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来自王室的委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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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221B的二人组继续过着没羞没臊的婚后生活（大雾）。
艾特兰斯每天约见奇奇怪怪的病人，偶尔出门和贝克街熊孩子二人组放风胡闹，为迈克罗夫特高昂的发际线持续作出贡献，或者帮助饱受摧残的哈德森太太清理厨房。
塞巴斯蒂安仍然赖在兰斯家不走，时不时去迈克罗夫特的办公室完成讽刺大业。
游泳池惊心动魄的面基历程似乎并没有对任何人的生活产生重大影响。
除了夏洛克成了网红，报纸上那张戴着帽子的“愚蠢照片”让他足足暴走了一个小时。
夏洛克泄愤的牺牲者：哈德森太太新换的墙纸。
“小姐，您真的不打算告诉他莫里亚蒂的情况吗？”安可端着摆有精致午茶的小托盘，轻手轻脚地将点心和小茶杯放在兰斯身边的高脚茶几上。
“不需要。这是夏洛克的游戏，我不能参与，也不会给出任何提示。”
“小姐，我只是很担心您，您的状况还不稳定…”
“安可。”
“是的，小姐。”
“莫里亚蒂最擅长玩弄人心和人性。身为他的目标，主动出击没有任何用处，顺着他所期望的走，只需要等待。更何况这次的目标不是我…今天的小甜饼不是你做的？”
正低头恭听训斥的安可对突然的话题转换适应不良，抬起头愣了许久才说：“…不是我做的。”
“门口那位，还不打算进来吗？”
不太灵活的门轴吱嘎吱嘎响了几声。
银灰西装白衬衫，一丝不苟的头发，微褐色眼睛，瞳孔泛红。
举止优雅，步态从容。
“伦敦有什么好事，让我亲爱的莱克特老师大驾光临。”兰斯站了起来，显然对于这位客人的突然到来十分欣喜。
“兰斯，你看起来精神不错。”汉尼拔•莱克特张开双臂。“难道我们不需要一个久别重逢的拥抱吗？”
“是的，莱克特老师，我好多了。您的烹饪技巧还是一如既往的精湛。”
“你历来喜欢小甜饼配焦糖咖啡。”他递给兰斯一个包装精致的小袋子，“新磨的咖啡粉——你也不喜欢运动。我至今仍然好奇你保持身材的秘密。”
“所以，这次环游世界是为了什么？有新的目标？”
“…不，只是单纯的旅游。听巴斯蒂说你在伦敦，顺路看望你。”
“真是令我受宠若惊。还有呢？”
“还有？”
“莱克特老师，您可不是喜欢‘顺路看望’的人。”
“我难道不能关心优秀的学生吗？”莱克特独有的声线与咏叹腔调，加上突然忧郁起来的神情，使得这句普通的反问听起来十分沉痛。
“莱克特老师…”眼看兰斯要暴走，莱克特不再调笑。
“海因希里家族上个月联系了我，似乎希望从我这里套出什么消息。”
“上个月？”
“巴斯蒂告诉我，上个月莫里亚蒂找上了小福尔摩斯。我不知道两件事是否有关联——但是你必须有所警惕，兰斯。你认为莫里亚蒂不会再找上你，他会的。”
“我输给了莫里亚蒂，他没有和手下败将争斗的兴趣。”
“是的，他没有，但他有把人永远打入地狱的兴趣。你奇迹般的康复会让他觉得之前的一切还不够。他还会找你的，兰斯。海因希里家族有新的行动，巴斯蒂同意你来伦敦以及他本人来伦敦，都不是毫无目的。”
“五分钟后巴斯蒂回来。”莱克特起身走向门口，”他因为担心你的精神问题，习惯性地对你隐瞒一切。但我认为你已经准备好了，你也应该知道一切。”
