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BOND AIR IS G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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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手上有照片，我们还能做什么？（Our hands are tied）”
“她肯定喜欢你的措辞。”
“真好笑。”Mycroft挤出一个笑容。
“她不是为了钱，她在寻求……保护，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那些照片不过是她的免牢金牌。善待她，Mycroft，就像对待皇室一样把她供起来。”
“别像她对待皇室那样。”华生补充道。
“比如捆绑，比如黑色的小皮鞭，一类的。”艾特兰斯露出欠揍的笑容。
迈克罗夫特握紧了雨伞，严肃思考要不要把三个熊孩子怼死，这样他的后半生就清净了。
“嗯……”
华生：“那是什么？”
夏洛克不着痕迹地用报纸挡住脸，起身去拿手机，“短信。”
“我问那是什么声音？”
“短信铃声。”
“你在我们去之前知道有人盯着她吗，Mycroft？”
Mycroft刚要回答，一直低头喝茶的兰斯头也不抬地说：“中情局的杀手。”
华生嘲讽地笑了笑，“真是谢谢你啊，麦考夫特。”
哈德森太太也发言：“真是不知羞，Mycroft，让弟弟去那种危险的地方！家人才是你能依靠的！”
“闭嘴吧，哈德森太太！”
“Mycroft!”三个人异口同声吼道。
“抱歉。”
迈克罗夫特：玛德这群小混蛋竟然吼我好委屈下次再也不帮你们善后！
“Mycroft，你做哥哥实在比我的哥哥差太多了。我的弟弟可是比夏洛克还不好惹。”
麦考夫特内心绝望地嚎叫：可是你弟弟听你的啊！夏洛克他搭理我吗！搭理吗！啊？！还有你觉得你很好惹吗！
“兰斯，你有个比夏洛克还不好惹的弟弟？”华生问道，“也是……叫什么，高功能反社会？”
“是的，不过比夏洛克年轻，更反社会，也更高功能。”
“那…”
“嗯…”
“看来艾德勒女士就是不想让我们把话说完。”艾特兰斯耸耸肩。
哈德森太太从厨房伸头：“这声音不太好吧，是不是？”
夏洛克不屑地哼了一声，转向麦考夫特：“她什么都不会做，你也做不了什么。”
“我可以给她设定最高监视级别。”
“何必那么麻烦，和她推特互粉就好。我猜她的用户名是‘登顶女王’。”
“真有趣。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
Mycroft走到一边。
华生：“你的手机为什么会发出那种声音？”
“什么声音？”
“刚才那种声音。”
“那是短信的提示铃，证明我有短信了。”
“但是为什么是这种声音？”
“显然有人拿了我的手机，开了个玩笑，把铃声个性化了。”
“所以，每次有短信，它就会…”
“嗯…”
华生：……
夏洛克：“看来是的。”
“我在想谁拿了你的手机，它经常放在你的大衣外兜里。”
“不打扰你推理。”
“你知道，我不傻。”
“你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
“BOND AIR IS GO，和考文垂那边联系一下，一会儿再谈。”Mycroft挂断电话。
“她还有什么？”夏洛克问道，“艾琳•艾德勒，美国人不会为了几张照片来找她，她有更多，更多有价值的东西——有大事要发生。”
“艾琳•艾德勒与你无关了，夏洛克，你离这件事远一点。”
“你觉得我会吗？”
“是的，你会的。”
两人面对面僵持一阵，夏洛克扭头走开了。
“现在允许我离开，我要向一个老朋友道歉。”
“代我向她致意。”夏洛克抄起小提琴，欢快地演奏英国国歌“天佑女王”。
