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圣诞节前夕的意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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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特兰斯与Mary找出了经常在奎因小姐附近出现的男人，并利用阿尔法的技术，成功地将男人的面貌从‘糊成一片’升级为流畅画质。
看着照片上大约四十岁左右的男人，她不由得笑出了声。
Mary也忍俊不禁，“奎因小姐也就二十岁出头。这可真是……”
“不止这个。我有充分的理由相信，这位先生，是卡佩小姐失散多年同父异母的弟弟。如果你见过卡佩小姐和她的父亲，你就绝对不会怀疑我的话。眼睛的颜色、下巴的形状、雀斑的位置……连怯懦的神情都如出一辙。奎因小姐不可能看不出来，她的目的已经浮出水面——虽然与我最初的猜想差不多，但还是有些失望的。”艾特兰斯无精打采地瘫在沙发椅上。
在等待阿尔法处理照片的一周里，她们装作继续调查卡佩小姐的‘谋杀’，并和奎因小姐见了一次面，通知她卡佩小姐谋杀案的“进展”，并拿到了新的几封情书。几封情书两个人大致读了一遍，和原先的没有什么太大区别。
“你最初的想法是什么？”
“奎因小姐在想办法把突然出现的遗产继承人送到监狱里去。只是还有几个疑点没有解开，我总隐隐觉得这不是全部……还有一点值得注意，那些情书与监控不完全是对应的。有些时候奎因小姐在，而那位先生并未出现在附近。”
“还有，为什么每封情书都要详细描写奎因小姐的穿着？为了恐吓？等等，如果这位卡佩先生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的话……那他岂不是在给自己的表妹写情书。”
艾特兰斯微妙地噎了一下，干笑道，“……远房的也不是不可以。”
“……呵呵。”
“再过五天是平安夜了。看来要在法国过了。”
“对我来说都是一样的。”Mary无所谓地耸耸肩。
“我们要尽快完成这个案件。我还想在新年前回到伦敦呢。”
当天晚上，她们接到了奎因小姐打来的电话。电话里面她极为惶恐害怕，语无伦次地说明了情况，请求她们两个人快速赶过去。
两个人赶到的时候，警察已经到了，鉴定人员也在四处采集指纹、检测血迹。
负责案件的警官正是原来负责卡佩小姐案子的萨特警官，他非常客气地请两位女士进入了现场。
奎因小姐似乎惊魂未定。她坐在床上，面色发白，眼眶微红。
地上有一具盖着黑色塑料布的尸体。
艾特兰斯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两副手套，递给Mary一双，两个人蹲下掀起塑料布查看尸体。
“你出门是随手拿的风衣。”Mary低声说道。
“有备无患。”
“你还懂尸检？”
艾特兰斯看着Mary颇为专业的动作，“你不也是。”
死者是跟踪奎因小姐的男人——疑似卡佩家族后代的中年男子。
她们不着痕迹地对视了一眼，对方的眼中都有着相同的怀疑。
是不是过于巧合了？
但是两个人默契地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站起身。
“Hmm……后脑遭受多次重击——”
Mary话没说完，奎因小姐突然捂住脸哭了起来。
“他突然冲进来——我根本不知道他是怎么进来的，将我摁倒在床上，开始……开始……我情急之下拿起烟灰缸狠狠砸了他的脑袋，等我缓过来就已经——我杀人了，我该怎么办——”
这样的情况下，以卡佩家族律师的能力，很容易就能判为正当防卫。艾特兰斯冷笑。奎因小姐极有可能不会承担任何刑事责任。
现在，奎因小姐成了受害者，那些封信是‘卡佩先生’——暂且这么称呼——‘犯罪’的动机。而她们手中掌握的证据，只能证明‘卡佩先生’确实是个变态跟踪狂。
她们两个反而成了间接的证人。
就算能够证明‘卡佩先生’就是卡佩先生，也只不过给这个案件添了一分可疑的色彩，并不能证明奎因小姐在知情的情况下，为了巨额财产设计谋害突然冒出来的财产合法继承人。
案子似乎走到了死角。
“怎么办？”在乘车回宾馆的路上，Mary问道，“我们还要追查下去吗？”
“我们被利用了，Mary，我们自以为聪明，结果被耍得团团转。”艾特兰斯疲惫地往椅背上一靠，“奎因小姐非常擅长撒谎，她之前被我拆穿的谎言，根本是故意说出来让我拆穿。我们会因此假装去查卡佩小姐的死因来迷惑视线，但这也是浪费时间的……清闲的生活让我变得傲慢而迟钝，和金鱼没有什么区别。”
“一条美丽的金鱼。”
“……多谢夸奖。”
“你不必太过沮丧，兰斯。我觉得事情并没有结束。既然一开始我们因为太着急而被欺骗，现在我们就试试静观其变。”