“永远不要掉以轻心，兰斯。”
伦敦少有的晴朗天气终于将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万年宅女艾特兰斯拽出了家门。
沿着贝克街上晃了一圈，在每个监控摄像头下V字露白牙之后，她决定找点乐子。
目的地——贝克街221B。
门口有不少可怜的委托人在排队，她微笑致意，走到门口，撬锁，甩上门。
“早上好，哈德森太太。夏洛克和华生似乎很忙。”
“哦，早上好，兰斯。你可以敲门的…两个小伙子都在楼上见委托人。我一直在给他们泡茶，腿都酸了，索性把门关上了。”
“……您的髋骨还好吗？”
“好多了，亲爱的。谢谢你的膏药，虽然它的味道奇奇怪怪的——不过比冰箱的味道好太多了…”
离夏洛克十步远的冰箱…味道应当十分酸爽。
艾特兰斯走上楼，打开房门，屋子里两个坐着的人听见门响，齐齐转头，看向门口。
站着的夏洛克头也不抬，明显不想被打扰。
“出…”猝不及防被华生狠狠踹了一脚，“什…”
“兰斯，快进来。”
顶着华生快实质化的求救小眼神、夏洛克不情不愿的神色、始终处于懵逼状态的委托人以及墙上的新弹孔，兰斯非常平静地走进屋子，默然地坐在夏洛克的沙发椅上。
“怎么回事？”
委托人战战兢兢地瞟了一眼艾特兰斯，又自以为不着痕迹地上下打量她一番，似乎确认这位年轻的女士是个正常人后，才开口。
“我的妻子在办公室呆的时间太长了。没有人喜欢怀疑自己的妻子，但我觉得她…”
“有外遇。没错，显而易见…无聊!出去——”
委托人吓得瑟瑟发抖。
“您认为您的妻子有了外遇。那么，您来到这里，是希望得到确认，是希望拿到对离婚财产分割的有利证据，还是——您离不开自己的妻子，只是想欺骗自己，单纯希望从最近爆红网络的侦探口中听到您想要的答案？”
“我不是——”
“哦，看来是最后一个。”
“不…”
“您十分确定妻子的外遇，因为什么呢？暧昧的短信？过于频繁的陌生男子电话？已经亲眼证实？…天，真是太不幸了，竟然三者都有…”
“你这是在羞辱我!你还羞辱了我的妻子!”委托人涨红了脸，愤怒地夺门而出，“砰”地一声摔上了门。
“嗯，谎言被戳穿之后，人们的反应总是这样有趣。我可没有羞辱他。”
华生：……仔细想想似乎真的没有？
“羞愧引发了欲盖弥彰的愤怒。真正感到被羞辱的话，他应该摔我，而不是门。”
“兰斯，他可摔不动你。你今天早上吃了巧克力蛋糕，焦糖咖啡，这种高热量的食物会成为无法消灭的脂肪在你中年的时候成为可悲的赘肉…这种咖啡很特殊，研磨手法和味道非常奇妙，我只闻过一次，你今天看起来心情不错，步履轻快，你的那位神秘的老师拜访过你——”
“哈德森太太，下一位!”艾特兰斯扯着嗓子朝楼下吼了一声。
“再说一遍，亲爱的，我不是你们的管家!下一位!”哈德森太太中气十足地吼了回来。
“哈德森太太身体健康，真是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不要转移话题，兰斯。还有，离开我的座位!”
“现在是我的座位。我是个病人，夏洛克，有点同情心。”
“你刚刚吃了巧克力蛋糕，还在贝克街溜了一圈，中途吃了冰淇淋。你很健康。你需要运动。”
“你至少有一周没出门了，还贴了尼古丁贴片。你很无聊。你需要空气。”
华生窝在沙发椅里，决定静静地做一名合格的吃瓜群众。
在门口站了很久的委托人：“那个，打扰一下……”
两个人如狼似虎地看了门口的委托人一眼。
“没错，你女朋友是蕾丝边，出去!”
