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前燕》东方静好

24、后记：一幅画的故事

　　后记：初衷

　　作为一个业余码字的初学者，这部《唐前燕》是我初次尝试的中篇小说，也是初次尝试如何去写一个完整的故事。所以，无论优劣好坏，甚至是一无是处，我都坦然接受，毕竟这只是一种尝试。的确，此文对我而言是尝试，但却也是一种创新。无论我写什么，也许题材不一定新颖，但一定会在别的地方创造出新的东西，是一点也好，两处也罢，总之永远不会雷同。

　　在这里，不论其他，只想谈谈写此文的初衷。

　　灵感也许只因一个偶然的随口提起吧。我兴奋地和死党说起，穿越看得多了，却也没个新意，不是清朝就是其他朝代的，如果古人穿回古代，那该会变成什么样。那时碰巧流行范冰冰的武则天电视剧，对于唐朝的喜爱也随之一点点增进。一次空闲，我上网搜索，想看看有无“清穿唐”的小说，结果好像并没有找到。我就思考着，如果清朝的人穿回唐朝会是何种情景。试想，作为中国历史上最封闭束缚的清朝和最开放谦和的唐朝，满族与汉族的文化碰撞，艺术上的精巧与古朴，各方面的比较变化，不失为一个好的题材。于是，那夜睡前我就兴奋地想着，以至于做梦全是大唐的样子，朦朦胧胧的，好像回到了当初电视剧《大明宫词》里的场景——华灯初上，长安月下，无数故事流经此地，又聚合于脑海之中，尤其是大唐的皇家故事。因那一夜的梦，我立马去搜索了唐朝盛世的各位公主，想从中找些可写的蛛丝马迹，可终是积累了一些，却还是无从下手。而名字倒先被我戏谑地定下了——《大唐格格出逃记》，这名字看上去真是有趣，我笑而不语，后来想着若是真写也不能叫此名，还是得认真想一个，可拖了半年多，也没什么进展。

　　尽管如此，可这个故事依旧藏在脑中酝酿着，好像当初的《千华吟》，也是点点滴滴的聚集。由于攻读美术史专业，我便尤为关注唐朝美术的发展，于是周昉（周景玄）便慢慢走入我的世界。也许最初选择他，很大原因是同姓吧，现在想想还真是有趣。我一边查寻着周景玄的资料，一边注意着他的画，当时也只因为他是个宫廷画家，个人也尤为欣赏他的仕女画，雅致而古朴，他的代表作《簪花仕女图》在我过去便留下深刻印象。而我仿佛就喜欢找些不大知名的画，于是寻到了他这幅《调琴啜茗图》，即为文中的《调琴图》。

　　不知为何，看见此图的第一眼，我极为欣赏那个调琴的女子，安静而祥和，微微发胖的脸上显得温柔可爱，我想女主角也许就该如此。可之后瞧得多了，却被画面当中那个火红色背影给吸引过去。我看不见她脸上的表情，只能从她朝向画里的身躯看出一丝慵懒，也许她与右侧的白衣妇人也该是贵客吧。带着渐渐浓厚的兴趣，我便去查了此画的相关介绍和研究，想知道个究竟，最好能找到这画中的几人都是谁，可我发现这幅画的解读甚少，大多雷同相似。我便思索着，若是将这幅画改编一个故事，会不会是一个新的创造呢。答案是肯定的，因为也许没有一个人会像我这么傻，为了这幅不知名的画去编一个故事，却也不为什么缘由，但事实上我却欣然欢喜，大抵自己已将此文间接当作一种宣扬我国文化艺术来做了，况且注意到此画如今藏于美国，如此珍宝流失海外真是尤为可惜！如此想来，觉得这个想法不仅较为新颖，加之又是宣扬文化，倒也不怕写得优劣了，只要放手去做，或许能洋洋洒洒地写下。

　　只是，这故事却一拖再拖。先是因为《她说》的完结，再加之《千华吟》的囤稿，便搁置了许久。记得，那时因《千华吟》许多地方无法自圆其说，我一度陷入苦恼，便开始挖新坑，但非此文，而是另一题材。写了三章，拿去给父亲看了，却被说仍是不会写故事。那夜，我哭了，不知为何，许是想到了许多辛苦，或是自己给予的压力（像我这般的业余作家，必须要给自己压力，才会有源源的动力，也才不会轻易弃坑。因我明白，写文不在于拥有多少读者，只为抒发内心的感受而写，换言之也可说是，我是为内心的另一个自己而写，其他的读者都是支持我的旁观者）。而之后静下来想想，我确实不会把控故事，灵感往往只是开头与结尾，当中的情节略显模糊，这无法构成基本的故事，更不用说是引人入胜的故事了。抱着如此的心情，我便开始了此文的创作，第一篇完整故事的创作。我给自己的限定时间是两个月，在学习之余，写完这篇练笔的小说，也是在如此的激励下，我的创作欲望又回来了，而如今《唐前燕》这个名字，也是在那时想的。偶尔想起了刘禹锡的《乌衣巷》，那句“旧时王谢堂前燕”中的“堂前燕”倒是别有韵味，诗意而不失活泼。于是，我便想着这只从清朝飞来的燕子落在了前朝的大唐，而这《唐前燕》便是为画燕舞，此画便是周昉（周景玄）的《调琴啜茗图》。

　　两日有余，我把大纲写了出来，每一章的故事，尽量做到细致入微，笔调尽量轻松，避免尴尬，而不同于《千华吟》中的环境渲染，《唐前燕》则需要更关注人物的对话。此后的两月，我便囤稿，愣是想把盛唐时期那些个有名的人啊事啊都加进去，后来觉得筛选尤为重要，于是决定还是回归个人专项，找寻唐画遗风。而此次的女主角也必须与众不同，是尤为痴画惜画的女子，特别是对唐画的热爱，或许这难以让人有强烈的代入感，但也不至于无法理解，毕竟最初设定与众不同，我便想读者接受得会更快些。在写此文时，我与女主一同成长，慢慢明白了一些写作的技巧，前期粗糙而后期学会了精雕细琢。同时，也慢慢对自己所爱的事物清晰了。再者，对那幅《调琴图》也从陌生到喜欢，再到如今与女主相同的珍视了。与我同样喜欢此画的，也可转站欣赏后一篇“番外：《调琴图》的前世今生”。

　　说到底，写此文收益最多的未必是看客们，好像还是作者自己了，这也许就是处女作往往代表了一个作者的最初心境，也是成长的起点。

　　回想起来，记得做海报的妹纸问我，为何会想到写这个故事，我倒也无从说起，如今一写后记，终于清明不少。如此一来，记下初衷，也算对此文画上完美句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