Mycroft叹气，转身离开，背影看起来十分无奈。
“我刚从白金汉宫回来，公主殿下心情不佳。毕竟母女连心嘛，你懂的。”
兰斯忍不住在Mycroft千疮百孔的心上再踩一脚，并赠送露白牙奸笑一枚。
Mycroft：别拦我我要揍她！
Mycroft觉得，兰斯似乎已经看透了什么，临走前她笑得实在有些渗人，毕竟她是德国人。
不过，她至多猜出大概……无需担心。
在认识艾特兰斯的时候，Mycroft其实对于心理学那一套不怎么认可。
当时他陪同王室访问德国，艾特兰斯受到德国联邦情报局BND委托，正对于情报机关人员进行审查和清洗。
艾特兰斯对BND极为反感，因其建立目的与行使的职责与CIA如出一辙。
“除了价值不菲的包装，你们和流氓相差无二。”
Mycroft深以为然，尽管他本人掌管着MI6，他个人却并不喜欢这些人。
她只是翘着脚坐在房间中央的旋转椅上，被电子设备与屏幕包围。她问所有人一样的问题，每问一个问题，就在名单上勾画。
全程不超过三个小时，完成了对近一百个受过严格测谎训练的情报人员的审查。
直觉－或者说所谓的第六感－与他信任并坚持使用的理性相悖。
但无论是什么样的学科，只要有超乎寻常的禀赋，就会在某些领域拥有极高的领悟。
艾特兰斯并不善于推理，但察言观色与超乎寻常的记忆天赋却仍然带来了异常敏锐的观察力。
当然也带来了伤害。
不过对于艾特兰斯来说，她在刚刚一瞬间作出的猜测都不重要。
著名的考文垂事件。虽然是传说，但八九不离十。
二战时期，英国为防止德国军方发现密码被破解从而使用新的系统，任由考文垂被夷为平地。
或许英国政府和二战一样得到了什么消息，又不希望暴露卧底或者别的什么，要旧事重演。
不过这有什么要紧的。大英政府Mycroft完全应付得来。只要伦敦不爆炸，一切都好说。
艾特兰斯脚步匆匆回到自己的公寓。
安可刚刚发来消息，她的新室友来了。
安可站在二楼客厅的门口，接过她的衣服。客厅沙发上坐着巴斯蒂和一位陌生的金发女士。
这位颇为美丽的女士应该就是她的新室友了。镇静、优雅、和善、得体……还有些危险。
坐姿看似随意，其实处于戒备状态；神情自然散漫，实则机警敏锐。
这位新室友看来不是普通人。
“我是艾特兰斯•布劳恩，很高兴认识您——”
“玛丽•莫斯坦，叫我Mary就好。”
“Mary，叫我艾特兰斯，或兰斯都可以。我想巴斯蒂已经带你参观过了？”
“是的，租金很合理，房间也合适。”
两个人坐了下来。
巴斯蒂一直靠在沙发上沉默不语，过了好一阵，他突然开口，“萝丝蒙德•玛丽，你是代号A.G.R.A.的组织的成员之一。你们的任务完成得很漂亮，口碑不错。”
玛丽：……没有一点点防备。
“A.G.R.A.几年前就销声匿迹了。现在你又单独出现，我可以理解为，你已经退出江湖了吗？”
“没错，布劳恩先生。”
“Mary，你对这里满意吗？地址，价格一类的？”沉默许久的兰斯突然开口问道。
“很满意。”
“你的卧室在二楼。我免费提供一日三餐。二楼客厅这里会来一些病人……隔壁邻居不大正常，偶尔有枪声。这些在你的忍受范围吗？”
“病人是指……”
“我是心理医生，有一些歇斯底里的病人。不要担心，除了一些突发的小爆炸，这条街道还是很安全的。”
Mary:…所以你所谓安全的概念到底是什么？
“那么我们可以签合同了。欢迎来到贝克街222号，玛丽•莫斯坦。我会让安可帮忙收拾你的房间并安置你的行李物品。”
“那真是太体贴了。另外，我不吃蘑菇。”Mary眨了眨眼睛。
“那你可以和免费三餐告别了。我和巴斯蒂吃饭都不能离开蘑菇。”兰斯也眨了眨眼睛。
Mary：……说真的？
艾特兰斯突然笑起来：“开玩笑的哈哈哈！你刚才的表情好好笑！”
Mary表示，如果可以回到一分钟前，她要把觉得艾特兰斯美丽优雅天使般可爱的自己摇醒！
“安可会给每人单独做的，有什么忌口一类的要求尽管提。不要客气。我先去休息了。”