华生：……实在是太可怜了。不过好走不送。
直到兰斯接到巴斯蒂的短信离开，夏洛克才终于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夏洛克……”
“别问，华生。我们的关系不是你想的那样。艾特兰斯是一位难得的聪明女性——当然这不代表我对女性有偏见，对于聪明的人我一向欣赏有加。”
“……我去一趟超市，需要帮忙带点什么吗？”
“很显然你之前误会了什么。牛奶，脱脂的，谢谢。”
“你不用担心自己的身材……当我什么也没说。”
“巴斯蒂，什么事情……哦不，让我猜猜。”艾特兰斯回到自己的客厅，发现自家哥哥难得穿得正式。
“迈克罗夫特最近闲到告密，所以女王知道我们来了。”
艾特兰斯接过安可递上来的黑色连衣裙和羊绒小外套，走进小隔间换好，蹬上高跟鞋，安可帮忙整理好了发型以便戴上小礼帽。
驱车前往白金汉宫。
“私人的会面？”艾特兰斯不以为然地笑了笑，“谁都知道女王是尊贵无权的国家象征，正如我们家族的贵族头衔一样的表面功夫，每天的任务都是出访、参加宴会和、对着镜头傻笑。英德的关系也一直不冷不热的……有什么私人的话题需要谈？”
“我也不知道。”巴斯蒂耸耸肩，“我们不是必须去见女王，只是迈克罗夫特最近真、的、是太闲了，我得给他找点事情做。”
“我接受这个理由。”
两个人是白金汉宫的常客。由工作人员引路，塞巴斯蒂安会见女王，而艾特兰斯则在会客室见到了女王十分信任的大臣——哈瑞。
“非常感激您的到来，尊敬的布劳恩小姐。”
“不要拐弯抹角了，直接告诉我，你们的公主又给你们留了什么烂摊子，需要我这个德国人来解决问题——真希望我从来没在应英国读过贵族中学，好像解决公主的心理问题是我不可推卸的责任似的。”
“您还是如此不留情面。”
“我曾递交给你们一份关于公主心理评估及相应治疗措施的书面报告，你们并没有重视起来。我可是留足了情面——作为一个傲慢无礼、患有精神疾病的心理医生。”
不，你只是单纯喜欢讽刺公主，还有英国王室一家子，而已。
哈瑞在心里叹气，感到自己实在命太苦。这次公主作出来的幺蛾子太大，只能找这位可以绝对保密的人帮忙。
代价是需要随时做好被会心一击的准备。还有一会儿就要到这里的小福尔摩斯先生——想一想迈克罗夫特的发际线就知道那位的破坏力不比这位差。
哈瑞觉得自己的发际线，似乎又后退了一些。
穿着浴袍端坐在富丽堂皇的白金汉宫里的一张沙发椅上，已经懵逼并已经习惯自己经常懵逼的华生一脸懵逼地端坐在夏洛克旁边。
死一般地沉默。
华生不由自主地瞟了一眼夏洛克，尴尬地咳嗽一声。
“你穿裤子了吗？”
“没有。”
“好吧。”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两个人视线不经意撞到一块，发出惊天动地的笑声。
“白金汉宫。很好，我真的很想偷个烟灰缸……真的，夏洛克，我们来干什么？觐见女王？”
在门口头痛许久的麦考夫特终于走了进来。
“显然，是来觐见女王的。”夏洛克戏谑地看了一眼自家兄长。
“你们两个，能不能不这么幼稚？”
“我们每天解决案件，他忘了穿裤子，我对此不抱希望。”
迈克罗夫特：连华生都变坏了这个世界一定没救了!
“我们在白金汉宫，大英帝国的中心，夏洛克•福尔摩斯，给我穿上裤子!”
“为了什么？”
“你的客户。”
“我的客户是？”
“尊贵至极。”哈瑞从容镇定地走进大厅，“但是事先说明，完全匿名。迈克罗夫特。”
“哈瑞。”
两个人礼貌地致意。哈瑞先开始了攀谈，并风度翩翩、笑容可掬地同两位客人握手。
经过例行的福尔摩斯兄弟大战，夏洛克终于穿上了他的三件套。
然而坐在对面的哈瑞内心是崩溃的。
小福尔摩斯简直和那位小布劳恩一样难缠！
我要辞职！
“我的老板遇到了棘手的问题。”
“有一件极度敏感、并很有可能发展为犯罪的事件，在这紧急关头，我的弟弟，我们想到了你。”
“我们有无孔不入的军情六处和情报机关。为什么找我？”
“人们向你寻求帮助，不是吗，福尔摩斯先生？”
“不包括名下有海军的人。”
哈瑞：我有说过我掌握海军？
“这件事情是高度机密，涉及到信任问题。”
“你连自己的情报机关都不信任？”华生问道。
“当然不。他们监视都是为了钱。”迈克罗夫特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张照片递给夏洛克：“你对这个人熟悉吗？”
