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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一朝穿越(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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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哪!长安城!这儿是长安城!
悦耳糊涂了,以为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她使劲揉了揉双眼,闭上再睁开。但是,还是一样的地方,这里已经不是自己前一刻看见的西市了,绝对!
以她对这段历史的熟悉感来说,如果不出意外,她应该是在公元九百零七年前的地方。因为这对于一个极其热衷唐风的悦耳格格而言,这里的一切都和书里描述得如出一辙。
她渐渐挪动步子,感觉脚下踩到了什么,低下头,发现是自己的裙摆。不可能啊,旗服没那么长啊。
绫罗绸缎的衣服,束胸的衣式样,飞天髻如云飞扬。悦耳举起摊上的一面铜镜照起来。看着镜中的自己,这分明是穿着襦裙的唐人模样。她深吸一口气,又干咽了咽,瞪大眼睛,摸了摸自己熟悉的脸和这陌生的衣着。
“姑娘,您看这菱花镜如何啊?”小贩见悦耳左右照着,笑脸盈盈。
悦耳回过头,突然盯着那小贩,又笑起来:“可不可以,问个问题啊?”
“您说。”小贩笑容洋溢。
“这儿是长安?”悦耳的声音掩不住的欣喜。
“是啊!”
“那,现在是什么年号?”
“呵呵……姑娘您是外地来的吧?怎会不知我们这儿是开元年呢!”
“开元?现在是多少年?”悦耳一怔,放下镜子。
“哟,这还真不记得了呢......”小贩见新客人来了,赶紧招呼去了。
悦耳赶紧追着他问:“多少年啊?喂!......”
“开元二十六年。”一道清澈的声音,好像打破了整条街的喧嚣。
悦耳转过头,眼前的男子一袭赭色衣着。
“啊!”悦耳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她盯着那男子,心里想着这个年号,这不正是周景玄所在的开元年间!
男子见悦耳没来由的叫了一声,皱眉好奇:“姑娘这是?”
“这里是周景玄的朝代啊!周景玄啊!”悦耳果断开启了花痴模式。
男子突然笑了出来,更加好奇了。“姑娘找周画师何事呢?”
“你认识他吗!我可喜欢他的画了,我可是有收藏他的画呢!每一个人物都那般饱满传神,最重要的是古朴!……”悦耳一说起自己崇拜的人就说个没完,每一刻都是乐在其中。
“哈哈哈哈哈......”
悦耳很不喜欢有人打断她,颇有不满地盯着这个大笑的男子:“怎么了?”
“没......没没,想必周景玄知道姑娘您说的,一定一定一定非常高兴!哈哈......”男子又笑起来,从来没被人当面这么夸过,尽管这姑娘言语间很是奇怪。没想到他周景玄刚回到长安,就遇到这么有趣的事。
“那是!既然到了这里,我就一定要见到他!”悦耳下定决心。
“还不知姑娘叫什么名字?”周景玄看着悦耳,扬起一笑,“在下,周......邹朗。”
“我是悦耳格......悦耳!”周景玄听她说着,见她一笑,颊边的两个梨涡转起来,恰好迎着从树叶间洒下的光影。
周景玄不觉看得有些痴了,缓过神来:“悦耳姑娘,不是长安人?”
“我不是啊,我是大清......我是外地来的。”悦耳呵呵一笑。
“那悦耳姑娘来长安做什么呢?”
悦耳脱口而出:“见周景玄啊!”她真该感谢那个莫名其妙的“土地公”,不然怎么能来到这里,真像是做梦一样。
周景玄哈哈大笑:“周家小子要是知道姑娘这般夸他,铁定要乐不可支了!”
“你带我去找他,好不好?”谁知悦耳猛地挂起悲伤脸,哀求起来。
周景玄佯装微微皱眉,又得意地嘴角上扬:“好啊!......”
“那我们现在走吧!”悦耳无畏地走到前面,却被他叫住。“姑娘,在下今日要进宫,不如我们改日?”周景玄突然想起自己今日刚回长安,先得进宫面圣才行。
“啊!......”悦耳不禁遗憾,“那,那要什么时候呢?”
周景玄见她摆着张愁苦的小脸,连忙忍住。“姑娘,你拿着这个玉佩,去一个名叫‘留香楼’的酒楼等我,我晚些时候去找你。”
“好!一言为定啊!”悦耳笑起来,从没觉得这么高兴。
“好!”周景玄看着悦耳,扬起笑容,看来还是长安好呢。
***
悦耳一边找着留香楼,一边到处逛逛吃吃玩玩。
刚才那个叫邹朗的家伙真是好,怕自己人生地不熟,还塞了个钱袋给我,自己的哥哥们可真是被硬生生比下去一大截。
悦耳右手啃着馍馍,左手拿起摊位上一个小玩意儿,问来问去:“这是什么呀?”
“这是胡俑啊,姑娘买一个吧!”
“这个呢?这是什么?”
“还有这个.....那这个呢?”
