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终章：化作春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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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章：化作春泥
几日后景琰的身子恢复了四成，日常处理一些公文也没有什么问题了。期间他让战英去说服了文允氏一族的许多平民，虽然说服工作并不是很顺利，但也有一些族人愿意走出大山与他们接触了。
这一日难得冬日暖阳，部族里宽大的广场前聚集了许多人，在人影晃动中，景琰站在广场中央，而在他的对面则是文允氏一族的族长和长老，包括孙文衡也在内。
看着台下晃动的人影景琰大声的说道：“诸位乡亲们，萧某乃南田镇县令，前段时间萧某带着府兵前来搭救差点成了你们祭品的孩子，至此萧某才正式认识你们这个迁徙的部族。乡亲们我们并没有恶意，现在只是想帮你们解决一些难题，一些困惑了你们百年的难题。”
长苏静静的坐在位置上，看着景琰的背影听着他的声音，这个男人将来一定值得自己全力辅佐，那怕付出生命的代价。
而坐在他们对面的文允氏族长和长老们却开始渐生躁动，孙文衡起身质问：“萧大人，我们自己的事情自己可以解决，不需要你们这些外族人插手搅合，请你们离开我们的地界。”
“孙仵作，孙文衡，你在南田镇府衙做了十年的仵作，你自己都是被驱赶出了文允族，你又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叫嚷。都是无关的人，别以为自己能只手遮天，你做过的事情可不必桑落好多少！”蔺晨摇着扇子冷眼看着他说。
景琰看了他一眼继续说道：“我知道文允氏一族这十几年出生的孩子都不太平，他们大都早夭或身体带有残疾，其实这不过是近亲成亲带来的灾难，而这个灾难原本是可以避免的。萧某有一个提议，大家都生活在南田地界，都是一方水土养育成长，你们又何不试试与外族人通婚呢，这样不仅解决新生儿早夭畸形的问题，大家之间的融合也会更团结不是吗？”
景琰的话让台下的百姓纷纷议论，反对的，观望的议论的声音此起彼伏，显得喧嚣不已。见此孙文衡大声的喊着：“乡亲们，不要受到这人的蛊惑，大家还记得我们的过去吗？还记得我们一族为奴为仆的日子吗？那些外族人是如何奴隶我们的，我们的手脚被锁住，我们的脸上被刺下深深烙痕，我们一族千年来所受的压迫大家都忘了吗？与外族通婚无疑是把我们灭族。”
孙文衡的话让台下的百姓又安静了下来，想起他们的过去他们又开始怀疑了。台下安静得可怕，就在长苏想要起身说点什么的时候，文允族中一位年轻的妇人走出了人群，她抱着孩子走向景琰说：“大人小妇人愿意走出跟外族人生活。”
新妇走出来后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孙文衡指着那位新妇怒气冲冲的说着：“白芍你是什么意思，你才刚刚丧夫就这么迫不及待的离开部族，就想要离开生育你的部族，你对得起你的父母你的夫君吗？”
新妇笑了笑说：“对得起吗？我当然对的起，我自幼父母双亡在一些亲戚的冷眼中长大。我十七岁那年被所谓的祭司安排嫁给了一个四十七岁的男人，还好那个男人在绝壁上采摘铁皮石斛的时候摔死了，我终于自由了，我巴不得早一点离开这个地方，我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待着，这里给我留下的只有噩梦，只有无止尽的噩梦，我要离开这里。”
“贱妇，你不配做我们文允一族人。”孙文衡怒吼。
“我不配，难带你们就配吗？族里有多少如花的女子在她们最美的年华里被你们压迫，被你们所谓的择选嫁给了自己不爱的人？又有多少女子在生下畸形的孩子后痛不欲生最后抑郁而亡。我受够了族里所谓的强制，所谓的丑恶，我只想过上平静的生活，我还如此年轻，为什么要我在这里耗尽生命，我不愿意。”叫白芍的新妇铿锵有力的说着。
