“这是个猜测，是女性的可能性比较大。”
“确实。”
“大多数古老的家族早已没落，继承人仍然身居高位的更是所剩无几。不过法国人似乎对于贵族这件事情异常执著，现在还有贵族做那些老掉渣的无聊社交事情…扯远了，现在，我们来把它拆开吧。”
“尊敬的艾特兰斯•V•布劳恩小姐……我的天，这寒暄的句子真是够长的，我们跳过去。”
“我有一事，恳请您的帮助。以您家族的名誉与兄长的威望，相信必能达成我这个行将就木的老人的愿望……”
“您或许已经听说过古老的卡佩家族。我的父亲是他们那一代唯一的男性继承人，我的母亲在我三岁时去世，我甚至很难记起她的样子。她去世的时候和我父亲结婚四年，只有我一个女孩儿。但是父亲不愿再娶。”
“……我是卡佩家族现在唯一仍然拥有家族姓氏的后代。至少在四年前，我是这样认为的。”
“老套的故事。”艾特兰斯抬起头，“Mary，你熟悉卡佩家族吗？”
“不是很熟悉。”
“那么，波旁家族是不是听起来熟悉得多？”
“没错。”
“波旁与卡佩家族渊源颇深，卡佩家族曾统治法国很长一段时间，后被取代。由于祖代的大量近亲结婚，这个家族确实人丁稀薄。”
“委托的内容是什么？”
艾特兰斯翻过信纸，又拿回信封打开确认。
“……竟然只有这些了。”
“只有这些？”
“嗯。如果我的眼睛没出问题的话。”
“这个人为什么要写一封没完成的信？”
“让我来想想。首先这不像是个恶作剧，作为恶作剧太精致了。那么，要么这封信写完了，要么就是没写完。”
“你说的很有道理，但是我没听出什么意义。或许信件中途被拆开拿走了后面的那些——不，这样干脆把信直接扣下就好，不必大费周章。”
“没错，被中途截留的可能性不大。不过我们还是要保留这个可能。或者她可能想分多次寄过来——不，她的语气很急切，而且身患重病，时间比一切神秘的把戏都有来得重要。”
“那么问题来了。”
“什么问题？”
“这不是恶作剧，不大可能被中途截留，不是玩什么神秘把戏。所以究竟是什么原因，让这封信猝然停止了呢？”
艾特兰斯盯着信纸不语。
“或许答案需要我们自己寻找。我现在有太多想法了。”
“你接受了这个委托？”
“也有可能是遗愿。”
“遗愿？”
“虽然临终的人多数不会这么拖拉地写信，也不排除这种可能。这封戛然而止的信——我的委托人已经去世或许是个不错的解释。”
“你想要接受这个委托？”
“你想去法国旅游吗？”
“……”
“不说话就是同意了。安可，明早十点，两张去巴黎的机票。”
“……”
“收拾一下行李，我们明早八点去机场。”
“……说真的，你只是想去法国玩吧。”
凌晨一点。
滋——嘎——滋——嘎——
Mary在睡梦中醒来，隔壁正孜孜不倦地锯木头。
然后她听见艾特兰斯的咆哮。
“GOD SAKE,Sherlock!放下你手里那截昂贵的破木头！”
“你要出远门。”
“少跟我来这个。停下，不然我就把墙上的鹿头掰下来！”
“Mycroft家里还有五个。”
“需要我帮哈德森太太清理一下厨房吗？”
夏洛克放下琴弓，仔细想了想，“不对，上周五你的经期刚过。”
“Sherlock！”
“好了好了，女孩儿们。”华生穿着睡衣走下来，“Sherlock，你不睡觉我们还要睡。”
“你不用担心，John，兰斯睡觉没有谁能吵醒。”
“我已经醒了。”
“那是神经衰弱。不明原因造成的心理创伤后遗症。”
“后遗症？心理差创伤？兰斯是心理医生。”华生用手擦了擦干涩的眼睛，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
“她来伦敦是为了逃离某件事情，什么事情？看她的两只手，全是针孔，而且有些还很新。她的身体健康，否则她的哥哥不会让她离开德国——她是个心理医生，也是个心理疾病患者。所以，告我，是什么让一个心理医生成为了一个精神有问题的病人？”
“夏洛克！”华生吼住夏洛克，“很抱歉，兰斯……夏洛克，快道歉。”
“道歉？为什么要道歉？”
华生：MD没人能管住这个熊货吗！
“夏洛克，戳别人的痛处很有趣吗？”
兰斯突然冷静了下来，“不要试图激怒我，夏洛克，你知道那是没有用的。”
“激怒你？为了什么？”华生来回看夏洛克和兰斯，希望其中一个能解释一下。
“他想从我这里知道莫里亚蒂的消息。你可以选择直接问我，夏洛克，出于安全考虑，我还是会告诉你。但是不要试图解读我，也不要以为你能看穿我，你知道，你永远做不到。”
兰斯没有再说话，转身走向楼梯。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沉默的委托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