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疑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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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第一弟控Mycroft觉得自家熊孩子近日消停得出奇，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接到让他头疼的电话，也很久很久没有收到让人暴走的动图（熊孩子作死视频）了。艾特兰斯派人送给他的神奇果子（桑葚）颇有效果，他的头发漆黑油亮（雾），发际线隐隐有了前进的趋势（大雾），心情放松晚饭多吃了点儿，导致小肚子都起来了（真的）。
躺在椅子上感受着清冷的白炽灯光，可怕的钻头疯狂转动声音以及已经麻了半边的嘴，放空的视线里是牙医那张就算有口罩挡着也面无表情的脸以及冷漠的眼神，Mycroft想，没有熊孩子的人生，当真是寂寞如雪啊。
“福尔摩斯先生，”口罩动了动，医生放下钻头，毫不留情地向牙龈喷了凉水，“您又吃了不少甜食。今天的预约到五点，本来是把上周的药棉拆下来补上就好，看来您下周还要再来。根管治疗，还要洗牙。”
钻头“吱吱”地响着，Mycroft张着嘴无力反抗，只能以轻微幅度点头，（自以为）恶狠狠地盯着牙医的嘲讽脸。
论被牙医支配的恐惧。
“治疗顺利吗？——EVB（艾特兰斯缩写）”
“死胖子下周还得根管治疗。——SH”
“你干脆换假牙算了。LOL。——SVB(塞巴斯蒂安)”
Mycroft：小白菜呀，地里黄啊，看牙医呀，没人疼啊……
“福尔摩斯先生，晚上有空吗？”牙医摘下口罩，露出一张与冷漠眼神极为不符的温文尔雅的面庞，“我们或许可以喝杯咖啡，并讨论一下根管治疗问题。”
“……”小白菜呀，地里黄啊，看牙医啊啊啊啊啊啊啊——
牙医林德尔先生温和地笑了笑，将手机塞进了衣服口袋里。
根管治疗。咖啡。——EVA
多谢。——DR.L
Mary晚上冲过澡，看见艾特兰斯窝在沙发椅上，对着手机发出猥琐阴险的笑声，裹紧身上的浴袍，“什么事情值得这么开心？”
“刚刚帮了我的一位朋友一点小忙。对于昨天半夜的案子有什么想法吗？”
“感觉很奇怪。如果说那位奎因小姐想优先查明卡佩小姐的死因，为什么不和我们先说这件事另外，她现在自己身处危险之中，但是却要优先调查卡佩小姐的死因——当然不排除她是个心善过头的姑娘，可我不觉得是这样。她非常冷静，逻辑清晰，显然是个理性、懂得趋利避害的人。”
“谎言往往都夹杂着真实。”艾特兰斯微微一笑，“奎因小姐在我的观察中撒了两次谎。第一次是她提到这些情书‘言辞还算恳切动人’，她的嘴角挑了挑——不是少女甜蜜的微笑，而是轻微的不屑。”
“让我猜猜第二次，是她说‘卡佩小姐不是病死的’。她是个不错的说谎者，控制了眼睛的移动方向以及声音的平稳度，演戏演得也相当不错，只是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还是不怎么对劲。”
“不能小看直觉。她虽然竭尽全力撒谎，但是演得过头，反而欲盖弥彰了。压低声音、靠近我们的耳边，这种类似于与好友八卦些什么的行为不应该出现在一个与我们并不熟悉、礼仪周到、从始至终优雅矜持的贵族小姐身上。”
Mary倒了两杯咖啡端到茶几上。
“谢谢。”艾特兰斯稍稍抿了一口，把茶杯搁在小碟子上，“不过，她确实希望我们先查卡佩小姐的案子。既然卡佩小姐确系病死，那么她的目的显而易见——”
“拖延时间。”
“为了让我们分心，避免我们过早将注意力投注到可疑信件上，至于为什么不干脆不提信的事，一是她仍然需要我们去查这封信；二是有一个‘不找福尔摩斯偏要找我的理由’，不过我看是怕福尔摩斯太快看穿把戏。所以，我们的调查行动是积极一点比较好，还是消极一点比较好？”
“表面消极，暗中积极。”
“亲爱的，你太阴险了。”
Mary狡黠地笑笑，“你不喜欢吗？”
“在这点上我们臭味相投。那么我们来看看这些信件吧，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呃……你收到过情书吗——你一定收到过很多情书。”
“你也一定收到过不少吧，在上学的时候。毕竟工作没有什么人会写情书了。”
“……其实没有。”
“什么？！”Mary几乎从沙发椅上跳起来，“是你一直读女校还是男生都审美扭曲？”