“莫斯坦小姐。我认为，有件事我们需要谈一谈。”塞巴斯蒂安等兰斯已经上楼才开口，“你已经退出江湖，但我并不认为这是轻松的事。A.G.R.A的情况我虽然并不熟悉，但从你们的能力和知名度上看，想把你们挫骨扬灰或者从你们口中挖出秘辛的人大有人在。”
“我用了一年的时间躲避追查，慢慢改换身份，销声匿迹。如果有人调查，就会发现。萝丝孟德已经不在人世了。”
“一年的时间远远不够。你刚刚进门就被安可就认出来。可见太出色也不是好事。不难想象，你一踏上伦敦的土地，很可能已经被监控了。你们的资料很早以前就不是只属于四个人的秘密了。会有很多有心人留心你的消息。”
“所以，布劳恩先生，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你的身边有随时可能被引爆的炸弹。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搬来伦敦，但是－”
“那么，您是希望我离开这里？”
“不，如果兰斯希望你留下来，那么我绝对不会阻拦。我只是希望你能接下我的委托。”
“什么委托？”
“鉴于你带来了的潜在危险，我委托你能保证兰斯的安全。我会付给你委托金，和提供必要时的援助。”
“大可不必，布劳恩先生。免费的三餐已经足够支付了。”
塞巴斯蒂安其实很清楚，危险的处境，从来都不会是玛丽•莫斯坦带来的。
她用一年的时间抹去一切，销声匿迹，多数人已经很难找到她，或是知晓她的过去。
而就算有人监视她，直到现在都没动手，那么很可能是在策划大的阴谋，或是用以胁迫她做事，至少短期之内不会有大动作。
兰斯则不同，她是布劳恩家族这一代唯一的女性，而布劳恩家族代表着巨大的政治资源与利益，有太多人随时盯着她。
还有兰斯的老师，汉尼拔•莱克特，仇人、抓捕他的人，多得数不清，不少人想从兰斯那里知道他在哪。
他不赞成兰斯来英国。德国也很危险，可至少他们熟悉德国的情况。
安可诚然能力出众，可惜她本质上不是一个兼职女仆的特工，而是经受训练的女仆。更何况她和弗洛里安从来没有长期地从事特工工作。
玛丽•莫斯坦在职业特工里都是顶尖的，无论是能力，还是对危险的嗅觉，都是绝佳的人选。
他不能在英国留太久，离开前必须保证兰斯的安全。
如果不是Mycroft对贝克街实行了不错的监视与安保措施，还有隔壁那个不省心的臭小子确实有两把刷子，他绝对不会放任兰斯来伦敦。
莫里亚蒂。他的大本营就在英国。
或许他可以考虑给自己那个蛇精病弟弟路德维希放个风？
晚上，艾特兰斯送走塞巴斯蒂安后回到家里，感慨还好有一个新室友，不然竟然觉得有些空荡荡的。
Mary到厨房打算冲杯咖啡，看见艾特兰斯瘫在沙发上，问道，“心情不好？”
“嗯，不太好。巴斯蒂和你说什么了？是关于保护我的事情吧。”
“你有个好哥哥，兰斯。”Mary端着杯子坐在旁边的沙发椅上，神情有些伤感，“哦，我的天，别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你肯定早就看过我的资料。”
“确实。”兰斯稍稍坐直一些，“你来这里之前肯定也已经查过我了，有什么感兴趣的地方吗？我的经历简直无聊透顶。”
“如果参与军事行动指挥和间谍清洗也算无聊的话。我万分庆幸自己不是间谍而是雇佣特工。”
“人生艰难，知足常乐，Mary。”
“……你很乐观。”
“谢谢。”
“……我不是在夸你。”
“我知道。只是你无奈的表情过于有趣了。”
“……”
“你看，多有趣。”
“……”
玛丽•莫斯坦果断而明智地决定回房间睡觉，以避免在任何人动手之前率先解决艾特兰斯。
搬来贝克街222号第一天 ，Mary已经部分地、深刻地体会到隔壁未曾谋面的革命战友华生一言难尽的心情。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BOND AIR IS GO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