“一无所知。”
“那你应该多加注意了。她去年一年就在两个政党制造了两起丑闻，最近又使得一位有名作家离婚——通过和两方分别发生关系。”
“你知道我对花边新闻没有兴趣。她是谁？”
“艾琳•艾德勒。业内称她‘那个女人’。”
“业内？”
“她有很多外号，她最钟爱‘施虐女王’这个称号。”
“施虐女王……”
“别紧张，是和sex有关。”
“sex才不会让我紧张。”夏洛克连忙否认。
“你怎么会知道。”调戏一把弟弟的迈克罗夫特心情大好，“她提供给那些有特殊癖好并乐意付钱的人所谓‘愉悦的惩罚’。这是从她的网站上打印的照片。”
快速翻阅过后，夏洛克收起照片搁在茶几上，“我猜这位艾德勒女士还有不少见不得人的照片。”
“你反应很快，福尔摩斯先生。”
“不难推断——谁的照片？”
“对我的老板很重要的人。我们还是不要再过多谈论这方面了。”
“你什么都不能告诉我们吗？”华生皱眉，一脸‘你什么都不说老子怎么查’的表情。
“……我可以告诉你是一位女性，一位年轻的女性。”迈克罗夫特只迟疑了一会儿，果断决定告诉自家好奇熊孩子。
夏洛克脸上浮现出了讽刺的神情，华生也明白了什么，而哈瑞表情越发尴尬起来。
“多少张照片？”
“相当大的数量。”
“这位年轻女性和艾德勒女士一起出现在照片里吗？”
“是的。”
“我猜这些照片也见不得光。”
“我们十分确定。”
“约翰，你最好把茶杯放下。”
意识到事态严重的华生呆萌脸：啥啥啥，是我想的那样吗？
“福尔摩斯先生，您会接这个案子吗？”
“什么案子？付她钱，立刻马上。等她把照片发出来可有你们好看，像她说的，被吊打就承认吧。”夏洛克拎起风衣就要走。
“她什么都不要。”迈克罗夫特一句话叫住了迈开大长腿的夏洛克，“她联系了我们，明确表示她不是用照片交换钱一类的东西。”
“哦，炫耀权力——向英国最有势力的家族炫耀权力。这就很有趣了吗，不是吗？”
“夏洛克……”华生低声提醒。
“她住在哪？一会儿短信发给我。”
“你觉得自己下午能得到消息吗？”哈瑞将信将疑。
“我觉得我能拿到照片。”
“但愿有你说的那么神奇。”
向哈瑞展示了神奇的演绎法后，夏洛克心情颇好地离开了。
“咳，他已经很谦虚了，很高兴见到您。”小天使华生连忙负责给熊孩子扫尾的工作。
哈瑞：冷漠脸.jpg.
年过三十，保养得当，妆容服饰无一不精——女王的孙女、年轻的公主有着继承自母亲与祖父母的美貌。
她坐在窗边吸烟，云雾缭绕，而烟灰缸的状况显示她刚刚已经抽了一支。
“这次又是什么事情，尊贵的公主殿下？”艾特兰斯在屋里转了一圈，“那个女人一定很有魅力——您的美丽光洁的后背和尊贵的某个地方是不是还在隐隐作痛？”
“艾特兰斯，不要和我玩这些没用的小把戏。”
“……所以，我十分确信自己给出的诊断结果的准确性：公主殿下具有相当程度的受虐型人格倾向。”
“你在说什么？”
“这是我三年前提交的心理评估报告的结论。从种种迹象来看，您有轻度受虐型人格倾向，殿下。”
“胡说！滚出去！”
“认为自己理应受到他人惩罚，并为此感到愉悦、甚至如释重负。三年前状况轻微，理论上不应该如此迅速地发展到严重的受虐倾向。比如说现在……”艾特兰斯俯身靠近公主，“尽管我已经如此失礼，您却没有付出任何可以将我真正赶出房间的行动，虽然您用愤怒极力掩饰内心的喜悦和羞愧——现在，告诉我，殿下，是谁唤醒了您心中的魔鬼？”
“……艾琳•艾德勒。”
“艾琳•艾德勒。和我谈谈这个女人。不要有任何顾虑，殿下，我自从毕业后已经免费充当了三次您的心理医生，即使出于两国外交关系，我也不会泄露任何秘密。”
艾特兰斯与公主一直谈到下午，直到塞巴斯蒂安来接她。
回程上，艾特兰斯对塞巴斯蒂安解释了情况。
“艾琳•艾德勒绝对不是个简单的女人。这件事情也不是个单纯的丑闻。”塞巴斯蒂安皱眉。
“这件事情背后一定有什么……一个更大的阴谋。你觉得，我们需要做什么，巴斯蒂？”
“这里不是我的地盘，兰斯。福尔摩斯们比我们了解情况。”塞巴斯蒂安望向窗外。“我们只需要等待，兰斯，只需要等待。”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来自王室的委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