艾特兰斯的嘴角勾起一抹和(leng)蔼(ku)温(wu)柔(qing)的笑容，“真相还未浮出水面，演员怎么能急着谢幕呢。”
Mary：我的小伙伴状态好像不太对！
警方在死者的身上没有找到任何有关其身份的线索，采集的DNA也无法与数据库中的任何一组DNA匹配。
简单来说，此人的身份是个“谜”。
奎因小姐的案子并没有掀起太大的波澜，毕竟除了死者的身份成谜，整件案子还是“清晰明了”的，没有什么怪异之处。而案子的结果也几乎可以预见。
“此案于一周之后正式开庭审理……”艾特兰斯关掉电视，将阿尔法给她的一沓子光盘从抽屉里拿出来，打算从头到尾再看一遍。Mary已经在套间里睡着了，所以她没有把声音放出来——就算放出来，也不过是嘈杂的人声。
等会儿？
艾特兰斯倒带回去，突然发现监控录像里闪过一个有些模糊但是似乎见过的身影。
她连忙从桌子上抓起手机，给阿尔法发了一条短信。
“阿尔法，第十二张光碟，五分三十二秒处，能稍微弄清晰一点吗？——EVB”
“好。——α”
“我的天，我亲爱的，你一个晚上没睡吗？”Mary披头散发地从卧室里走出来，发现艾特兰斯和昨晚保持着一毛一样的姿势。
她的脚底下横七竖八地放着光碟，监控录像在电视上无声地播放，桌子上放着一杯已经冷掉的咖啡。
与这一切不符的，是艾特兰斯那张精神奕奕、神采飞扬的脸。
Mary叹了一口气，然后十分贤妻良母地倒掉冷咖啡，煮上了一壶新的，将乱扔的光碟重新按顺序摆好放在桌子上。然后把死活不想从沙发椅上起来的人丢进浴室洗澡，拨客房服务电话，叫了早餐上楼。
等做完这一套动作，Mary深深感觉到了自己的堕落。
离开本职的一年，她不再熬夜了，皮肤变好了，并且毫无心理障碍地顺利从一位优秀的特工成为了一位极其负责的合格保姆……
敲门声打断了Mary对人生的思考。
“您好，客房服务，这是您点的早餐。”是一个年轻小伙子的声音。
Mary打开门，猝不及防撞上她用了二十多年的武器。她没有过多思考，本能地躬身抬肘夺下手枪反过来指着明显不是酒店工作人员的年轻人的脑袋，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年轻人不怒反笑，“啊，反应够快的。你还算合格。”
Mary:……？？
“路易斯，不要闹了。”艾特兰斯披着浴袍走出浴室，“Mary，把枪放下吧。”
年轻人欢快地跑进屋子，并十分不见外地顺手给自己倒了一杯咖啡，“我亲爱的姐姐见到我的第一句话竟然这样冷酷无情，我太伤心了。我需要一个爱的拥抱。”
“沙发上有一个心型的抱枕。”
Mary看着真的扑到沙发上蹭着抱枕的年轻男人，感觉心里一阵发堵。
之前对峙的时候气氛过于紧张，她没有仔细看这个年轻男人的脸，发现真的和艾特兰斯有那么几分像。简直就是塞巴斯蒂安的年轻版本。
说是年轻男人其实也不大恰当——虽然身高足有六英尺（约一米八二），却长着一张娃娃脸，看不出来具体的年龄。眼神气场不像少年，行为却又极其幼稚。
根据Mary行走江湖多年的经验，此人多半不正常。
“介绍一下。”艾特兰斯换好衣服，“路德维希，我的弟弟。玛丽莫斯坦，我的室友。”
“很高兴认识您。”
“很高兴认识您。”
一瞬间房间安静了下来，气氛十分尴尬。艾特兰斯清了清嗓子打算说点什么，看了一眼满脸不高兴的路易斯，果断决定——先去看手机。
“清晰版。邮箱。加密。光盘。——α”
清晰的录像已经发至邮箱。邮件是加密的，密码在光盘上。
艾特兰斯挨个查看光盘，每一张光盘的标号后面还写着一个字母、数字或者符号。连起来就是一个十六位数的密码。
她输入密码，将文件传到硬盘，接上电视，坐回到沙发椅。监控录像虽然并不是特别清晰，但艾特兰斯仍然得到了她想要的答案。
她按下暂停键，靠在沙发椅的椅背上伸了个懒腰，小声嘟囔了一句，“一个两个的都这么爱演戏，怎么不去拍电影呢。”
路德维希幽怨地望着自家姐姐冷酷无情的背影。
“过来，路易斯。”
Mary目瞪口呆地看着路易斯扔下抱枕飞奔到艾特兰斯身边坐在地上，然后艾特兰斯伸出手——给他顺了顺头毛。
“送早餐的人呢？”
“在楼下。”
“路易斯，你跟我撒谎。”
“我把他打晕了扔电梯里了……”
“我的早餐呢？”
Mary：不不不你的关注点不应该是那个被扔在电梯里的倒霉孩子吗！！
“放在门口了。”
“拿进来。”
路易斯乖乖地把早餐拿进屋子，放到了桌子上，然后非常绅士地给Mary拿了椅子。
从七点半起床，现在已经折腾到了上午九点，热气腾腾的早餐在Mary眼里看来格外美好。
三个人在桌边坐下，默默享用着早餐。
艾特兰斯的手机响了。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圣诞节前夕的意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