……
西市的街头出现了一抹翠绿色的身影,依旧是身轻如燕,似乎有永无止境的好奇心。摊主们笑这小丫头,就连路过的行人们也是指指点点。
“您瞧这外乡人进了长安,都成这副模样了。”马车旁,墨绿衣着的小厮不禁嘲笑道。
他身前的男子一身玄衣,深紫色腰带紧束着一袭藏青圆袍,缓缓收紧深眸。
见主子默然,小厮不禁问:“大人,您看什么呢?”
“那是公主。”冰凉的声音透着一丝阴冷,日光偏斜,对面的喧闹不息。
“公主?”小厮不解,又紧跟上主子的步子。
***
“来来来,走过路过不要错过!这可是当今圣上最宠爱的雪衣品种啊,快来看看啊!”阵阵吆喝声聚集起四周的人群。
“这,不就是只鹦鹉吗?”悦耳一嗤,摇了摇头。
“这位姑娘啊,这可不是一般的鹦鹉啊,是与雪衣一样的品种啊!”摊主说完,继续吆喝起来。
“哦?倒是有何不同啊?”悦耳觉得笼子里的小家伙可爱得很,忍不住拿起手中的糖人逗弄它。
一旁的大叔见了,热心地解释起来:“姑娘不知道啊,如今长安身价最高的可就是圣上的这只雪衣了!据说这雪衣聪明得很,还会下棋呢!”
“是啊是啊,现在那瑶歌坊的头牌娇娘可是又急又恼,没想到自己曾经的长安最高身价竟被只鹦鹉给比下去了,哈哈......”几个人笑着谈论起来。
“听说明日宫里有位公主册封典礼,你们说圣上会不会把那雪衣赐给公主呢?”一旁的几个大婶们也参与讨论。
“不会吧。可我觉得啊,那雪衣可是圣上宝贝,听说它还通人语呢。”
“我看啊,那可不一定!”
“是啊是啊,当今圣上可宠爱那武惠妃了,她的女儿册封当然会被重重封赏了。”
......
老百姓果然会讲,说着说着就从鹦鹉说到公主了,也不知是哪位公主如此幸运,竟能得到只鹦鹉礼物。哈哈。悦耳想着,忍不住笑出声。
“我家大人买了!”
“这么阔气啊!这可不是一般的价钱呢!”
“是啊!”
“就是说啊!”
人群议论纷纷,也识时务地开路,悦耳好奇地看向走上前来的一个男子,谁知他一双深黑的眸子转了转,最后停在自己身上,然后就这样不移开了?!
什么情况......悦耳不喜欢被人这么盯着看,这就好像平日阿玛认为她又做错事时的眼神,别提有多讨厌了。
悦耳走到那男子身边,微微耸肩,转身正要离开。
“公主可玩够了?”
“啊?”悦耳转过身,满脸疑问,“公主?什么公主?你是谁啊?”
男子冷冷地看着她,眯起眼:“我是谁?难道公主忘了?”
“我,我不知道啊……”我难道和这人认识么?我不应该是外来人吗?悦耳奇怪地看着他。
“公主,您怎会不记得啊,大人是您的准驸马啊!”男子身边的小厮提着那笼子,这声音真是有够难听,弄得人不禁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你们认错人了吧......我先走了!”悦耳被说懵了,立刻打住谈话,准备调头溜走,却发现身后已停了一辆华美的马车。
“若公主想走也可以,我们陪您走回宫。”男子云淡风轻地看着悦耳。
“请吧!公主。”小厮则笑着替她拉开车帘。
悦耳暗自感叹:我不是公主,纯粹来观光的,可不可以不上车啊......
***
我刚才做了什么事情,让他以为我是公主吗?悦耳想着,不安地在马车里挪动身子。
她抬眼,见那男子实则在闭目养神,却好像在练内功的似的。
“公主想问什么吗?”男子突然发出声音,让悦耳不禁一退,结果撞到车厢里的一角,不禁一阵生疼。
男子见悦耳疼得咬唇,也不说话,还是闭着眼睛。
每次和阿玛斗智斗勇的时候也没像现在这样蔫了,悦耳缓了缓神,深吸一口气说:“我和别人约好了,我要去留香楼。”
男子依旧不说话,好像没听见的样子。悦耳故意咳嗽一声,又重复一遍。“喂!”
男子始终没有回答的意思,悦耳有些恼了:“你凭什么管我啊!我不是,不是公主吗?”
男子睁开眼,淡淡地吐出几个字:“公主殿下,这是陛下的意思。”说罢,又紧闭凤眼。
马车越驶越远,前面的大明宫越来越近,悦耳盯着眼前的这个人。“你到底是谁?”
“参见裴大人。”宫门前的禁卫军见了马车就是行礼。
裴大人?……是谁啊?
以为悦耳会有所反应,可当男子睁开眼睛,见她还是一脸疑惑得像个傻子。他不禁皱起眉头,只是冷冷地吐出三个字:“裴齐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