随着她的声音落下，人群里一些女子默默哭泣，她们许多人和白芍一样，却没有白芍的勇气，只能选择默默忍受。
“白芍你真的决定离开族里，不在乎你的家人。你的孩子吗？”长老之一的关戍问。
“关戍长老，白芍去意已决，反正现在的日子我也不想过了，外面再糟糕也不比现在差多少。”
“那你的孩子这么办？他才刚刚丧父！”关戍继续问。
“孩子……这个孩子我会好生照顾。会让他平安喜乐健康的长大，这个孩子是我的福星。”白芍温柔的看着自己的孩子说。
“那好你走吧，我同意了，还有谁与白芍有一样想法的都可以选择离开族里，我们文允一族需要新鲜的血脉才能继续传承下去，我同意萧大人的话，让文允一族与外族融合。”关戍大声的说着。
这下不仅文允一族震惊了，就连景琰和长苏都惊讶了起来，事情怎么会如此顺利。
关戍的话立刻引来孙文衡的反对，他质问关戍说：“关长老是什么意思，难带您也要伙同这些外族人来分裂我们一族吗？”
“老夫不是在分裂，老夫是在保留文允一族的薪火，这几十年来我们的灾难还不够多吗？老夫坚决同意与外族融合。”关戍也是坚决的说着。
这时长苏走向景琰说：“景琰，接下来的事情不需要我们插手了，文允一族内部已经分裂，让他们自己解决自己的问题，我们就不再插手了。”
“我懂，只有自己才最了解自己需要什么，放心我不会插手的。你身子还没有完全好，先坐下好好休息。”景琰扶着长苏坐下。
这时一直一言不吭的老族长敲打着拐杖说：“够了不必再争吵了，是留是走你们自己决定，今晚有想要搬出部族的人家，把你们的族徽交到我手里，你们就可以离开了，天涯海角随你们闯荡。”
老族长的话让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交上族徽这无疑也是一件断子绝孙的事情，一个族徽代表着一个家庭的存在，一旦上交就代表这个家族不存在了。
事情一时半会也无法解决，这时候长苏还是忍不住说道：“各位，能否听一听苏某的建议。我们只是希望文允族不要再封闭着，至于离开不离开部族并不意味着决裂，大家还可以继续居住在村里，也可以出外面闯荡，也可以接受外人进入村子，反正都是在南田地界又有什么区别呢？大家可以好好想想，我们这并不是要分裂你们这个部族，而是继续给予你们安静的生活，而且将来你们的生活会更加丰富。我记得当初桑落和阮文君曾经唱过一首歌谣，叫《南有嘉鱼》我想有一天，这一首歌谣一定会再一次回荡在村子里，源远流长。”
沉默继续蔓延着，老族长看着景琰和长苏他说：“就想这位苏先生说的，大家都回家想清楚吧，打算远走天涯的就把族徽交由老夫保管吧。”老族长柱着拐杖慢慢的走下台阶，他的背影微微颤抖，似乎刚才的话用尽了他的生命。
景琰看着老族长的背影，一时间感概万千，而老族长一走，长老们又开始议论纷纷，这时候长苏走到孙文衡面前，见情况不妙的孙文衡大声说道：“你想干什么梅长苏。”
“飞流抓住他。”长苏让飞流抓住他，在他腹部上连踢两脚说：“第一脚我是为了桑落踢的，桑落为你担下了杀人的罪责，而你却依然逍遥着而踢。第二脚我是为了阮文君踢的，为她在准备隐姓埋名时，而你却再一次把她逼上死路而踢。”长苏靠近孙文衡他笑得有些冰冷的在孙文衡耳边说着：“你是他的人，我也是，但你马上就会是一个死人了。”
孙文衡睁着眼睛看着长苏颤抖的说：“你………”
这时候景琰走过来问：“怎么回事长苏？”
“没什么，我在给桑落和阮文君出气，我们先回南田镇吧，这里很快就要新生了。”
景琰扶着他说：“好，我们旁晚就启程吧。”
这时候蔺晨对着飞流说：“飞流要不要跟蔺晨哥哥去冒险啊。”
“冒险，哪里！”兴奋的飞流问。
“跟我走就知道了。”蔺晨慢悠悠的带着飞流往一头走出，留下愣在原地等孙文衡久久不语。
旁晚景琰一行人出发，走在山林间时传来几声鸟鸣，飞流抬头指着空中飞舞的群鸟问：“苏哥哥，那是什么？”
透过车帘看着飞舞的群鸟长苏笑着说：“那是朱鹮，也就是文允族的凤。”
“哦，朱鹮。”飞流点头继续看飞舞的鸟群。
长苏一行人离开了文允族，而晚上有人推开房门时发现孙文衡已经死去，在他手里握着一支羽毛，孙文衡死了，而文允一族深处的秘密仍然没有结果。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终章：化作春泥