“我在德国的时候大学之前的课程是在家里完成的，直接参加了大学入学考试。在德国读大学的时候也很少呆在学校。中间出了一些事情，我直接提交论文毕业了。研究生在剑桥大学和夏洛克——就是221B的邻居，经常待在一起。因为我们的教授是同一个人。夏洛克性格比较奇特，大家都默认我们是一对，所以都敬而远之。真是安静美好的学生时代啊。”
“安静美好。还是说正题吧。现在写纸质情书的人其实不多，言辞与其说是恳切，不如说有点……怎么来形容。”
“Creepy。”
“没错。遣词不是非常露骨，但是却让人有一种极为不适的感觉。”
“而且我们的目标是个说德语的人。”
“这点你是权威。”
“虽然他在刻意纠正，但是还是改不了动词后置的毛病。形容词和副词，多数用了德英相近的词汇。他的文化水平还可以，但是英语水平并不是很高。”
“所以我们在找一个英语水平不高，现在住在法国，很可能来自德国的人。还是很难查。让我再看一眼信……蓝色的毛呢连衣裙与您白皙的肤色和天蓝色的眼睛极为相配……蓝宝石一般……您在咖啡馆窗边的位子独坐，如同……这个人显然是在一刻不停地跟踪她。”
“奎因小姐虽然撒了谎，但是这个人为什么对她的生活如此了解，她也很迷惑。而且看起来她也有点儿害怕，但又没有我想象中应该达到的恐慌程度。她对此人更多的感官是轻蔑。”艾特兰斯把信件捆好收回包里，“不说这个了，总归我们时间还很充分，今天就到这里吧。明天一早我们去警局一趟。”
“已经八点半了。说实话，我现在又有点饿了。”
“我叫客房服务送点吃的？还是订个外卖？”
“泰国菜。”
“订外卖。我知道有一家不错的泰国餐馆有外送服务，让我找一找电话号码……”
次日清晨，两个人拜访了警局负责卡佩小姐案件调查的萨特探长。卡佩小姐的案子自然没有什么疑点——当然她们的目的也并不在此，只是给新上任的跟踪者一个交代。
“这一位的水平还不错。”坐在咖啡馆里，Mary的余光瞟了一眼街对面的出租车，“还有相当的伪装能力。”
“看来这是我们的委托人能派出来的最佳人选了。”
“私家侦探？”
“八九不离十。”艾特兰斯皱眉，“不过真正的伪装的艺术，是人就在眼下，而你却忽略了他……”
自己竟然下意识想起了夏洛克的话。艾特兰斯有些发愣。自从上次她和夏洛克不欢而散，就不再和夏洛克发往来短信。也不知道艳照事件进展得怎么样了……
“艾特兰斯？”
“哦，不好意思。怎么了？”
“我们需要找出给奎因小姐写情书的那个人，有什么想法吗？”
“我们首先需要找到阿尔法。”
“你说的是人名还是字母？”
“都是。”
“即使是信息时代，在茫茫人海中找一个毫无踪影的人也很困难。这个时候，我们就需要依靠——”
“推理？”
“无处不在的监控摄像头。”
Mary：刚才那个高深莫测的表情绝B是故意的。
“但是鉴于自由国家对个人隐私的保护，以及我们上午为了拖延时间已经惹毛了萨特探长，我们需要我的顾问的帮助。是一个可爱的孩子。”
十分钟后，当Mary站在暗无天日、水晶球照明、墙上满是荧光粉乱涂的涂鸦、天花板上装饰着骷髅、白骨和破布的房间，对着一个粉色头发、身着黑色破布、戴着六个耳环、画着漆黑眼线的死鱼眼女生面带微笑地打招呼时，认为她对“可爱”需要重新定义一下。
没错，Mary，你看到的孩子，属于一个你不知道名字的物种，全称非主流中二杀马特。
“阿尔法是个出色的黑客。这既是他的名字，也是他的代号。”艾特兰斯介绍道，“他的工作室在地下室，不过今天时间紧张，我们就不参观了，改天再来。”
“他？”
“阿尔法是个可爱的男孩子，今年20岁。”
“他为什么会成为你的顾问？”
“他患有社交恐惧症，我是他的心理医生。”见Mary纠结的表情，艾特兰斯笑了笑，“他原来睡在柜子里的。”
少年沉默着将一沓光盘递给艾特兰斯，“程序，监控。”
“谢谢你，亲爱的。过几天试试把窗帘拉开一点点，事情结束后给你带手办。”
少年脸上有一丝不情愿，但还是默默点了点头，然后一溜烟溜回了地下室。
两个人乘车回到宾馆之后，迅速开始了工作。
“我昨天通过信件上的日期与描述推断了奎因小姐的行程，阿尔法黑进了不同的系统调取了监控并且刻成了光盘。我们现在的任务就是看监控，寻找多次出现的人物。虽然有是女性的可能，但是主要关注点应该在男性身上。”
Mary和艾特兰斯望着一沓光盘，突然感觉前途一片灰暗。
“看来今晚注定是个不眠夜了。”Mary将第一张光盘塞进光驱，“要来一杯咖啡吗？”
“谢谢。不过还是帮我从冰箱里拿一瓶气泡酒吧。”艾特兰斯笑了笑，转头聚精会神地盯着电视的屏幕。
夜幕降临。
夏洛克靠在沙发椅上，轻轻拨弄小提琴的琴弦。
手机响了。
极富个性的铃声与毫无特色的振动。
“一起吃晚饭吧。”
“晚安，夏洛克。我在巴黎。——EVB”
“晚安，兰斯。——SH”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疑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